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起案件發(fā)生的地點位于老城區(qū)。老城區(qū),雖說是屬于h市,但可以說與一線城市的許多特色并不接軌,城市現(xiàn)代化的進程展開的極快,如果跟不上就會被淘汰和放棄。老城區(qū)屬于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大多的建筑物都有些年月了,依舊生活在老城區(qū)里的人七成以上都是老人家,他們喜歡平靜的生活,安享晚年,快節(jié)奏的都市化生活不適合他們。久而久之,老城區(qū)便與h市的生活節(jié)奏脫軌,年輕氣盛的人過著燈紅酒綠的生活,老人們則在老城區(qū)里每日每夜都悠閑自如的度過。隨著老齡化的傾向,政府對于社會老年人的福利越發(fā)重視,老城區(qū)也經(jīng)過多次的維修建設和改造,特別是在近十年里,許多公園小區(qū)都建設完成。但即使如此,老城區(qū)的深處里依舊存在大量的老式建筑,危房,破舊工廠,平民瓦房,這些都沒有來得及拆除,投資方也不遠將資金投入這塊沒有發(fā)展前景的地方……漸漸的,就變成了沒人居住的‘鬼區(qū)’。鬼區(qū),也是最容易遮掩眼眸的地方。沒有攝像頭,夜晚甚至有些路段沒有路燈,黑燈瞎火,不見五指,地段復雜,九曲十八繞。白知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猜到了,如果兇手還要再次犯案,有很大的可能會選擇這里作為隱藏點……同樣的,他也不會抹消干凈殺人后遺留下的痕跡。兇手肯定不會想到,出租車司機的這個思維盲區(qū)已經(jīng)被破開,警察局的高層早已經(jīng)將警力投入了另一項的探查工程里……相對的,如果他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絕對不會再這么短時間里再次犯案。
“借著擋箭牌在身,多犯幾次案件,這是很明顯的小市民心理——不占便宜白不占……但任何一個高明的犯罪者都不會這么想。他這么做了,只能證明——要么他很蠢,要么他有這么必要目的一定要殺人?!?br/>
白知思忖道:
“從之前的案件看來,他并不傻,那是什么理由,讓他這么著急呢?”
(也許,跟養(yǎng)鬼術和養(yǎng)尸術有關聯(lián)。)這句話是不能說的,白知憋住了話頭。
“到了,就在前面,現(xiàn)場已經(jīng)封鎖好了……我就不過去了?!?br/>
警員停下了腳步,道。
“謝謝你帶路了。”
白知點頭示意明白,他駐足輕輕嗅了嗅空氣,房屋四周二十米范圍內,強烈的血腥味刺激人的味蕾,難怪小警員不敢靠近。
“這么濃烈的血腥味道,這次兇手殺的又是誰?”
白知步入了屋子里,第一腳落下他就立刻退后了一步。有什么東西被他踩碎了。
“那是花瓶的碎片,一開始就碎了的,不用在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證據(jù)?!?br/>
邢鋒迎著白知走了過來,將他帶進房間里,小心的避開了地面上的現(xiàn)場痕跡。這里是一個蝸居,門的高度只有一米五,需要低下頭才能進入,房子高度只有兩米,內部面積大約三十個平方,屋內擺放著簡單的床鋪,被子已經(jīng)破損,露出內部的破棉絮,斷了一腳的桌子被膠帶裹住,勉強能用。只是此刻的房子里已經(jīng)滿是血跡,四面墻上都染上了不同程度的紅色血漬,其中一面有三分之二都被涂滿了血液,桌子上染著鮮紅,一具尸體躺在桌面,血液已經(jīng)不再流下,開始逐漸干涸凝固。重案組的成員只有三人留在這里,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出去吐空了肚子里的食物殘渣,不斷的干嘔著,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邢鋒等其他三人的面色也都不好看,他們都偏移開了視線,不愿多看。
“開始匯報吧?!?br/>
邢鋒沉重道。一名刑警以壓抑的腔調開始案情匯報:
“死者是……開陽小學三年級的學生,姓林,女孩?!?br/>
“小學女生!”
白知瞳孔一陣收縮,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那灰白色的無神瞳孔顯得猙獰恐怖:
“居然對小女孩都下手了……******……”刑警幾人沉默幾秒,他們當時也是這樣的憤怒,可這對案件毫無幫助,只能忍著痛調查,那人接著說道:
“死者的身份是通過她身后的背包里的學生證和課本發(fā)現(xiàn)的,年齡十歲左右,死亡原因通過法醫(yī)檢查,應該是機械性窒息……她的頸部有著非常明顯的淤痕。
”
“等等?!?br/>
白知打斷道:
“她的書包,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第一發(fā)現(xiàn)者是一名保安,他當時正在巡邏,隨后發(fā)現(xiàn)了掛在門上的書包,好奇下走近過來,聞到了血腥味,推開房門后發(fā)現(xiàn)了案發(fā)現(xiàn)場。”
“書包,掛在門外?”
