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當年
水很快就好了,林峰將人都趕了下去,獨自留在了房中。
華衣錦袍,玉扣腰帶,寶石金冠,昏黃的銅鏡中,一人清肅華貴,臉上那隱約可見的幾道傷痕跨越整個面部,林峰將桌面上的一個玉盒拿了出來,伸手從里面沾上了藥膏就往自己臉上那幾道傷疤抹去,沒多久,原本只剩下淡淡痕跡的傷痕開始腫脹凸起,變成了猙獰的傷疤,看起來異常嚇人。
面部因為藥物的刺激,有些疼痛,而林峰卻沒有皺眉,看著那幾道傷疤視乎還不是很滿意,又在自己不滿意的地方又進行了添補,直到幾道傷疤變得自然,仿佛存在了很久的感覺才停下了手。
拿起那桌面上銀質(zhì)的面具扣在了臉上,只露出嘴跟下巴,不影響吃飯說話,雙眼透著寒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不孝孫林峰給爺爺奶奶請安?!绷址辶闷鹨屡酃P直的跪了下來給上座的兩位老人行禮。
那老婦人早已淚流滿面的想要上前攙扶,卻被一旁的老太爺給阻止了,心中又急又氣又心疼。
“既然回來了,那就進宮去吧,新帝在等著呢?!崩先司o握自己老伴的手不讓人上前,語氣淡漠的對著跪在地上的林峰說道。
“是,孫兒告退?!绷址逭玖似饋砜焖俚碾x開了。
門口朱叔早就牽著馬在門外等候著,林峰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朝著那人人向往的皇宮而去。
守城大人一看到那小隊長雙手捧著那金色的圣旨嚇得啪的就跪在了地上,那小隊長也是被嚇到了,跟著也跪了下來,兩人就這么面對面的跪著,好在守城大人經(jīng)歷的市面要多些,很快的反應(yīng)了過來,啪的一下拍在了那小隊長的腦袋上。
“傻呢,怎么回事?”
“?。?,對,大人,這是小的剛才在城門口的時候接到的,不過不是總管大人來宣布的,而是被一個陌生男子扔。不,是丟,額,也不對,總之就是一個男子的,然后到了小的手里,小的拿不定主意就趕緊來找大人了?!蹦切£犻L被打了一下倒是回神了,只是說話卻結(jié)結(jié)巴巴的。
“給我,人呢?”守城大人趕緊收手拿過那金色卷軸,小心的打開,快速的閱讀起來,只是沒看完就已經(jīng)感覺腿軟了,要不是手里拿著圣旨,這手估計也要軟。
“人進城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br/>
“快快快,備馬,本官要進宮。”守城大人拿著圣旨急匆匆的要往外走,門口的小兵聽了吩咐早就跑去牽馬去了。
金色的大殿上男子忙碌的處理著政務(wù),那紫金飛龍冠束縛著黑發(fā),濃密的劍眉此時緊蹦的揚起,而下邊的人突然上期通報說守城官拿著自己父皇的旨意有事稟報,男子只能先放下手里的工作。
“微臣給五皇子請安?!笔爻枪匐p手捧著圣旨跪在了大殿中。
“起吧。”一日沒有完成登基大典,一日便不能自稱皇帝,不過對于五皇子是名正言順的新皇這是總所周知的了,不會更改,差的就是一個登基典禮。
“謝主隆恩。”守城官弓著腰站了起來,一旁的太監(jiān)在得了五皇子的示意下將守城官手里的圣旨捧了過來。
五皇子趙昊麟看到那金色的卷軸的時候就知道是什么了,看來是那人回來了。
“你下去吧。”趙昊麟揮了揮手,守城官立刻麻溜的退了出去。
快五年了,自從那次戰(zhàn)役結(jié)束后自己再也沒有見過那人了,如果不是兩人的身份,自己或許真的會將那人當做兄弟好友,只是可惜自己的身份與對方身份注定了,那人太強,而且因為其父的事情,不可能像他爺爺還有父親那樣忠誠,而那人在軍中的影響力遠遠超越了自己所想,明明兩人年紀相差無幾,但是那人卻要比自己強太多。
而自己父皇所教授自己的,這樣的人必須在他沒崛起的時候壓制住,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行,那最后一場戰(zhàn)役本就注定了會獲得勝利,卻發(fā)生了一場人為的意外,少年將軍身受重傷。
天元八年,北邦與大元邊境。
“將軍,只要將北邦哈沙爾克給干掉,咱們就可以回家了,我好想念我娘呀。”一身穿鎧甲的少年端著飯碗激動的對著坐在對面吃飯的男子說道。
沉重的鎧甲披在身上,男子笑著放下了筷子:“嗯,最后一場了?!?br/>
“林峰,在干嘛,吃飽了?”帳連突然被掀開,一個手捧飯碗的男子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五皇子殿下好?!鄙倌赅Ю驳谋е埻胝玖似饋?。
