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南宮赫已經(jīng)泣不成聲,滿腔的自責(zé)愧疚堵在胸口,沉悶的難以找到發(fā)泄的出口。
景亦泓松開他的手臂,無聲的嘆了口氣。
人總是這樣,直到真正快要失去的時候才開始后悔,可是偏偏不是所有事都有回旋的余地,比如死亡。
可景亦泓現(xiàn)在心里期盼著奇跡的出現(xiàn),期盼老爺子醒過來,期盼他平安無事。
遺囑丟失,阮千雅已經(jīng)沒心思回公司處理工作問題,直接開車去了醫(yī)院。
從電梯里走出來,一個抬頭的瞬間,她意外的看到南宮毓從病房里走出來。
南宮毓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大步朝她走過來。
“阮千雅,虧得老爺子疼你,你就是這么照顧老爺子的嗎?”
阮千雅神情淡然,“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質(zhì)問我?如果你心里真的惦記老爺子的身體的話,你在電話里就不應(yīng)該故意氣他?!?br/>
“現(xiàn)在老爺子病倒了,你突然跑到這里來表孝心,你難道不覺得心虛嗎?”
“再怎么心虛他也是我爺爺,我是她孫女,我來看望他純屬是我一片孝心,但你不一樣,你和老爺子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你這么頻繁的往醫(yī)院跑,更像是別有用心?!?br/>
“阿毓,別在病房門口吵!”南宮凌宇端著水盆從水房走出來,低聲呵斥道:“這里是醫(yī)院,你難道想要讓外人看笑話嗎?”
南宮毓這才悻悻的住了口,不服氣的白了南宮凌宇一眼,從他們面前大步走過。
“千雅,阿毓就是從小被慣壞了,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南宮凌宇安慰了她兩句,怕她不高興。
但阮千雅卻故意問道:“南宮毓剛才說的話你應(yīng)該都聽見了吧?你難道不懷疑我嗎?或許我根本就不是老爺子的外孫女,或許我身上流的根本就不是南宮家的血。”
南宮凌宇輕笑了一下,“我相信爺爺不會搞錯的,更何況你這段時間對爺爺如何,我們大家都看在眼里。阿毓她只是隨口胡說,你別和她計較?!?br/>
阮千雅垂眸,看到他手上的水盆,直接伸手要去接,“我來吧。”
“不用,你畢竟是女人,給爺爺擦身子這活兒,還是由我這個男人來干比較好?!?br/>
阮千雅站在病房門口,看到南宮凌宇仔細地為老爺子擦拭身體,動作輕柔,她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柔軟了起來。
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景亦泓說的對,或許真的是他對南宮凌宇的偏見太深了。
恰時,阮千雅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她退到病房外,關(guān)上病房門,這才接通電話。
助理慌慌張張地說道:“阮總,出事了!”
今天本該是季星闌的最后一場拍攝,可拍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個黑粉假扮的員工混進來,把道具組沒開過刃的刀換成了真的刀。
季星闌拿到道具的時候就發(fā)覺不對,檢查那把刀的時候不知被誰撞了一下,手掌時間就劃破了。懶人聽書
阮千雅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醫(yī)護人員已經(jīng)對季星闌的傷口進行了包扎處理,但因為刀口鋒利,劃得比較深,醫(yī)護人員建議還是應(yīng)該去醫(yī)院縫一下。
阮千雅正要安排車送季星闌去醫(yī)院,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不過是劃了一下而已,沒那么嚴重。只剩最后一場了,別因為我耽誤大家時間。”
說罷,季星闌扯下肩上的外套,扯掉手上的繃帶,站起身,大聲說道:“最后一場了,辛苦大家配合我了!”
阮千雅默默看著季星闌專注的進行拍攝,看向他的目光很復(fù)雜。
她真的覺得季星闌的變化很大,但這樣的季星闌真的很圈粉。
南宮集團附近的咖啡廳里。
南宮毓喝了口咖啡,看向面前的穆寧豐,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說的那份文件我已經(jīng)交給南宮凌宇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答應(yīng)我要公布出去?!?br/>
“他會的,畢竟這可是扳倒南宮赫的好機會!”
穆寧豐揚了揚唇,“只要那塊地皮出現(xiàn)問題,南宮赫和沈氏的合作就會終止,他高價搶下來的這塊地反而會成為燙手山芋,到時候就算南宮凌宇不愿意公布,也會鬧得人盡皆知?!?br/>
穆寧豐已經(jīng)在心中細細盤算好了,這一定會是給南宮赫最有力的一擊。
對于穆寧豐陰險的這一面,南宮毓早已經(jīng)習(xí)慣,但突然想起什么,八卦的問道:“那沈氏呢?沈氏在其中難免會受到牽連,你就不心疼沈婉?”
“我就是要她長長記性?!蹦聦庁S面色沉冷,“若是她愿意為我所用,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幫沈家渡過這個坎兒?!?br/>
“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讓她嫁給南宮赫吧?”南宮毓聽穆寧豐提起過這件事,不過她當(dāng)時只是以為穆寧豐在開玩笑。
可現(xiàn)在看穆寧豐的表情,他似乎是認真的。
南宮毓訝異問道:“你真舍得?沈婉可是對你癡心一片,你這么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絕情?”穆寧豐勾唇一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誰能和你比絕情,你可是對自己的親爺爺都能下得去手。”
“如果我不趁早下手,等他把財產(chǎn)公證,遺囑分配好,那我可真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南宮毓絲毫不覺得自己絕情,反而理直氣壯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在遺囑上什么都沒留給我,我也不會做的這么絕。”
在阮千雅從老宅離開的那一刻,管家就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南宮毓,并且將在老爺子房門前偷聽到的對話,轉(zhuǎn)述給南宮毓聽。
現(xiàn)在想來,多虧了管家和她里應(yīng)外合,不然恐怕現(xiàn)在老爺子寫下的遺囑,已經(jīng)落到阮千雅手里了。
“其實我已經(jīng)安排人等在律師事務(wù)所門口了,只要她下車,就會沖上去搶走她手里的東西。不過她中途去了醫(yī)院,我也只好臨時更改了計劃?!?br/>
“好在現(xiàn)在遺囑已經(jīng)毀掉了,只要老爺子沒有醒來,那遺產(chǎn)的事就永遠存在爭議?!?br/>
南宮毓的嘴角揚起得意的笑意,“雖然老爺子公開與我斷絕關(guān)系,但血緣是斷不掉的,我依然是他的孫女,有資格繼承他的遺產(chǎ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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