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痛經(jīng)太過厲害,呂三昧也不好挪動了,在回春堂挨到了呂子亮下工的時候,再把她背回去。
燕維安則因為身上還疲軟著,繼續(xù)留在了回春堂。
易南星給他送了一回藥,道:“要不要知會你娘一聲,你今天回不去家了?”
反正他去了好幾次杏花村,認得路。
燕維安沉默片刻。
“謝謝小易掌柜,不必……告訴她。我在這里養(yǎng)好病,以后就住在店里幫亮叔看店?!?br/>
他不想回到杏花村了。
一個人孤獨無依的時候,只有亮叔一家毫無私心地幫襯著他。
亮叔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村子,他還待在那兒干什么?
易南星端詳了他好半天,才微微點頭。
“好吧,你明天應(yīng)該就能康復(fù),今晚就在這待著。”
燕維安感激地點頭,“好的,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br/>
夤夜寂靜。
燕維安喝過藥,在病房中深深沉睡。
院墻上,一道黑影迅速掠下,向著房門逼近。
手腕一翻,露出一道冷光,竟是一柄鋒利的短劍。
黑影剛步上臺階,忽然嗅到一股詭異的氣息,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子已經(jīng)軟了,緩緩倒地。
易南星從黑暗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就這點本事啊,還來我們回春堂殺人?”
黑衣人狠狠一眼瞪過去。
可他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這一眼根本沒有什么威懾力。
難道是情報有誤么,這個藥鋪的少年掌柜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易南星奪了他手中的短劍,挑開他臉上蒙面的黑布,仔細端詳了一陣,微微點頭。
“好了,沒你的事了,滾吧?!?br/>
黑衣人眸光微閃。
這人竟然如此好心地放他一條生路?
可他剛剛呼進了毒氣,還動彈不得,甚至都沒法開口。
易南星惋惜地看著他,“我都讓你滾了,你還不滾,躺在這兒讓別人看見可怎么好?”
然后他抖了個劍花,一劍刺進了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看著他斷了氣,易南星取出一個瓷瓶,把里面的藥粉倒在尸體上。
沒過多久,尸體化為一灘膿水。
“哎,下次還得再改進一下,氣味有點大?!币啄闲青哉Z,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
回春堂的驚魂一夜,無論燕維安還是呂家人,都不知道。
燕維安病好后,第二天就回了麻辣燙店繼續(xù)干活。
賀勝男則帶著她的新設(shè)計去了風(fēng)華繡莊,和華凝心探討新型姨媽巾的可操作性。
這天正好張氏來送貨,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華家姑嫂對于這個新型姨媽巾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可是現(xiàn)在的棉花著實不便宜,你們又說即將鬧旱災(zāi)。”華凝心有些擔(dān)憂。
對于這一點,賀勝男還是胸有成竹的。
昨晚和今早,她幫著三昧好好地回憶了原書情節(jié),這種細節(jié)肯定不會弄錯了。
“按照鄒院長的推測,這次受災(zāi)的地方就只有咱們枕河鎮(zhèn)周邊的幾個鎮(zhèn)子,甚至都影響不到府城。
“咱們可以從不會受災(zāi)的地方收棉花,價格先定高些,去府城試水。
“畢竟用到了棉花,還是一次性不可重復(fù)利用的,注定了做工的繁復(fù),價格也不會親民。
“所以要做好準備,這東西至少是鎮(zhèn)上甚至府城的婦人才會買得起?!?br/>
貴婦人們肯定舍得花錢,讓自己過得更加精細。
這么一說,華凝心豁然開朗。
“好,哥哥有一支認識的商隊正好要去萍山鎮(zhèn),那邊種的都是棉花和小麥,屯糧的同時也屯點棉花回來?!?br/>
接著,華凝心就將幾個繡莊學(xué)徒叫來,先用繡莊屯的陳年棉花跟著賀勝男學(xué)做姨媽巾。
其中就有呂通和杜氏的女兒呂娟。
看到賀勝男,呂娟是真的很高興。
爹娘都告訴她了,當(dāng)初她能夠到繡莊來做學(xué)徒,就是三妹一家?guī)兔Φ摹?br/>
但呂娟生性害羞,又顧及師父和別的學(xué)徒都在旁邊,不敢上前故意表示親近,怕被別人說她巴結(jié)賀嬸子。
賀勝男看到她,見她一副想過來又不敢的樣子,笑了笑,特意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腦瓜?!靶【暝谶@兒學(xué)得怎么樣?過得還順心吧?”