“哈哈,不用多禮,我就是來你們林將軍這蹭菜的。”趙昊麟笑著坐了下來。
“五殿下好,請隨意?!绷址逍χ鴮⒆约旱耐攵肆似饋怼?br/>
“末將吃飽了,五皇子殿下。將軍慢吃。”少年迅速的解決碗里的飯,端著碗快速的離開了。
“林峰,你對這次圍剿哈沙爾克有什么想法?”趙昊麟說是蹭菜,但是卻一直吃著自己碗里的飯菜,速度極慢。
“埋伏,哈沙爾克現(xiàn)在的兵力不足,精神緊張,如果追擊說不定會拼死反抗,兵分兩路,一路在前叫陣進攻,將哈沙爾克逼逃,一路繞到后方,在哈沙爾克必經(jīng)的道路上進行埋伏?!?br/>
其實強攻不是不行,但是多年的戰(zhàn)亂,不單北邦兵力窘迫,就是大元也好不到那,而且大元還遭受多面夾擊,雖然已經(jīng)平定,但是兵源的損耗卻不是那么容易填補的,而且糧草有限,如果對方拼死反抗,那么也不是那么好攻克的,迂回戰(zhàn)最是耗費糧草,而佯攻強上,可以減少傷亡,利用埋伏來解決最終禍害,利大于弊。
“嗯,林峰的想法與我如出一轍,這次埋伏就由我來吧,畢竟如果要強攻震懾對方,還是你這戰(zhàn)無不勝的少年大將軍在最好不過了,恰好我也想要將哈沙爾克的人頭獻給父皇做壽禮?!?br/>
“殿下不可,哈沙爾克要逃自然會將最強的兵力帶在身邊,到時候要是有個……”林峰皺眉,這事情。
“誒,你可別想阻止我,雖然你是將軍,不過我也是,雖然官位比你小點,這戰(zhàn)事我身為將士又怎么可以為了自身安危就不參與作戰(zhàn),你可別說我是皇子,更因為我是皇子,我就更應(yīng)該身先士卒,而且這是我要送父皇的禮物,肯定要我自己動手?!?br/>
趙昊麟一看林峰那一臉的不贊同,有些喏喏,雖然自己確實也是個將軍,不過卻不能跟大將軍比,在軍隊,如果林峰發(fā)話,那么自己依舊去不了,只是,這次的活動是個機會,父皇傳了話,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爭取下來。
“那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這次是個機會,所以,你放心,我會多帶些人,父皇給我的那幾個人實力你知道的?!?br/>
林峰在一開始就知道突然排個皇子來,而且還是皇上最喜愛的皇子到軍中,自然有特殊的意義,既然人開口了,上邊的旨意在那,林峰只能點頭,不過對于去埋伏的人選看來自己要再挑選過。
“就知道你最好,好了,你這的菜還沒我那的好吃呢,我就想走了?!弊约阂龅氖虑樽龊昧?,趙昊麟也就不耽誤了。
當晚,一支著裝輕便的小隊從軍營出發(fā),翻過胡蘆芽山,悄悄的穿到了北邦克薩爾城后背。
清晨,轟鳴的戰(zhàn)鼓響起,隆隆的列隊聲,一步一步的朝北邦克薩爾城逼近,隊伍的最前方,一身虎頭亮銀甲手拿紅纓長槍的林峰坐在高大的馬背上。
“是降是戰(zhàn)!”洪亮的聲音帶著內(nèi)力穿透云霄,傳入每一個北邦人的耳中,讓人忍不住產(chǎn)生顫意。
克薩爾城墻之上身著黃金鎧甲的哈沙爾克哈哈大笑:“想要我哈沙爾克降,也要看你本事,北邦的好男兒們,沖啊!”
“放箭”冰冷的字,兩軍交戰(zhàn),廝殺聲起。
“拿著。”林峰將手里的紅纓槍丟了出去,一旁的副手一個反手將身邊的北邦士兵砍死,轉(zhuǎn)身將那紅纓槍接住。
林峰將背后的弓拿了出來,抽出三支羽箭架與弓上,滿弦弓,羽箭出,朝著克薩爾城城墻上的人射去。
哈沙爾克原本一直看著林峰在殺敵,想著趁這個時間趕緊下城樓,而林峰雖然一直在殺敵,卻一直都在注意著城墻上的哈沙爾克,而看著人要離開,林峰便拿出了弓箭。
“大王小心?!惫碃柨说男母沽⒖躺锨皩⑷送崎_。
只是幾人沒算到的是,林峰要射殺的目標并不是哈沙爾克,而是身為心腹的他們,剔除哈沙爾克的左膀右臂。
偏偏哈沙爾克被自己心腹這一護,反倒被誤傷了手臂,剩下兩人當場斃亡,哈沙爾克心痛無比,但是卻被一旁其他的人快速的拉下了城樓。
“降者不殺,違抗者死!”林峰的聲音再次徹響云霄。
北邦的士兵看著自己的首領(lǐng)一個個的倒下,心中惶惶不安,聽到這催命般的聲音下意識的朝自己的城墻望去,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君主已經(jīng)不在,他們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