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芳大吃一驚,急忙將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起來,卻還是晚了一步,她的瞳孔里此時只有那漸漸放大的白衣身影。
“噗――”憑肉體抗下靈若的蓄力一掌,憐芳已是被擊出老遠(yuǎn),最后“嘭”的一聲沉悶落地,生生吐出一口鮮血來。
靈若緩緩走至她的身邊,一步、兩步……
憐芳狼狽的臥于地面,身前潔凈的大理石地磚之上,一灘刺目的鮮紅耀的她雙眼生疼。
“怎么樣,遺書……立好了嗎?”靈若蹲在她的面前,嘲諷道。
先前那一掌,自己可是用了十成的功力,就算不能直接讓憐芳回歸西天,至少也將她的內(nèi)臟震碎了不少;而她的修為本就比自己低,如今又受了重創(chuàng),此時靈若想要取她性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憐芳聞言恨恨的瞪著她,雙眼眨也不眨,血絲布滿了她的整個眼球。
靈若臉上笑容陡然收起,掌中雪白靈力緩緩升騰,純潔神圣的白色光焰在她掌心跳動著;憐芳猛然瞪向那白色靈力,又再瞪向靈若平靜無瀾的臉,突然冷笑一聲,臉上滿是猙獰。
“呵,你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
隨即,便見她雙眼一瞪,那曾出現(xiàn)在靈若夢境之中的話語再次傳入她的耳里,
“我墨血的臣子們,誰若拿下她,我將賜給他無上的榮耀!”憐芳將暗紅的的衣袍狠狠一甩。
頓時,靈若身后的紅衣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定定的看著靈若;隨即,不知他們自哪里掏出了各種各樣的尖刀,的朝著靈若而來。
“怎么樣,夢境變成現(xiàn)實……是不是很刺激???”憐芳緩緩自地上站起了身,雙手抱胸,眸色高傲的看著靈若。
那夢中夢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靈若的腦海之中,再顧不得搭理憐芳,掌中靈力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周圍的紅衣人頓時被這雄厚的靈力波浪震退開來。
透明的靈力仿佛海浪般于大殿之中一層層的漾著,周圍的紅衣人似是不知道此為何物,皆是齊齊站在那波浪之外,沒有靠近半步。
“我的臣民們,難道你們怕了嗎?!”憐芳的聲音自高臺之上遠(yuǎn)遠(yuǎn)傳來,不知何時,她竟又坐回了那高高在上的金椅前,“去給我撕了她!!”
憐芳極度憤怒的身音傳來,那在場的紅衣之人仿佛收到了十足的驚嚇,眸中帶著相同的懼色。
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傳來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遠(yuǎn)遠(yuǎn)看去,靈若周圍的無數(shù)人影猶如密密麻麻的紅色馬蜂般,涌動著向她襲來。
這憐芳操控傀儡之術(shù)不是一般的厲害。
靈若竭盡全力應(yīng)付著眼前的紅衣人,一側(cè)倒在地上的尸體已經(jīng)不下十具,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卻沒有一點猶豫;漸漸的,還有不少紅衣傀儡自宮殿門外緩緩而來。
體內(nèi)靈力已有些不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會被憐芳活活耗死。靈若眼神陰冷的看著眼前數(shù)不清的紅衣傀儡,一時半會兒卻是想不出一點好的辦法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掌中靈力已然暗淡了不少,眼前的紅衣人越聚越多;難道自己真的就要像憐芳所造的夢境那般,死于這些沒有思想的傀儡手下嗎……
眼前一把尖刀直指自己,那雪白的刀身之上帶著與夢境之中一樣的冰冷光澤,靈若此時體內(nèi)經(jīng)脈已是累到了極致,以至于丹田之中的靈力都無法再運轉(zhuǎn),自己,終究是太弱了……
那燦若琉璃般的眸子緩緩合上:白璃,你要活下去……
“姐姐?。 卑琢б琅f被綁在那黑色的十字架之上,此時呼喚靈若的語氣透著絕望與哀涼;她倆如此默契,怎會不知靈若此時要干什么?
緩緩勾起唇角,準(zhǔn)備迎接那冰冷的觸感;可是等了許久,預(yù)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自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靈若被嚇了一跳,疑惑的睜開眼眸。
她的身前,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少年,那樣冰冷淡漠的氣質(zhì),即使只是背影,靈若卻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他是在夢魘森林之中擊殺灰虎的少年。
靈若睜大著眼睛,看著滿地的尸體,還未回過神來,便見那少年緩緩轉(zhuǎn)身;還是那樣俊逸的五官,劍眉星目,挺鼻薄唇;帶著臉上似乎萬年不變的冷漠表情。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靈若生平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眉目如畫。
少年那仿佛黑曜石般的眼眸看了一眼靈若,四目相對,靈若竟有些忍不住微微紅了臉;下一秒,少年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你在這里等我。”
靈若還未來的及開口,便見他身形一閃,在原地留下一串殘影,目標(biāo)直奔那高階之上的金椅。
憐芳此時還愣愣的坐在椅子之上,方才這黑袍少年從天而降的場景太過的震撼,她抬起頭,看了看宮殿頂端的大洞,那再次看向少年的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是如何進(jìn)我墨血教的!”黑袍少年此時已近跟前,本能的反應(yīng)使憐芳猛地自椅子上站起,皺起眉頭怒斥少年,“我可記得我墨血教之中沒有你這樣的人,你為何而來!為何要壞我宮殿?!”