呂娟害羞地點點頭。
負責(zé)教她的楊繡娘馬上道:“呂嫂子,你就放心吧,小娟這孩子雖然話不多,卻是最勤奮肯學(xué)的,進步也很快?!?br/>
賀勝男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但沖她微笑著點了頭。
楊繡娘松了口氣。
她可是知道這位呂嫂子的本事的,連自家老板都得捧著。
這個小姑娘雖然基本功差了點,但她家和這個呂嫂子很有交情,楊繡娘就特地在她身上多花了點工夫。
幸好把這孩子的水平給拉起來了,不然到時候真不好交代。
于是這一天里,賀勝男就教這五個小學(xué)徒怎么縫制她需要的姨媽巾。
做工不需要那么精細,但也一點都不能馬虎。
畢竟是用在隱私部位的東西,不能因為做工粗糙而磨壞皮膚,反而是一種受罪。
五個小姑娘都學(xué)得非常認真,就連總體負責(zé)照顧學(xué)徒們的楊繡娘也在旁邊學(xué)。
等賀勝男走后,她還要負責(zé)考核,如果哪個學(xué)徒做得不好,她還要開小灶單獨訓(xùn)練。
中午簡單吃了從店里打包回來的吃食,賀勝男還自掏腰包請大家喝了酸梅湯。
午飯過后一個時辰,五個學(xué)徒基本上都已經(jīng)掌握了一些核心要點,賀勝男也就準備回家了。
在旁邊等了許久的張氏趕緊上前截胡。
“對了妹子,之前你閨女說的……那個什么養(yǎng)生館,你還打算開不?”
看著張氏有意無意摸著她自己厚重的腰,賀勝男抬手扶額。
三昧這丫頭,野心是真的不小。
“嫂子,最近你先幫我招募一下有舞蹈功底的姑娘或者婦人吧,先找兩三個,咱們先要把第一批瑜伽講師培訓(xùn)出來,才好開張?!?br/>
張氏忙不迭地點頭,然后又賠笑。
“那你培訓(xùn)的時候,我能不能先在旁邊跟著學(xué)?”
賀勝男笑著點頭,“那是當(dāng)然的。不過我的要求一向嚴格,嫂子到時候可要聽我指揮?!?br/>
張氏又忙不迭地點頭。
上次賀勝男給她示范的兩個動作,她回去之后自己在屋里琢磨了一陣,才發(fā)覺兩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做起來根本不簡單。
還是得專人指導(dǎo)??!
華凝心那邊忙著做姨媽巾,張氏就開始到處尋覓會舞蹈的女子。
但她沒想到,這竟然很不容易。
一說到舞蹈,很多人就想到勾欄青樓,還以為她們是在做什么不正經(jīng)的勾當(dāng),哪里肯來。
傳來傳去,味道就變了。
張氏如此打聽了幾天,還真有消息傳出來,說華家竟然想開青樓了。
差點把張氏氣到吐血,在家里喊打喊殺,非得把傳謠言的人抓出來不可。
華雍這些日子都在忙著屯糧,看媳婦兒被氣到,趕忙安撫:“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呂家弟妹不是才只招兩三個人嗎?咱們先把人找到,把名氣打出來了之后,自然就會有人求著上門了?!?br/>
張氏氣憤憤地推了他一把,“廢話少說,讓你找的店面呢?呂家弟妹說了,要比較安靜的,不容易被人打擾,但又不要太偏僻。”
說到這個,華雍是真的汗顏。
要是真按這個要求挑地方,到時候一聽這個養(yǎng)生館的地址,估計別人就會覺得是不正經(jīng)的地方……
“我已經(jīng)選好了幾個地方,到時候讓她們過去看看,合適的話咱們再進行裝修?!?br/>
張氏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宣傳了好幾天之后,她的招工廣告終于招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