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電話號碼后,我立刻撥打了過去。
那頭在響了好幾聲后,終于接聽了。男人喂了一聲,聽起來聲音對我是充滿了防備。
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反映,畢竟現(xiàn)在這個社會,騙子那么多,突然間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過來,誰都會懷疑對方的目的。
我自報了家門,說是這房子現(xiàn)在的租客,想從他那里了解一下這房子的情況。
男人一聽就想立刻掛了電話,在最后一刻,我突然說道:“我看見過你的妻兒,他們跟我說話,說很想你,你就不想聽聽他們還說了些什么嗎?”
果然,我這話一出,男人在那頭立刻就頓住了。
他低低地問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兩句說不清楚,出來見個面吧。”我說。
掛了電話后,我出了門。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郁。天氣預(yù)報說今天會有大雨,看來還是挺準(zhǔn)的。
我跟男人約好的地方,依舊在“花天錦地”,時間上午十點。
到了地點后,我依舊讓何碧給我找了昨天那個房間,并告訴他,待會兒會有一個叫王光宇的男人來找我。
坐在包間里喝著茶,那個穿著斗篷的女人,居然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她從斗篷里探出頭來看著我:“我能坐下嗎?”
趕緊點頭,我強(qiáng)烈地壓抑著心里的波瀾,給她倒了一杯茶。
女人說了聲謝謝,鮮紅的嘴唇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杯沿上的一圈深紅,是她的唇印,很深很紅。
她問我:“想好了嗎?十年的陽壽,我能然給你見到你父母……”
很明顯,我從她的眉宇間看到了一絲焦急,似乎她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樣的反映出乎了我的好奇心,我很想知道,她這么急著跟我做交換到底是為了什么。
僅僅是我的十年陽壽?
她跟別人交換的,都是靈魂,顯然那些生意要比我這一點點大得多,為什么她偏偏要扭住我不放呢?
我真的很懷疑她的動機(jī)。
“你到底是誰?”我問她。
她笑了一下,雖然很美,卻讓人不寒而栗。她朝我靠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身子。
“我叫月姬。”她突然說。
“我能滿足任何人的心愿,這世界上,就沒有我做不了的事兒。每個人都有遺憾,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女皇,還是卑微下賤的乞丐。帶著遺憾離開,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兒。所以,我出現(xiàn)了,這就是我使命!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我能幫助你們,只需要你們有用一點點的東西來換。你愿意嗎?”
我看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她見了我的這種反映,又笑了一下,伸出手指頭,在我的下巴處勾了一下,給了我一個極具魅惑力的微笑。
“我相信,我們會有合作的一天,我等著!”
說完,她身子朝后退了一步,包間的開了,何碧進(jìn)來說那個姓王的過來了。
我回頭的時候,剛才的斗篷女人,已經(jīng)消失了。
見我臉色不好,何碧問我怎么了。我搖搖頭,大口喘了幾口氣后,拿起茶杯大大的慣了一口水。
低頭,我就看見桌子上,剛才月姬用過的那個茶杯,上面很干凈,根本就看不到有紅唇的印記。
月姬……
我重新念叨著這兩個字。這名字很獨特,我卻感覺它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聽過。
王光宇進(jìn)來之后,我讓何必關(guān)上門,任何人也不能進(jìn)來。
男人見了我,開門見山就問道:“你真的見到他們了?”
我讓他坐下來,把月姬用過的杯子放在一邊,重新拿起一個杯子給他倒了被茶水。王光宇也不客氣,大口喝了,放下杯子后又問:
“快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見到他們了?”
“我沒有!”
這三個字一出,王光宇立刻怒氣沖沖地看向我:“你敢騙我!”
我沖他擺擺手:“你別著急,我沒有看見,不代表沒有人看見。我現(xiàn)在就租著那個房子,跟我合租的兄弟看見了?!?br/>
“他看見什么了?”
“你妻子在打你兒子,很用力,她用的應(yīng)該是這個吧……”
說著,從旁邊的袋子里拿出一樣?xùn)|西,是那個塑料的長條格尺。見到這東西,那人開始顫抖。他輕輕拿起那把格尺:“都是我的錯,要是他們不住在一起,就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了?!?br/>
我盯著他:“告訴我,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低聲嗚咽了幾聲,才說道:“后媽跟繼子,真的是水火不容,都怪我,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
跟中介小陳所說的一樣,男人再婚后,把兒子接過來跟自己在了一起。重新組合的一家三口,在這房子里,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可惜好景不長,妻子跟兒子之間總是矛盾不斷。
一開始,王光宇還會公道地去判斷對錯,后來這種大小矛盾實在是太多了,他也索性懶得去管那么多。再加上兒子越來越調(diào)皮,他感覺這一切,都是在前妻那里養(yǎng)成的臭毛病。
妻子總在他面前抱怨后媽不好當(dāng),也曾有意無意地提起,要不然還是把孩子送還給前妻,他們想辦法再生一個,但是王光宇不答應(yīng)。
日子長了,妻子也開始跟他吵架,他索性不回家了,既然要吵,就讓他們母子在家里吵個夠。
可誰知,離開家的第三天后,當(dāng)他再次回到家里,他就發(fā)現(xiàn)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妻子吊死在了家里客廳的吊燈上,兒子渾身傷痕地縮在地板上,已經(jīng)全然沒有了呼吸。
說到這里的時候,王光宇全身不斷地打顫,他抱著頭,就像是又一次重溫了那種痛苦。聽了他的描述,雖然我也有些傷悲,但始終感覺那里還是不對勁兒。
具體是怎么回事,我又說不太清楚。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我留王光宇吃飯,他搖搖頭說不用了,還有點兒事兒要趕緊離開。
他走后,我又是一個人坐在包間里,正想著哪里不對勁兒,卻突然又接到了中介小陳的電話,他在那頭很欣喜地對我說道:
“房東的電話找到了?!?br/>
我心里一喜,按照那個號碼撥打過去,那個的人卻一直沒有接聽。
如此打了好幾個,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居然有人加了我的>
正是那個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