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南湘子和紅衣身上來回移著。
有的是看戲似得津津有味,有的是好奇的揣測,也有的則帶著幸災(zāi)樂禍,好像無論哪一方今天丟了臉面都喜聞樂見。
“今日申時比試還在繼續(xù),還請諸位早些準備比較好?!?br/>
兩個侍女適時的插口,不少人悻悻的走了,因為他們還要打擂。
而剛好昨日已經(jīng)打過一輪的瓊山倒是無事,清瑤派則今日還需要與七曜宗的人比試。
想起之前陶蠡的話,萬矣趁著人沒有走完朗聲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瓊山弟子傷了你們清瑤弟子,可是我們小師妹醒來的時候也說,當時她與別家家主一起趕往昆侖,路上卻被清瑤埋伏,連給別家駕車的小侍都反目刺殺別燕君,清瑤派后來更是直接放火燒山,不知清瑤該如何解釋!”
這一問可謂是讓人驚嘆了。
本來一方面問責(zé),現(xiàn)在反被將了一軍,原本打算走的人都有些挪不動步子了。
“公子說這話可有真憑實據(jù)?”紅衣望著萬矣,目光不變。
“這么說,姑娘之前來這里說的話有真憑實據(jù)?”
屋里的陶蠡側(cè)著耳朵,聽到萬矣這么一句不禁笑起來,說得好,居然找她興師問罪?明明是清瑤的人惡人先告狀!
“我確實沒有證據(jù),只是看師弟被折磨的太慘,便就相信了?!奔t衣說著目光有幾分動容,“聽了公子如此問,紅衣自知是莽撞了,得罪了諸位還請見諒?!?br/>
女子說完側(cè)身行了禮,言辭之間十分誠懇。
華山的弟子也在人群中站了好一會,只是一直都沒有說話,聽了紅衣這么一句,也不禁嘆了一句,“不只是你們清瑤的弟子,瓊山門的那姑娘好不了哪去,我們看到她的時候她躺在河岸邊渾身狼狽,不知是遭遇了什么?!?br/>
這弟子補充一句,本意是想當和事佬,讓兩邊都知道兩個門派此次都有折損,許是相互有什么誤會,趕緊握手言和便是。
可是這話聽到一群人耳朵里,那被救回來的女弟子,頓時就成了被人糟蹋過的凄慘女人。
一時間各種扼腕惋惜之語便又嗡嗡起來,梅君行眼神頓時暗沉,直直的望向那口無遮攔的華山弟子。
本以為自己做了好事的華九被那目光看到冷不丁的打個寒顫,頓時更是一臉莫名,他是好意啊,怎么又瞪他?
同樣誤會的不只是這些江湖中人,還有萬矣和衡玉,兩人都鎮(zhèn)愣了下,然后看向抿嘴不言的梅君行。
想問什么,又礙著人多沒有開口,只捏著拳暗暗惱怒。
“我當真不知道那姑娘還遇到了這樣的事?!奔t衣頓時滿面愧疚,“今日當真是紅衣的不是。”
女子說著眼睛有些微紅,似真情流露。
常山掌門頓時擺手道,“算了算了,這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只聽一面之詞根本沒搞清楚?!?br/>
“從長計議?”南湘子冷聲道,“我的弟子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自然要繼續(xù)查下去,明日我便去你們清瑤好好問問那弟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南湘子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紅衣,“到時候紅衣小姐可以教好那弟子該如何回答我的話?!?br/>
聽到這話的紅衣并未言語,與南湘子對視一眼便緩步離去。
倒是四方山莊的兩個侍女相互看了一眼道,“我二人到時候會一同前去?!?br/>
南湘子笑了笑,看著兩個女子道,“這是你們的山莊,你們想去哪里自去哪里,何必與我們匯報?!?br/>
外面的聲音將歇,陶蠡知道暫時是結(jié)束了,便調(diào)整了姿勢在床上坐好。
萬矣終究是沒有忍住,進屋攔住了梅君行。
“那個人說的……”
“那個人說的你也信!”屋里的陶蠡剛好聽到萬矣的話,臉上一陣好笑,對著門外喊道,“我要是真的被人怎么樣,那不得尋死覓活,還老老實實在這里等你們進來?”
聽到陶蠡的話,萬矣和衡玉倒是都松了口氣,然后臉色又很快沉住。
“那你倒是說說,那日你在林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眼下怎么搞成這幅模樣?”
怎么搞成這樣……
陶蠡苦著臉,她能說她其實也不怎么清楚嗎?
不過看著一屋子的人,陶蠡還是仔細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告訴了屋里的人。
當然了,至于某些香艷的瑣事就不必多說了。
“啪——”
清瑤派入駐的院中,紅袖被紅衣一巴掌打的臉偏過去。
“姐姐……”紅袖捂著臉茫然了,“紅袖做錯了什么?”
“你還問我?”紅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紅袖,“我問你別燕君是不是真的死了,你說是,可四方山莊的人卻查出,那尸體根本不是別燕君的,虧我還相信了你?!?br/>
“不是的姐姐?!奔t袖搖著頭,“那人身上有別燕君的印章怎么會有假?”
紅袖的神情是真的不知,紅衣皺著眉背過身去,她是太氣了,紅袖自然是不會故意騙她,原因自是那個別燕君太過狡猾,偽裝了尸體騙了紅袖。
這樣一想紅衣緩緩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便是一副心痛的表情回頭把紅袖抱在懷里。
“是姐姐剛剛出手重了,你還痛不痛?”
紅袖一聽委屈的紅了眼,搖頭道,“我不痛的,但是姐姐我們一直圍在山下沒有看到一個人從山中下來,那個人肯定是別燕君啊。”
紅衣?lián)u著頭,“雖然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逃走,但是那尸體確實不是別燕君,四方山莊沒有理由說這個假話?!?br/>
“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花了這么多代價結(jié)果姐姐交代的事情還是沒有完成,紅袖不禁恨惱起阿白來,那時候他就有些不對勁,許是他早就察覺了故意不說!
紅衣沉默了良久,只抱著紅袖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然后緩緩道,“既然殺不了他,那便毀了他?!?br/>
她的聲音極輕,像細聲呢喃也仿佛自言自語。
“這么說,別燕君當時已經(jīng)逼出了毒?”
聽完陶蠡所說,萬矣擰著眉道,“但是那印章又是怎么回事?”
梅君行看著被問的苦起臉的陶蠡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衡玉,“我以為萬矣大人的話,七王殿下也許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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