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羽小隊在秘境中探索未知。
深淵中,卻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
一個幽深的大殿中,深長過道的兩側擺放著鑲嵌各色玉石的石臺。
過道的鏡頭有一個三步梯的高臺,高臺上端正的放著一把石椅。
石椅高背矮座,頂端鑲嵌著透亮的明珠,是幽深大殿中的唯一光源。
大殿寂靜無聲,仿佛亙古如此。
突的一聲輕響,塵封的大殿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第一道腳步聲踏在了堅實的地面上,仿佛交響樂開篇的序曲。
腳步聲緩慢穩(wěn)定的向前移動,寬厚有力的腳,踩著筆直的過道的正中間,不往左偏一分,也不往右挪一寸。
腳步停在了過道的盡頭,三道石階之下。
沿著中軸線邁步上階,轉身,坐下,一氣呵成。
隨著雄壯的身影坐下,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中間的過道仿佛有阻礙一般,進到大殿的生物沒有誰落在過道上。
哪怕從過道穿插最為方便。
許久,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過道兩旁的石臺上,已經(jīng)坐的滿滿當當。
所有盤踞在石臺上的生物全都默然闔眼,不發(fā)一聲。
坐在首位上的身影目光直直的盯著大開的門戶,眼中不斷閃爍著光芒,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又過了一會,安靜的大門前竟然再次出現(xiàn)腳步聲。
突兀的腳步聲回蕩在大殿中,可是,周圍盤坐的生物卻仿佛并沒有聽見般,甚至沒人睜眼查看。
這次的腳步聲同樣沉穩(wěn)有力,頻率、步伐如同刻意丈量過的一般,每一步都踏在了等距的點上。
腳步聲在過道的起點前略停,并沒有踩在過道上,隨后一雙同樣寬厚的腳掌緊挨著過道的邊緣線,從過道的側面走了進來。
坐在首位上的雄壯身影,微不可查的輕皺眉頭,卻不發(fā)一言。
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同樣停在了石階前,轉身,盤膝坐在了石階之下。
看了一眼石階下的少年,雄武身影不再等待,張口道。
“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有一事需和各位探討?!?br/>
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試煉圖中發(fā)生的事情了,所產(chǎn)生的后果我也不多做解釋了?!?br/>
“這一次的試煉之境開啟,其一,為選拔有能之人,后期抵御黑暗時代卷土重來只用,其二,像樣憑借這些天才之輩看能不能找到試煉之境里的問題?!?br/>
“但,我們第一個計劃破滅了,從試煉之中出來的僅剩五人,消失不見了,我想知道是誰動的手?”
聲音落下,石臺上安靜盤坐的十幾個身影依然低頭沒有發(fā)聲,仿佛失聰一般。
大殿中氣勢開始凝聚,一抹煞氣游蕩在眾多身影之中。
突然,石臺上的一個身影抖了一下。
這一下抖動,打破了大殿中僵直的氣氛,霎時間所有目光匯聚在那道身影之上。
如此濃重的壓力,讓盤坐在石臺上的他狠狠的皺了下眉頭。
落下石臺,身影趴伏在地面。
頭頂?shù)拿髦闉⑾氯岷偷墓饷ⅲ樟亮伺糠叩拿纨嫛?br/>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出手滅絕五個試煉者的準皇。
坐在首位上的雄壯身影依然平穩(wěn)發(fā)聲道。
“為何?是誰交予你毀滅這五個可用之人的權利?”
趴伏在地的準皇不發(fā)一言,即使壓力再大,盤旋在嘴中的那個名字也不敢吐露。
微微一皺眉,雄壯身影似乎有些不悅,但并未展露絲毫。
視線流轉,從所有石臺上的身影劃過,最終定格在位于右手邊第二位的身影上。
“玄冥,你可知道此事?”
盤坐在石臺上的身影不急不緩的落下石臺,恭敬而緩慢的趴伏在地面上,語氣蒼老而有力。
“知。”
雄壯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淡淡的問道。
“那為何不匯報?”
這個名喚玄冥的身影并沒有緊張,依然沉穩(wěn)的回答道。
“不曾想因為這種小事,勞煩雷祖的歇息?!?br/>
坐在首位上的雄壯身影竟是傳聞中的深淵五老之一,雷祖。
雷祖只是面色一沉,語氣依然沒有變化。
“那可曾想過這五人對我深淵有大用?”
“想過?!?br/>
“那為何還要授令,滅殺?”
“此五人,對于深淵無大用。”
“你又怎知?”
“試煉之中,這五人是被保護而存活下來,并不是真正的試煉成功之人,而對我等有大用之人此時依然在試煉之境中?!?br/>
此話一出,雷祖神情終于有了變化,語調(diào)微微上仰。
“此事當真?”
趴伏在地的玄冥嘴角微微一翹,語氣不變。
“當真?!?br/>
“是何人?”
