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抓鬮吧
十人的加入使得整個隊伍一下子壯大了不少,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十三人的黑色隊伍就像是一條卯足了力爬行的蜈蚣,行進速度很快,絲毫沒有因為傷員而有所降低。
整個隊伍沒有交談的聲音,這讓江原覺得有些沉悶,不知道這一趟要呆多久,都不說話的話,是不是太尷尬了??!
臨近午時,他們終于走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似乎是在兩座山的中間地帶,有很大的一片空地地上是茂密的草地。江原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地上,擰開手里的水壺‘咕嚕咕?!耐鹿唷R贿吙粗臈铗q似乎想說什么,看了一眼刑煜然后默默地走開了——他還是管好他自己吧,剛剛的BOSS好嚇人,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惹為妙,可是最近BOSS的情緒實在有點反復(fù)無常,他跟不上節(jié)奏啊喂。
終于喘過氣的江原用手臂擦了一下下巴的水漬,然后跑到河邊去打水。他們一路都順著這條河走,下面那一段很寬,現(xiàn)在這個地方河道變得窄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發(fā)源的,水質(zhì)很好十分清澈甘甜。刑煜一直跟在江原身后,看著他安全打了水上來,自己才走下去打水。
江原找了塊干爽的地方坐下,也不避諱眾人就開始打坐,其他人怪異的眼光看過來他也不在意。刑煜在和克里商量路線,只是賈正給出的信息十分有限,但是現(xiàn)在江原并沒有給出什么建議,他只能按照有限的信息來猜測,而他從一開始想要借助江原的能力變成了如果江原能夠給線索就更好,否則他自己就靠運氣找吧。這種心理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存在讓江原必須說出路線的想法。
休息時間結(jié)束,眾人都開始站起來,只有江原還坐在原地,克里看了刑煜一眼:快去叫人啊。刑煜不理他,只是看著江原打坐的樣子發(fā)呆。
聽到聲音的江原慢慢睜開眼睛,他無意識地往山脈深處望去,一抹亮眼的紫色一閃而逝,他猛然驚醒,定神去看時早就沒了紫光的蹤影。他又運轉(zhuǎn)靈力,然后定睛去看,依然一無所獲。一行人看著他的動作都有些奇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天很藍(lán)云很白,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江原有些激動的站起來,沖著刑煜喊了一聲,“刑煜,過來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說?!?br/>
江原指著大概的方向和刑煜說了情況,就見他拿出地圖來在上面畫了一下,然后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把克里叫過來確認(rèn)了一下路線,這才準(zhǔn)備繼續(xù)出發(fā)。江原看到紫光的方向是相對于現(xiàn)在位置的東北方向。
克里則是看了看江原,對江原更加好奇——果然他猜得沒錯,江原才是最重要的人物。轉(zhuǎn)身回去就吩咐了其他人,重點保護對象改變——江原。
天黑壓壓的,眼看著就要下雨,克里建議等暴雨過去再繼續(xù),而刑煜覺得山里天氣多變,也許等下就不一定會下雨。果然,一路走過去,黑云似乎被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拋在身后,走過黑云就是萬里晴空。路過的地方先前應(yīng)該下過一場雨,這時被太陽一曬水蒸氣升起來,空氣更加悶熱潮濕。
遠(yuǎn)處不知有什么動物,發(fā)出令人心顫的吼叫,即使有十三人在一起壯膽,對于一直生活在城市的江原來說身臨其境的感覺還是讓人不安心。途中他又試圖去看有沒有紫光,可是依然一無所獲,他走在刑煜身后,刑煜前面是克里,又走了半個小時,他們遇到了第一個選擇題。
“怎么辦,走哪條?”克里沖著前面分叉的兩條路對著刑煜抬了抬下巴。面前的兩條路沒有什么不同,看起來都很久沒人走過,相比旁邊長到小腿的雜草來說,路上的雜草才到腳踝,兩條小路都十分蜿蜒曲折,往前拐彎后就看不到后面的路了。
那么問題來了,雖然剛才確定的方向是東北方,可是現(xiàn)在他們并不知道那條路通向東北的。
刑煜往其中左邊的路走了幾步,然后退了回來,沖著克里說:“派兩個人去查看一下,腰上綁繩,最多前進一千米,回來報告情況。”
