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煜又柔著嗓音說了許多好話。
可惜他磁性的嗓音在此時的夏以茗耳中怎么聽都像蒼蠅嗡嗡叫。
沒有任何吸引力。
嗓子都說干了,卻沒有讓小女人軟化。
君少煜看不見她的臉,盯著她柔軟的黑色長發(fā),脾氣也被挑起來了。
他這輩子還從沒哄過女人,也不知道該怎么哄,能和她說那么多好話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你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和我生什么氣?”
就因為逼她吃藥?
氣也該消了吧?還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樣子,耍小性子也有個限度。
“我生氣與否重要嗎?”
夏以茗閉了閉眼睛,才淺聲道:“期限是多久?”
“什么期限?”
“當你情婦的期限,協(xié)議書并沒有寫?!?br/>
空氣一瞬的寂靜――
“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
君少煜掰過她的身子,壓抑著心底的煩躁,眼底旋起極其深邃的漩渦。
夏以茗好像看到他似乎似乎流露出一絲難言的痛楚……
可仔細一看,卻又沒有。
果然……是她看錯了。
君少煜忽然笑了,邪肆逼人,“你好歹是我明碼標價花了一億買回來的,物沒有盡其用,就想著離開,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夏以茗抿了下唇,無端的幾分心慌,“所以時間由你定,我只求一個期限的知情權(quán)……”
“我總不能在你身上耗一輩子吧?我還要結(jié)婚……”還要生子,還要有自己的人生。
她不能什么都沒有……在他玩膩之后。
“夏以茗!”君少煜一字一頓,“你別逼我打你?!?br/>
他很少發(fā)怒。
但她卻總有讓他想打人的本事。
她還存了離開的念頭。
真是好的很!
“你打啊。”夏以茗的小臉暴露在燈光下,無比淡漠的語氣卻是她的倔強挑釁。
是,她不過是他明碼標價買回來的,和別苑里古董陳列室里的古董沒有兩樣,開心的時候就小心的擺放著,不高興的時候隨時摔了。
君少煜揚起了高高的拳頭,向她揮去。
拳風逼近,氣勢嚇人。夏以茗沒有躲避,甚至連面部表情都沒有變化,睜著眼睛不閃不避的迎上他的視線。
三年前有著淡淡的可愛嬰兒肥的小臉,如今瘦的能看到下巴尖。
拳頭在她距離她臉側(cè)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堪堪停止。
她的淚要落不落,停留在眼睛里,快要讓他窒息。
該死的!
這么沒良心的女人。
他竟然還下不去手。
兩人僵持了一會,夏以茗也沒有軟化求饒的意思。
“夏以茗你給我記住――規(guī)則都是由我來定的,從來就沒有你說不的權(quán)利。”
“我的東西,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想什么時候用就什么時候用!”
君少煜字字發(fā)狠,透著可怖的戾氣,“若是有一天我不想用了,扔了、毀了,我也絕不會便宜別人?!?br/>
一朝是他的女人,就一輩子是他的女人。
她想離開他和別人結(jié)婚,絕無可能!
這就是他對她的定義。
他竟然說,就算膩了,也不會放過她。
君少煜嚯地抽身而起,沒有半點停留的摔門而去。
車子的引擎發(fā)動聲響起,夏以茗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君少煜,謝謝你,贈予我一場空的歡喜。
本來……
在今晚,在你要我吃藥之前,我真的是重新愛上你了的……
*
煌達。
寧城權(quán)貴聚集娛樂場所,處處體現(xiàn)著上流貴族的紙醉金迷。
此時,一間VIP至尊包廂――
熱鬧非凡,男男女女碰杯喝酒,嬉笑打鬧,火熱地打著kiss。
充滿了成人世界的曖昧趣味。
沙發(fā)一隅,當紅模特打扮清涼,曖昧坐在寧城風流貴公子黎季凡的腿上磨蹭,小嘴魅惑地嘟起,貼近他的薄唇喂食著水果。
季黎凡咬下水果,享受著美人的服侍,愉悅的瞇了瞇眼,沒正經(jīng)地開口。
“老大,好不容易聚一次,怎么還不好好玩玩兒。”
真是塊不懂情趣的冰塊,大好的韶光都被辜負了。
君少煜獨自慵懶地靠坐,渾身上下卻散發(fā)這生人勿近的陰冷之氣。
在這個熱鬧的氣氛里顯得格格不入。
女人們頻頻側(cè)目,傾慕好奇的視線自他踏入包廂起就沒有停過。
躍躍欲試,卻又不敢靠近。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濫情嗎?什么人都玩兒,你也不嫌臟。”
君少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季黎凡腿上的清涼模特,眼里滿是嫌惡。
盡管是好兄弟,他也不茍同他的行為。
這種女人,也虧他看得上。
那妖嬈模特卻好像聽不到君少煜的侮辱一般,吳儂軟語,巧笑倩兮。
黎季凡風流俊逸,換女人如換衣服。
但能做黎少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段時間,也是女人們趨之若鶩的。
黎季凡嬉皮笑臉,“景曜,我說你們都不好奇嗎?老大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樣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很有問題啊?!?br/>
黎季凡無法理解君少煜,明明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在感情的事情,非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你情我愿,縱情聲色,天亮之后,好聚好散。
不好么?
多逍遙!
多自在!
閔景曜倒是能感同身受,一手打出一張牌,“換做是我,有了喜歡的人,也對外面的花花草草沒興趣?!?br/>
黎季凡道:“來來來,老大,采訪采訪你,如今的感情狀況如何啊?家里的那位……”
君少煜煩躁的揉揉眉角,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能如何?既不聽話也不懂事?!?br/>
就會惹他心煩。
可他就是喜歡。
黎季凡無所謂的笑笑,“不過是一朵小花罷了,只要老大想,整個春天不都是你的?!?br/>
君少煜默不作聲的抽了一口煙,煙霧在他的指尖繚繞,模糊了他得天獨厚的俊容。
黎季凡朝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冬兒,過來?!?br/>
聞言,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慢慢走到黎季凡跟前,乖巧的問好,“黎少?!?br/>
黎季凡握著她的肩膀朝向君少煜,“哥,你看看這個怎么樣?很符合你的要求,既聽話又懂事!”
君少煜不發(fā)一言。
季黎凡已經(jīng)對著冬兒道:“去,給這位先生倒酒,伺候好他,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冬兒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那個渾身都散發(fā)著寒氣的男人,猶豫不決。在得到黎季凡眼里的鼓勵后,咬了咬唇,才踱著小步向君少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