?由于第一屆的諾亞大賽是洛克菲勒魔武學(xué)院召開的,而洛克菲勒魔武學(xué)院又擁有一座非常棒的比武場,校園占地面積也是學(xué)院島里的學(xué)院里最廣的一個,所以幾乎每一屆的諾亞大賽都是在洛克菲勒魔武學(xué)院舉行的,這一屆也不例外。
諾亞大賽是淘汰賽制,一共舉行三天,除了魔武比賽是在主賽場比試外,其他科目的比賽都分別在別的小賽場比試。
不同于學(xué)校內(nèi)的魔法歸魔法,武技歸武技的排名賽,校際賽是魔法和武技放在一起比的。
也就是說,上場比賽的,有可能是法師對法師,武者對武者,更有可能是法師對武者,武者對法師。
而且選擇比賽對手的辦法是抽簽制,由五個學(xué)校分別選出的導(dǎo)師來看著,想作弊都難過登天。
還有各種賽前檢查,更是嚴苛得令人發(fā)指。曾有學(xué)生說,在這種情況下都能作弊成功的,他們有的只會是敬佩。
遺憾的是,從沒有學(xué)生能在摩拳擦掌著做考前檢查的導(dǎo)師們的精金火眼下作弊成功。
洛克菲勒魔武學(xué)院的主賽場能容納五萬人,是大陸上最大賽場之一。早晨的太陽暖融融的并不熾熱,主賽場里已經(jīng)近乎坐滿了人,吵吵嚷嚷的讓金發(fā)少年心情更惡劣了,可是當他轉(zhuǎn)過頭時卻忍不住扶額。
海曼也是一臉囧然:“亞撒,雅格,你們這是……”
“噓——”一身鬼祟黑袍戴著兜帽完全掩蓋住臉孔身形的亞撒嚴肅的在嘴前豎起食指,
“不要叫我亞撒,會被認出來的!”同樣一身黑袍蓋身的雅格嚴肅的點頭。
“你們這樣只會更惹人注目,”金發(fā)少年面無表情的掀開這兩貨的兜帽,
“看看周圍的人!”正手忙腳亂要拉回兜帽的兩個少年聞言向四周看去,果然看到周圍的人用一種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過來,不由得一僵,然后又泄氣了起來。
“賽場上這么多人,你表哥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幾萬人里恰好看到你和雅格吧?!焙B参康?,他只知道亞撒在躲著他表哥。
亞撒郁悶道:“我表哥眼睛可尖了,以前玩捉迷藏時我躲哪他都能看到?!?br/>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以前太蠢藏不嚴實?要知道以你現(xiàn)在的智商玩捉迷藏也是分分鐘被抓的節(jié)奏?!苯鸢l(fā)少年面無表情的嘲諷。
亞撒一噎,和雅格和海曼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雅爾……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金發(fā)少年面無表情的斷然道。他才不是因為被放鴿子而生氣呢!
“騎士長閣下,看臺的路在這邊。”克勞德面無表情的攔住米迦勒的路。
一身白底紅邊做工樣式精致華美騎士服的米迦勒一僵,皮笑肉不笑的說:“我要去廁所。”
“我陪您去。”一愣后克勞德飛快的說。米迦勒怒了:“克勞德!”克勞德涼涼道:“有我在,今天就別想開溜了,伊凡爾賽閣下?!甭犞纤緜兊臓幊常麄兩砗蟮氖ヲT士們木著張臉當沒聽到,或者說,聽習慣了。
帶著手下幾個神官一起過來的的米契爾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別吵了,要吵也會教堂在吵,大庭廣眾下的都消停點。特別是你,伊凡爾賽,你一早上就跳個不停想干嘛呢。”米迦勒扁扁嘴,委屈道:“我都和雅爾約好了要一起看比賽的……”
“想都別想!”克勞德板著臉,
“您這次可是代表教廷來觀看比賽的,不能缺席,更不能拋開學(xué)院島的重要人員不理反而跑去普通席上!”
“你們就說我今天不舒服來不了……”米迦勒垂死掙扎。
“要是被認出來呢?請為教廷的顏面想想,伊凡爾賽。”米契爾一臉無奈,
“菲德爾那邊,我已經(jīng)派人和他說過了,你今天陪不了他。”米迦勒一愣,生氣道:“米契爾你怎么這樣?!”
“我怎么了?伊凡,你一遇上菲德爾就很不對勁?!泵灼鯛柊櫰鹆嗣?,語氣也有些重了,
“你對菲德爾是不是太過在意了點?”米迦勒的嘴唇動了動,卻吐不出半個字,半響后撇開頭倔強道:“這是我的事!”
