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墨痕拼命地往回跑他越過汽車翻過墻壁,但是后面的喪尸還是窮追不舍,而且是越來越多。
除了普通的喪尸更可怕的是舔舐者,這種敏捷型的喪尸輕而易舉地越過各種障礙,甚至是比墨痕還快。墨痕只有不斷往前跑的份,一旦被追上,被迫進入反擊,很可能就會被喪尸潮所吞沒。墨痕雖然說不上是人類,但也絕對說不上是喪尸,他還會感到疲倦,這樣一直跑下去,無異于等死。
這時候墨痕的前面又沖出來了幾十只喪尸,墨痕不想做任何糾纏,立刻繞路,但是這時候四面八方都有或多或少的喪尸。
難道是陷入包圍了么?墨痕有股不詳?shù)念A(yù)感。
“吼!”一只舔食者從墨痕的后面撲了過來。墨痕一個前滾翻,躲過去。緊接著又有一只舔舐者撲了上來。墨痕左手張裂變成利爪形態(tài),跳起再加左上鉤拳,修長的爪子,刺穿舔舐者的下巴,狠狠刺進顱腔內(nèi),接著墨痕左手往回一拉,舔舐者腦袋被從內(nèi)而外破開。
這時候那一只失手的舔舐者,又不顧一切地奔來。墨痕一個上步后踹,把它踹飛出去。然后撒腿就跑。
只是這個時候喪尸們已經(jīng)團團圍了上來。墨痕已經(jīng)沒有道路可以再選。慌不擇路的墨痕竟然跑進了一棟大廈內(nèi)。這是在算不上一個英明的決定。
墨痕沿著安全通道一路狂爬樓梯,心臟瘋狂跳動著,為他的劇烈運動提供血液。只是墨痕的狀態(tài)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好,跑到第二十層的時候就慢下了速度。但是那些不知疲倦的死尸們可是不知疲倦。
舔舐者就如同怎樣都甩不掉的野狗一樣,看著墨痕一慢,就張開大嘴去咬。如果沒有舔舐者,或者是墨痕狀態(tài)良好,他就可以較為輕松的躲掉。只是這樣跑下去完全不是辦法。
墨痕剛一拐上樓角,一堆肥肉尸撲面而來,墨痕一個側(cè)閃躲開。如果被那只肥胖的喪尸壓倒,那就直接完了。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喪尸,墨痕被舔舐者抓住了機會,舔舐者,伸出舌頭,穿過樓梯扶手間的空隙,勾住墨痕的腳腕,把他放到在地。
所有的喪尸一擁而上,把樓道擠的滿滿當當,互相拉扯,都想吃第一口,這就讓擁擠的樓道,更加擁擠。
樓上的喪尸又接二連三的往下跑了過來。
面對前后夾擊,墨痕不得已停止了爬樓梯。竟然你們這么想追!就不要松開,乖乖!墨痕在心里暗暗罵道。他連滾帶爬,跑出安全通道。喪尸繼續(xù)追趕。
墨痕拍飛擋在路上的幾只喪尸,撞碎一道鋼化玻璃門,沖進了一間大辦公室,靈活地翻過桌椅,躲開盆栽電線。再往前跑就是落地窗,沒有路了。
墨痕沒有停下來,加快速度沖鋒,瞄準對面的大廈。
“砰!”
墨痕狠狠撞開玻璃,飛了出去三十多米。但還是不夠飛到對面去。墨痕身上黑霧繚繞起來,緊急助力,把墨痕往前推。墨痕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撞開玻璃,墜落進了一間房間里,他連滾兩圈撞到墻壁才停下來。所幸沒有受傷。墨痕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外面接二連三不停往樓下跳的喪尸。冷冷一笑。二十七層的高度,就算是摔不死也要摔殘。他走到窗邊,俯視著樓下密密麻麻的喪尸,眉頭一皺。
“呼!”有人掄起棍子往墨痕頭上掄去。
墨痕反手一記擺拳,就把對方拍飛出去。
“爸爸!”一個小女孩從廁所里沖了出來,她撲到被墨痕打飛的人身邊,嗚咽起來。
墨痕一愣。閉上左眼,快步走到男人身邊,蹲下去,剛準備檢查傷口,就感覺到了他心臟的停跳。墨痕剛才那一拳可是全力打出去的,又是往臉上打,普通人想不死都難。
“爸爸……爸爸……”小女孩閉著眼睛哭泣,不斷推搡著自己父親的尸體,希望他能重新醒過來。
為什么自己要那么用力?
為什么自己要下死手?
為什么自己沒有留點心?
為什么要殺他?
……
墨痕不斷責(zé)問自己。他聳拉下腦袋,咬了咬嘴唇,嘆了口氣。朝著小女孩跪了下去。“對不起?!闭f出這句話之后,墨痕內(nèi)心更加煎熬。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干什么?如果真的想償債,應(yīng)該拿命來還!
小女孩號啕大哭,她奮力地捶打著墨痕的臉?!鞍职?!啊啊嗚嗚!啊?。鑶?!你還我爸爸——!”
墨痕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拿什么去償債。至少……至少……要把這個女孩保護下去吧?
“呵呵,你這個只會說大話的圣母biao,你能么?你能么?”墨陌在墨痕的腦海里無情地嘲諷道。
“我有這個能力……”
“不不,你沒有,一丁點都沒有,你現(xiàn)在的能力只不過是逃命而已。就像是你當年放棄自己的同學(xué),把他生生喂了喪尸時候一樣。”
“滾……”墨痕那段痛苦記憶被喚醒。
“唉,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會忘記殺父之仇,人家怎么說都是十歲了。救了以后,你能干什么?你能把她扶養(yǎng)成人么?還是交給社會?南塵發(fā)生災(zāi)難第一天就成了地獄。別偽善了,墨痕?!?br/>
“我一定要救她!哪怕我死!”墨痕流著淚說道。“我怎么能,能把她放在這里。”
墨痕捂著耳朵朝著小女孩低下了頭。
墨陌冷笑了一會說道:“你死了,你妹妹怎么辦?”
墨痕再次愣住。他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墨陌嘆了口氣,繼續(xù)說到:“我如果是你,就把她殺了,至少不用受末世的折磨,至少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你隨便,墨痕?!闭f完墨陌的聲音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墨痕沉默良久,抬起頭來,不顧女孩的反抗,輕輕抱住她。
“嗚嗚!你放開我!放開我!”小女孩不斷哭喊。
墨痕抖動了幾下嘴唇,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什么都沒有說,他仰天苦笑。說什么都是不是……早晚有一天,自己會受天譴的。
墨痕左手輕輕撫摸了小女孩的長發(fā)一會,等著她苦累了,瞬間扭斷了她的脖子。
墨痕緩緩站起來,推開臥室的房門,卻發(fā)現(xiàn)了一只被綁在了床頭上的女喪尸。她或許是小女孩的媽媽,也或許是她的姐姐……誰知道哪?
喪尸用那灰色的放大的瞳孔死死盯著墨痕。喪尸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樣插在了墨痕心里。墨痕把頭扭向了一邊,把小女孩和男人一一抱進了房間里面,做完這些。墨痕從客廳里找出了一只打火機,引燃床單,靜靜地走了出去,把房門關(guān)上。默默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