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山,食指峰之上,一懸崖之巔。()遠觀崖巔,山掩浮云,水籠流煙,崖巔在云煙中時隱時現(xiàn)。近觀,一條小瀑布從懸崖的峭壁缺口驟然沖下,猶如從天而降,飛流直下,揚揚灑灑,水流在空中化為一條條白色綢緞,有的撞擊在懸崖山石峭壁之間,便如飛花碎玉般灑滿整個崖底,有的還沒有落下,便在空中化為陣陣云煙,縈繞于懸崖峭壁之間。
懸崖之底一條小徑,沿著陡峭的崖壁,彎彎曲曲的盤旋著,猶如一條長蛇依山而上,直通懸崖下小瀑布的底部。懸崖下坐落著一八角小亭,八角小亭在瀑布流水所化的煙霧中也是時隱時現(xiàn)。
此刻亭中,正站立著兩人,其中一人為女子,她黑發(fā)披肩直至臀部,身穿樸素的淡藍色道袍,腳穿一雙小巧的藍色鞋子,除了一襲藍色道袍,她的身著毫無妝扮之處,但是盡管如此,她的容顏依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她往亭中一站似乎融入了整個山崖的美景之中,猶如一幅唯美的絕世畫卷。她站立于亭中正前方,玉手輕輕的伏在亭欄之上,眺望著天際云海。另一人為一名老者,他頭發(fā)斑白,劍眉長須,額頭上布滿皺紋,身穿灰色金邊道破,身形較矮,手中握著一根灰色石杖,石杖定于地面,但卻伴隨他微微抖動的雙手而搖動不止。如果不是他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第一眼看見他的人定會認為他是已經(jīng)垂暮的老者。此刻的他站立于藍袍女子身后兩丈左右。
灰袍老者看了看眼前的藍袍女子,又緩緩看向前方不停翻滾的云海,慢慢吞吞的說道:“師姐這‘觀源臺’真是不錯,比我的重玄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此處不僅靈氣環(huán)繞景色優(yōu)美,眺望浮沉云海時我便恍若進入了仙境一般,如此之地也只有你天水峰才能擁有,我等修仙之人坐擁此等寶地雖不能長生,但卻無愧于一生?!?br/>
藍袍女子收回眺望天際的目光,淡淡的說道:“仙境又如何,始終是外物,對你我而言有何可用。老五我觀你氣息浮動,忽高忽低難以穩(wěn)定,你是不是處于突破的邊緣?”
灰袍老者微微一愣便面帶笑容緩緩的回答道:“看來還是逃不出師姐的法眼啊,不錯,我是處在突破的邊緣,我已經(jīng)停留在元嬰后期境界上千年了,也該是時候突破了?!?br/>
藍袍女子額頭微微皺起,然后有些疑惑的質(zhì)問道:“哪尼怎么還答應(yīng)掌門師兄料理宗門收徒之事呢?你目前閉關(guān)突破才是重中之重呀,收徒之事每一百年一次,于我等皆算不上大事?!?br/>
“師姐教訓(xùn)的有理,但我已經(jīng)在此境界待了兩千三百多年了,要突破早就已經(jīng)突破了,為何遲遲拖到現(xiàn)在,不是我不想突破,只是這一絲機緣未到,不可強求,我也只能順著感覺走了。百年之期收徒之事,對于我等雖然不是大事,但是對于整個宗門而言,那可不算是小事,宗門只有新鮮的血液不斷注入才能保證其長盛不衰,何況掌門師兄親口諭令呢?!?br/>
“你啊,師傅未隕落之前,一直說你是我們這幾個當中修為最沉穩(wěn)的,但突破也是最慢的,看來師傅他老人家說對了?!彼{袍女子轉(zhuǎn)過身看著灰袍老者說道,“如果你愿意冒冒險,說不定你早已突破到化神境界了,何況一直處在元嬰后期境界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煉方式,這強求不來,何況我的道是順其自然,我怎可逆其而為之呢?!被遗劾险呦肓讼虢又f道:“掌門師兄雖然和你處在相同的境界,但是他的境界神通深不可測,他早就看出我修煉的道和我處于突破的邊緣狀況,所以他才會令我以輔助的身份和你共同處理收徒之事,他也是想讓我借助此事尋求突破的韌機?!?br/>
“嗨,希望此事對你的突破有所幫助吧。”
灰袍老者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接著向身前的藍袍女子問道:“師姐,收徒之期將近,你打算如何安排?”
“照舊”說完,女子神色一頓,便嚴肅的說道:“時間一到,派出各峰二代弟子,攜帶中翼飛船,前往門派管轄內(nèi)的各大王朝,帶回可修煉之人,派出三代弟子攜帶小翼飛船,到各靈山大川中的村落中帶回可修煉之人,排除內(nèi)門弟子,到宗門范圍內(nèi)收集可修煉之人帶回宗門,其它細節(jié)瑣事都由你來安排吧?!?br/>
幾天之后,陳家村,老村長家中……
老村長依舊舒服躺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大煙斗,一圈圈青煙不停的從他的嘴中冒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突然屋內(nèi)的神龕臺上傳來一陣抖動聲,村子定眼看去,便立刻大驚!連忙從太師椅上爬起,恭敬的跪伏于神龕之前。老村長激動的看向神龕,只見神龕上第六排位置的一塊金色靈位牌抖動不止,接著從靈牌中散發(fā)出微弱的光線,光線散發(fā)的同時靈牌逐漸從神龕上緩緩漂浮飛起,一直漂浮到老村長的正前方,接著從靈牌中傳來一聲話語:“陳氏子孫聽著,十月之后收徒之期,午時三刻吾前來帶走后輩子孫,忘子孫早作準備?!苯又`牌光線一閃便消失了,光線消失的同時靈牌“啪”的一聲掉落于老村長之前。
“來了來了,終于快來了,沒想到我今生還有機會見到陳氏先祖!”村長眼眶濕潤的激動的撿起掉落于地上的靈牌,包于懷中,接著他包起靈牌,蹣跚的走到屋門邊,一手扶住門框,看著屋外的人說道:“快!敲響古鐘,把村里的人都聚集過來……”
而此刻,拇指峰(天火峰)上,一座寬敞石屋之中,一盤膝坐在石床之上身穿火紅色道袍男子突然睜開眼睛,接著便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握著有些脹痛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我的魂力還是不夠,只能借助早已存放在靈位牌中的一絲神魂,我的神念才能勉強傳到陳家村的位置,即便是如此,這樣的傳遞神念也透盡了我的魂力,而令我頭痛不已”。
此人名叫陳隕,是歸元宗天火峰第三代弟子之一,也是陳氏第六代先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