“這不僅僅是您的事!”克勞德嚴厲的說,
“您是圣殿騎士長,您不可能有自己的事!您的一舉一動甚至關(guān)系到整個諾亞大陸!”米迦勒微怔,隨后咬著唇垂下了頭。
“克勞德!”米契爾不贊同的看了克勞德一眼,然后對米迦勒溫聲道:“先去看臺的包廂和學(xué)院島的人見一面再說,隨后你要是想見菲德爾我就叫人把菲德爾叫出來,好嗎?”沉默了半響,米迦勒才緩緩道:“那就這樣吧?!彼腥硕妓闪丝跉?,米契爾連忙說:“那我們快走吧,時間快到了。”
“我能坐這嗎?”三個少年驚訝的看過去:“溫特斯導(dǎo)師?!”金發(fā)少年蹙起眉,冷淡道:“隨你?!钡鹊綔试S的塞西爾對坐在金發(fā)少年身邊的亞撒溫雅一笑,亞撒不知怎么的在這個極其溫雅的笑容下寒毛倒豎,立刻往旁邊一擠,把金發(fā)少年旁邊的位置空了出來并掐媚的對塞西爾笑:“溫特斯導(dǎo)師,請坐請坐,不要客氣。”周圍看到塞西爾出現(xiàn)而看過來的人們:“……”目瞪口呆的海曼:“……”掩面不忍直視的雅格:“……”木了一張臉的金發(fā)少年:“……”
“真是太謝謝你了,亞撒同學(xué)?!比鳡栕虑皽販睾秃偷牡乐x。亞撒掐媚的笑道:“不謝不謝,別說是一個座位,為了您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又算得上什么呢?巴拉巴拉巴……”金發(fā)少年忍不住扶額,有那么瞬間,他還真以為亞撒被創(chuàng)/世之書給附身了……坐在金發(fā)少年另一邊的海曼好奇的問:“溫特斯導(dǎo)師你問什么不去導(dǎo)師席那邊坐呢?導(dǎo)師席的位置比這里好多了。”
“呵呵,我這不是導(dǎo)師席坐膩了想換個地方看找找新鮮感嘛。”塞西爾非常真誠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金發(fā)少年想翻白眼,從最前面幾排的位置換到擁擠的中場位置,這還真不是一般的有新鮮感啊。
你把天使喜愛空曠干凈的天性當死的?哪怕普通觀眾席上坐的不止是各校學(xué)生,還有來學(xué)生們的家長、朋友,以及學(xué)院島的居民甚至外來的法師、武者,但是容貌不是一般出眾,氣質(zhì)更是和這個普通觀眾席格格不入的淡藍色法袍青年總是特別惹人矚目,在一陣竊竊私語得知青年的身份和實力后觀眾席上的人們看著他的眼神更是锃亮不少。
可是哪怕被這么多人看著,塞西爾也能特別自然的塞了一本本子給金發(fā)少年說:“聽說你最近在找有關(guān)遮掩魔法氣息的煉金道具的書,這是我整理的筆記,我想這本筆記應(yīng)該能幫到你?!苯鸢l(fā)少年微怔,垂下了眼眸,他翻了翻那本筆記,本子上筆跡并不像下筆之人那樣溫潤儒雅,反倒是非常的鋒銳堅定。
厚厚的本子非常詳盡的記錄了他所需要的信息,而且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每一頁的字跡都很新,可以看出第一頁書寫的時間最多就在三天前……金發(fā)少年心情非常復(fù)雜,他閉了閉眼,合上筆跡后他睜開眼對塞西爾點頭致謝:“謝謝,很有用。”
“能幫到你就好?!比鳡栁⑿χf,語氣里帶著微不可察的欣喜。金發(fā)少年移開視線不去看這個容易滿足的青年,他神色淡淡的看向賽場,雪藍色的眼眸里劃過復(fù)雜的光。
和學(xué)院島的管理人,也就是四大學(xué)院的校長們寒暄過后,米迦勒從容的坐到了貴賓席上,米契爾坐到了米迦勒旁邊低聲道:“伊凡,笑一笑?!泵族壤找荒樌涞钠沉嗣灼鯛栆谎?,同樣低聲道:“我在外面一直都是這么個表情,我討厭和那些問句話都扭個七八圈的人說話?!焙蟀刖湓?,其幼稚的抱怨語氣暴露了他的本性。
米契爾失笑,所以你就干脆全程冷著臉不理人?坐在米迦勒另一邊的克勞德也低語:“伊凡爾賽閣下這樣就好,剩下的有我來?!贝藭r,諾亞大賽已經(jīng)開始了,主持人正好介紹到了圣殿騎士長伊凡爾賽,三人的對話被迫打斷,米迦勒并不起身,端著架子坐在那冷淡的對觀眾席點了下頭。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看過去的塞西爾看到那個紅發(fā)青年的瞬間不由得怔住了,微微睜大了眼睛。
金發(fā)少年瞥了塞西爾一眼,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看向賽場的主持人。注意到塞西爾異樣的亞撒疑惑問:“溫特斯導(dǎo)師,怎么了?”回神的塞西爾神情有些怪異,他指向貴賓席上的紅發(fā)青年:“那個圣殿騎士長,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什么伊凡爾賽吧,姓什么就忘了。”亞撒撓了撓頭。塞西爾定定的看了那個紅發(fā)青年許久,然后閉上眼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不會這么巧,真是米迦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