“飛鷹、飛魚出列,準(zhǔn)備。”克里朝著隊伍里的兩人喊了一聲,兩人立刻從隊伍里走出來,麻利地放下背包從里面找出繩索綁在自己腰上,一系列動作迅速異常,一看就是合作多年的。兩人都是亞洲人看起來像是兄弟,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算是亞洲人里強壯的。綁好了繩索,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后各自朝著小路進發(fā),繩索漸漸繃緊,另一頭由另外兩人拽在手中,一旦他們有什么意外就會使勁拉住繩索來警示。
江原好奇的看著,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探路的,只覺得新奇,自己野外生存知識匱乏,多學(xué)點總是沒有錯的。
克里手中拿著秒表,二十分鐘后,他眉頭緊鎖。按照兩人的腳程二十分鐘足夠兩人走兩千米,甚至應(yīng)該用時更少,除非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腰上的繩索沒有特別的反應(yīng),說明并沒有危險??死锲矶\著其中一個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否則他們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選擇了。
“怎么這么慢?”克里看著回來的飛鷹和飛魚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沒發(fā)現(xiàn),往前多走了五百米?!?br/>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克里有些期待的問。
“沒有?!薄皼]有?!?br/>
克里看著刑煜,刑煜看向江原,江原一臉茫然,“???”這是要讓他說什么嗎?
楊騫無語地扶額,果然指望江原什么的就是一個錯誤。
江原坐在地上,一群人都默默注視著他,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靈氣在身體里面運轉(zhuǎn),然后睜開眼,“你們能不能不要都看著我,這樣我集中不了注意力?!?br/>
一群人默默的往遠(yuǎn)處走了二十米,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地上,運氣睜眼一氣呵成。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在他深吸一口氣然后閉眼,并沒有做其他動作。
“刑煜,”他叫了一聲,刑煜樂顛顛的跑過去,江原十分嚴(yán)肅的看著他,刑煜覺得江原一定是有重大發(fā)現(xiàn)?!拔矣X得……還是抓鬮吧,我什么都沒看到?!闭f完江原往邊上跳開兩步。他好怕怕刑煜一巴掌給自己揮過來,他真的什么都沒看到啊——他還是個孩子,求放過!
一群人都很無語地看著江原,滿以為江原能選一條路出來,結(jié)果,居然是以抓鬮來選擇,在這種滿地都可能出現(xiàn)危險的地方,這種方法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喂老板你不會覺得太草率了嗎?!楊騫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兩張紙,一張空白一張畫了一筆,他把兩張紙揉成一團遞到刑煜面前,刑煜把他的手推到江原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楊騫:果然我家老板還有救嗎,還沒有幼稚到無可救藥。
江原:你想多了,楊助理,他只是覺得我運氣比較好而已。
江原很隨意的看了兩個紙團一眼,大家都緊張的盯著他的手晃來晃去,就像是他要選的紙團其中一個是五千萬的支票一樣。他抓了一個紙團,打開一看里面是空白的——右邊。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這是最合理的方案,沒人反駁,眾人順著右邊的小路走去。只是都在心里祈禱,千萬別選了一條千難萬險的路。天漸漸暗下來,路卻越走越荒涼,一路上路并沒有變寬,只是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多,他們似乎走到了山林邊上,而且體力消耗也很大,感覺腳步艱難。
周圍開始出現(xiàn)蟲鳴獸吼,江原覺得遠(yuǎn)處樹林里似乎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們,他不自覺得往刑煜身邊靠去,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他往前倒去。
刑煜牢牢的接住他,“小心一點,再等下,我們找個平地扎營。”
突然一個隊員興奮的叫了一聲,“快看,有亮光?!?br/>
他們的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光亮,隱隱有笑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