白知眉頭緊皺。
“有什么不對嗎?”
一名刑警疑惑道:
“這與之前,他用出租車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刻意讓我們發(fā)覺案發(fā)現(xiàn)場的手段不是一樣的嗎?”
“可出租車是個幌子,用來遮掩我們視野,誘導我們向著錯誤方向上調查的引子,雖然看上去類似,可作用完全不同,他這次完全可以隱藏自己的犯罪,卻為何故意沒有這么做?”
眾人一怔,紛紛沉思起來。白知語氣低沉的接道:
“而且,前兩次的案件中,犯人將被害者扒的一干二凈,別說衣服,就連金銀首飾都沒有留下,這次卻大方的留下了書包,讓我們簡單的斷定了被害人的身份,這……難道不奇怪么?”
“小學女生沒什么錢財,他當然不在意了?!?br/>
一名刑警恍然道。
“呵呵……”白知懶得搭理他:
“既然都演繹了‘劫財劫色’的形象,那他為什么不選成年人作為目標?一名小學女生有什么色值得他劫?”
刑警汗顏,無言以對。
“他選擇的對象是越來越年輕了,也許是因為口味改變了?”
邢鋒猜測道。
“有可能了,但作為一個戀尸癖,他的基本口味是不會變的,這次的案件,依我看來,他是開始焦急了……”白知道:
“很明顯,他開始手忙腳亂了起來,上一次犯案間隔有足足十天,這次卻只有三天,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理由,他不可能連續(xù)兩度犯案……這種做法,會極大的提高他的曝光率?!?br/>
“這是個好消息……可惜,老子一點也高興不起來?!?br/>
邢鋒盯著地面上的血跡,冷冷道。
“接著說吧?!?br/>
白知道。
“好,被害者的尸體還沒轉移,現(xiàn)在就在這里,她同樣是臟器少了,也是心臟……只不過這次取心卻很暴力,骨骼上有明顯的劃痕,導致大量血液噴出,就有了現(xiàn)在的現(xiàn)場?!?br/>
“死者的模樣呢?”
“很痛苦,法醫(yī)判斷,她脖子上有兩道不同的淤痕,被繩索勒過兩次,第一次沒有導致死亡,只是休克,中途在取心的過程中因為疼痛醒了過來,導致了偏差,而后再次被勒住,徹底死亡……”念到這里,那名刑警手指微微顫抖,已經(jīng)不忍繼續(xù)了。果然,他很急切和慌張,這種低級錯誤都犯下了……白知接著問道:
“這個房子的宿主呢?”
“查清楚了,是廢棄的房子,宿主是一個老婆婆,三個月前去世了,后來被一個流浪漢占著,作為自己的家,目前他已經(jīng)被警方保護了起來,配合調查?!?br/>
一系列的問答之后,白知按著自己的眉心,沉默著思考起來。這次的犯罪現(xiàn)場和上一次的不同,并沒有留下什么特殊的信息。上一次的犯罪現(xiàn)場,對方為了掩蓋住血尸,留下了許多刻意的不自然的細節(jié),才讓白知順藤摸瓜,找到了破綻,但這次對方完全是將這里當做臨時殺人地點使用,不可能留下太多破綻。難道……還要等下一次嗎?白知深深吸了口氣,理智告訴他可以忍,但心底卻有一聲吶喊告訴他自己……他忍不了!不論在什么時代,在什么文明里,對幼童下手,都是最為下等卑劣的做法!不論是為了什么理由,對于孩童下手,就代表泯滅了自己最后一絲的良知,這樣的人……不配被稱為人!必須除之而后快!思考!快思考!肯定有什么地方有破綻的!白知調整著呼吸,加速著自己的大腦的運轉。忽然間,他靈光一動,轉身看向房間門口,他看不見,但能察覺到,有些東西落在了地面上。
“花瓶碎片……對,花瓶!”
白知連聲道:
“你們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花瓶碎片?”
“這個……我沒有注意,只是小心的避開了。”
一名刑警道。
“我也沒有……”
“我注意到了,但也沒覺得有什么?!?br/>
邢鋒道:
“花瓶碎片有什么問題么?”
“那你還記得,花瓶的碎片,是大概分布在什么位置么?”
白知急切的問道。
“記得,東南面,也就是入門的右手側上方?!?br/>
邢鋒道。
“很好!”
白知深深吸了口氣:
“兇手,是左撇子!”
眾人一驚。
“被害人雖然是小女孩,但重量也至少有三十公斤左右,想要攜帶這種重物進來,他需要一只手先開門,一只手抱著,一般而言,都會使用力氣大的手臂抱人,也就是慣用手!他一手抱人,一手開門,看到桌子上有異物,會想要將其清除掉,他將花瓶推向了右上方,若是用左手,應該是左上或者右下,所以他用的是右手,是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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