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都啞了，“如果這樣王爺可以高興，那就如你所愿?！?br/>
    “只是王妃那邊……”

    楚同裳盯著她看了會，烏黑的瞳孔里，都是冷意。

    他突然煩躁的推開了她。

    “歲歲還小?！?br/>
    聞言。

    謝姝的心一下就往下沉去，呼吸都放輕了。

    那她呢？

    顧歲歲還小，所以他憐惜顧歲歲，哪怕她曾經(jīng)為他試了整整三年的藥，整個人都成了藥罐子，她連性命都押上了。

    他就是舍不得動顧歲歲，所以才來她的身上找歡愉。

    她算什么呢？

    又想到了那幾個婆子的話，眼睛一點(diǎn)點(diǎn)的沉入了黑暗里，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

    此刻，房間里壓抑的空氣也被門外的聲音打破。

    “王爺，王妃說她腳疼得厲害，睡不著覺。”有下人在門外說話。

    話音才落下，男人的身影如一陣風(fēng)似的離開了偏房。

    空氣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門沒有關(guān)，外面的寒風(fēng)呼嘯著刮來。

    很冷，冷得謝姝連呼吸都要被凍住了。

    謝姝在床榻上坐了很久，細(xì)微發(fā)抖的身體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臉上的巴掌印，襯得她此刻的神色憔悴而狼狽。

    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的都是那一句‘歲歲還小’碾壓而過，那個傷口越來越疼。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往日，她為他試藥的時候，也和顧歲歲一樣大的年紀(jì)。

    還未曾及笄。

    寒風(fēng)逼退了她眼里的淚意，她麻木地起身，過去把門關(guān)上，這才重新回到被窩里。

    謝姝這一夜睡得不安穩(wěn)。

    翌日，她一大早就起來了，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因?yàn)榇┑脝伪?，以前那雙纖細(xì)如青蔥的手指，長滿了凍瘡，紅腫鼓起來，有些還破皮流血。

    她被婆子叫去書房時，正在干洗衣服的粗活。

    幾步路就到了書房，隔著門板，書房里傳出來顧歲歲委屈而柔軟的話語。

    “王爺，我的字怎么總是寫不好呢？”

    “謝姐姐的字就很好，我太笨了，我一定會給你丟臉的?！?br/>
    回應(yīng)她的，是楚同裳寵溺無奈的的聲音，“歲歲你和她比什么？”

    “她是一個奴婢，你是我的王妃，誰敢說你丟臉？”

    “無礙，字不好，本王慢慢地教你?！?br/>
    謝姝垂首而立，身后是漫天的飄雪，陰影籠罩著她。

    叫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咯吱——”

    書房的門開了，有人出來傳話：“進(jìn)去吧?！?br/>
    她好像沒聽到似的，反應(yīng)都慢了半拍，長滿凍瘡的手指掐得緊緊的，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手指尖，還有汨汨的血往下滴。

    謝姝抬眼，看向書房。

    顧歲歲臉頰通紅，一張臉俏麗如三月之桃。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將她整個人都擁在懷中，衣擺交纏在一起，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他正在專心致志的教顧歲歲練字。

    顧歲歲紅著臉，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男人眉眼間，頓時就溢滿了春風(fēng)笑意。

    他教顧歲歲寫完了好幾個字，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謝姝，臉色微沉。

    “偷聽？”他皺著眉頭，語氣不太好。

    謝姝張了張嘴唇，愣在那里，身體宛如生銹了一樣，無法動彈。

    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