“共有四人,分別為昆,推舉之人,龍祖后輩,應;風虎,推舉之人,風祖后輩,軒,;青羽,推舉之人,靈祖后輩,靈如;畢方,推舉之人,明祖后輩,明淵?!?br/>
話音落地,坐在石階下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瞥了眼趴伏在地的玄冥,隨后又閉上了眼。
只是一眼,本來毫無負擔的玄冥霎時間后背沉重,毛發(fā)倒豎,能量運轉都停滯了片刻。
雷祖瞅了眼少年,默不作聲。
空蕩的大殿中又恢復了平靜。
許久,雷祖再次發(fā)聲道。
“可否知道他們現(xiàn)在在何處,已經(jīng)進行到什么程度了?”
玄冥輕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印記已然破碎,無法追蹤?!?br/>
雷祖挑了下眉頭,有些戲謔的說道。
“我聽聞玄冥大人,對印記有高深之法,怎的會如此輕易的就被破碎?”
玄冥輕笑一聲,回道。
“印記確有二法,但另一枚已于靈魂綁定,如若隨意調(diào)動,恐發(fā)生意外?!?br/>
階下少年再次看了眼玄冥,只是這次淡漠的眼神中卻帶著一抹思索。
趴伏的玄冥豁然的睜大了眼,腦袋緊緊的貼服著地面,渾身微微有些戰(zhàn)栗,不敢發(fā)聲。
雷祖輕咳一聲,打斷尷尬。
少年收回目光,繼續(xù)閉眼打坐。
玄冥用力的咬了咬牙,第一次將頭抬了起來。
眼神直直的盯著坐在首位的雷祖,透露出滿滿的可憐和乞求。
雷祖被這個眼神噎了一下,知道這個眼神背后的意思后,心中有些快慰的同時,也多了一絲落寞。
沒有去管玄冥的神情。
雷祖再次恢復了肅容,繼續(xù)發(fā)聲。
“既然知道仍有試煉者在試煉之境中,并且正在調(diào)查秘境中的情況,那我們這些進不去的就在外面為他們幫忙?!?br/>
“其一,不惜一切代價保證試煉圖的運轉,必要時可以動用庫中資源?!?br/>
“其二,所有后續(xù)情況要第一時間匯報給我,不得有任何隱瞞,再有自行處決者,重罰?!?br/>
“其三,試煉之境沒有傳出最終結果之前,所有深淵之眾,不得離開深淵?!?br/>
緩緩掃視一圈,所有被目光覆蓋的生物都輕輕的點了點頭。
心頭上的石頭有破解之法,雷祖也稍微輕快了些,語氣微微放松了少許。
“好了,試煉之境的事就暫時放在這里,等有后續(xù)情況再進行商討?!?br/>
“接下來,關于陸地上巖石山的事情,也出了些變故。”
自己深淵中的事情有了眉目,在座的都放松了少許,至于遠在陸地上的事情,說實話,他們并不多在意。
反正及時巖石山最后被他們爭奪下來,對他們的影響,也抵不上試煉圖的修復。
這種涉及到兩個世界的爭奪,他們深淵也只能做到出人出力,最終還是要看其他勢力的皇者們決策。
老調(diào)重彈,雷祖又接到了蚩資源缺乏的報告,大手一揮,三千塊能量玉石的支援標準就定了下來。
至于這三千塊能量玉石從哪來,雷祖感慨了一聲,這還真虧得那個叫昆的試煉者。
話說,這么有前途的生物,怎么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而同樣知道內(nèi)幕的階下少年則眼神直直的盯著大殿之外,已經(jīng)神游天際了。
大殿里開始熱鬧起來。
而此時在秘境中的昆羽卻不知道,為了提供給他解決秘境危機的支持,深淵將付出怎樣的代價。
已經(jīng)路過三座小城。
得到的結果卻還是一樣,除了環(huán)境不一樣意外,基本上就是第一座小城的復制。
同樣的毫無征兆,所有生物就被滅絕。
同樣的城主府中有一絲陰暗能量。
從第三座小城出來,昆羽立在半空中向后回望。
遠處的山脈和平原依然朦朧的出現(xiàn)在視野中。
前后的距離并不是很長,但生存的環(huán)境卻是天差地別。
山脈前方的密林中同樣有智慧生物,有些生物的智慧相較與他們并不弱多少。
比如死在秘手中白熊。
但為何獨獨這里有成熟的文明體系?
甚至在小城中昆羽都能看見類似文字記錄的石板。
這是文明發(fā)展到何等程度才能達到的。
遠的不說,深淵之外的大河中,至今為止文明還僅僅停留在意識交流的層面,如果沒有昆羽的存儲玉石,甚至連記錄都沒有。
而與之對應的,更讓昆羽疑惑的是。
為什么同樣是智慧生物,這邊的全部滅絕了,而僅僅只是一線之隔的密林卻安然無恙?
難道生活在這里的生物,有什么特殊之處么?
小隊在短暫的修整后,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