黑袍少年淡淡的立于高階之下,即使是仰望著那臺階上的憐芳,卻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半晌,少年緩緩順著臺階而上,那冰冷的聲音自喉中慢慢發(fā)出,“壞了又怎樣?!?br/>
話音剛落,便見憐芳的瞳孔猛然放大,那黑袍少年直接拔地而起,雙手成爪,頓時,天地間的靈力向他身上狂涌而去,四周的空氣劇烈抖動著,被這巨大的力量掀起陣陣波痕,仿佛只要再用力一些,便會將空氣生生的撕裂。
鋪天蓋地的靈力聚于少年掌中,悠悠的旋轉(zhuǎn)著,半晌后竟化為一團(tuán)濃郁的黑色光芒,恐怖至極的雄厚靈力自其表面溢出;那光芒猶如鬼火般,發(fā)出一陣詭異的黑光。
“殺你,一只手就好?!笨罩械纳倌曜员〈街幸绯鰩讉€字,語氣雖冰冷,卻依然掩飾不了他滿身高傲卻又不令人生厭的氣質(zhì);憐芳感覺到那黑色光團(tuán)所散發(fā)出的陣陣威壓,一張小臉被嚇得煞白,直愣愣的盯著那少年,態(tài)度卻突然一轉(zhuǎn),
“哦呵呵,這位小哥,難不成是來我墨血做客的?”憐芳的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諂媚,見那少年不開口,她以為真被自己猜中了,又再次開口道,“貴客遠(yuǎn)來,芳兒沒有盡待客之禮,真是沒有規(guī)矩呢……小哥,可別怪人家……”
說到一半,竟撒起了嬌;靈若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這一切,秀眉緊蹙,體內(nèi)靈力已是恢復(fù)了一些,用來對付憐芳,已是足矣。
可還未等她有任何動作,少年冷冷一笑,嘲諷的聲音緊隨而出,“如果我說,我是來滅教的呢?”
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低氣壓彌漫了整個宮殿,憐芳怔仲的看著少年嘴角的冷笑,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好半天,才硬生生憋出一句話,
“敬酒不吃吃罰酒,想滅我墨血,先從我尸體上跨過去再說!”憐芳單手撐著金椅椅背,抬起俏臉對著空中的人影道。
少年冰冷的眼神投在憐芳的身上,他一言不發(fā),手中靈力緩緩舉起,那足以撼動天地的靈力波動散發(fā)開來;靈若艱難的支撐起結(jié)界,終是將白璃解救了下來。
黑色光團(tuán)升騰著,仿佛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鮮血的味道,手掌高高抬起,下一瞬,黑色光焰挾帶著狂風(fēng)向下方的憐芳而去,呼嘯而過之處的空氣被其生生撕裂開來,引得整個殿中的空氣出現(xiàn)明顯的晃蕩。
那光團(tuán)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直接融入那憐芳的身體;在場之人除了那少年,皆是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憐芳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漸漸的,那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她的整張臉已是完全變形,她皺著眉,眼淚與汗珠滑落,艱難的擠出一句話,“不會……不會讓你……好過……”
變了調(diào)的話語夾雜著牙齒打抖的聲音傳來,落在另外三人的耳朵里卻是一串極不清晰的“吁吁唔唔”。
少年不悅的看著她那抖動如篩糠的身體,右手緩緩抬起,眸中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突然變幻;刺骨寒意迸發(fā),右手猛地?fù)]下,少年身后的長袍被這狂風(fēng)揚起,在空中肆意飄飛著。
而就在他手掌落下的那一瞬,憐芳劇烈顫抖的身體突然靜止了,下一秒,便見她渾身的血管內(nèi)似乎有什么在流動,一個個的小泡泡不斷鼓起,又再次順著血管滑走。
此時的她痛苦到了極點,目眥欲裂,雙手開始微微發(fā)紅,沒過一會兒,便見她渾身皮膚變得火紅,她的頭無力的低垂著,臉上凝聚著死亡臨近的懼意。
就在她想要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只聽一聲沉悶的“嘭”,靈若與白璃已是愣在了原地,如此血腥如此強勢的屠殺,那少年只輕描淡寫的一抬手便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