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雖然這聲音并不是很響亮,但是在這晦暗的空氣之中,卻是壓抑的徘徊著。
而沈七在此刻也向前緩緩跨出一步,那一把劍直接刺入剛剛站起的竹竿男眉心之處。
如果說光頭男的眉心血液,是緩緩滲透而出。
那么此時此刻,這竹竿男的眉心,便是如同噴涌一般,血液狂飆。
在這原本就有些潮濕的空氣之中,抹上一層濃濃的血腥之味。
“該你了?!?br/>
沈七低聲一句,在來到這野熊冒險隊大本營的時候,他便是發(fā)覺,那鎮(zhèn)野并不在。
而這大本營中,實力最為高強的,便是那一開始被自己斬殺的光頭男,以及現(xiàn)在的竹竿男。
還有此刻的……刀疤臉……
只有這三位,到達了真靈境。
“你是凝煞高手!”
刀疤臉一臉驚駭,那身子都止不住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對于這萬獸嶺混了十多年的刀疤來講,他當然是深刻知道著,凝煞期的高手,有著多么恐怖的實力。
在他們的眼中,凝煞期下皆螻蟻。自己這個真靈境,也不過就是一個強壯些的螻蟻而已!
“我投降!”
刀疤臉瞬間喊道。
在知道這中年人是凝煞期的實力的時候,他就壓根沒想過要抵擋反抗。
抵擋反抗?那已然是倒在地上的光頭和竹竿就是下場!
“遲了?!?br/>
沈七淡淡應(yīng)道,手中的劍卻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等等!”
“嘶……”刀疤臉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此刻,沈七的劍已然是來到了他的脖子處,那一閃的光寒,快速的一抹。
天空之中的悶雷,滾滾響起。
響在每一個野熊冒險隊冒險者的心頭。
而一絲細雨,也終于是從那密云之中落下。
刀疤臉那原本還在顫抖著的身子,瞬間僵硬,整張面孔凝固著駭然,眼瞳之中,透露著幾分的不可思議。
脖子處,一抹鮮紅,直接迸發(fā)而出。
噴灑了一地,和那剛剛落下的雨,中和在了一起,于這片濕潤的土地里,緩緩滲透,緩緩鋪開。
“殺!”
黑焰軍那十道身影,左臂高擎著的刀,如出一轍般的,瞬間劈下!
……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即便此刻,那野熊冒險隊,有著近百人。
而站于沈觀之前的,不過寥寥十人。
但這十人,都是旋靈境的實力!
十道身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迅速劈殺著,那細密的雨絲,順著落在倒下的尸體身上。
慘叫呻吟之聲,和著半空之中的悶雷,在這片血腥的空氣之中,彌漫開來。
沈七站在沈觀的面前,緩緩將手中那雖然屠殺三人,卻未沾一絲血液的劍,收回劍鞘之中。
而沈觀則是看著這眼前的一切。
尸體依舊流著滲入土地之中的鮮血,不少剛剛倒下的身子,在這血腥之地,抽搐著。
沈觀的手已經(jīng)緊緊握成了一個拳,指尖生生的掐入皮肉之中。
饒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一面。
這,近百人的死亡,這斷臂在半空之中的拋飛,五臟六腑在身子之中的蠕動……
每一個場景,都令他有一種反胃的嘔吐。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克服這種嘔吐。
在未來的修煉途中,或許百人的死亡,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場面。
前世的他,已然是從不少圖書館的典籍之中,看到了有修煉者以一己之力,直接屠城的存在……
一城多少人口?
少者一萬,多者數(shù)十萬!
一想到這,沈觀的牙齒便是直接咬破唇角,任由那澀甜的血液逆流進入喉嚨之中。
來抵抗那股,來自腹中那強烈的反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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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究竟是誰!”
雨越下越大,在萬獸嶺的另一邊,慕驚鸞的聲音已經(jīng)是有些歇斯底里。
在她的腳下,四具尸體正極為安靜的躺著。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響。
她猶記得,其中最小的那一個……年僅十二歲……
在武館的修煉之中,就數(shù)他叫自己姐姐最為親熱……
但此時此刻!
即便是在這大雨之中,那剛剛流出來的鮮血,立即就被雨水給沖刷走。
但是慕驚鸞,依舊是能聞到那股血腥之味。
冷冷的雨水,打在她那張俏臉之上。頭發(fā)早已經(jīng)凌亂的與皮膚粘合,那濕濕的眼眶之中,更是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一股無力之感,開始充斥在慕驚鸞的身體之中,那手握的鞭子,也因為身子之中的無力感,而掉落于地。
……
“我說了,慕小姐和我走一趟,不什么事都沒有?”
鎮(zhèn)野站立于雨中,看著慕驚鸞,緩緩開口道。
在鎮(zhèn)野第一次看到慕驚鸞的時候,完全被震撼到了。
一直窩在這萬獸嶺之中,一年都看不到一個女武者。縱然去京城的風流區(qū)游玩,也不過胭脂俗粉。
哪里見過如此美俏之女子。
但是鎮(zhèn)野知道,這個女子,自己不能動一點的心思。
這可是大少指名要的。
看著自己手下已經(jīng)將這女子圍上,鎮(zhèn)野那顆心,也終于是安定了下來。他知道,這件事情,總算是穩(wěn)妥了。
畢竟自己現(xiàn)在所帶來的手下,可都是冒險隊之中的中堅力量。
僅僅二十余人之中,就有著五個旋靈境,十個聚靈境。
而被圍著的女子,不過就是聚靈境而已。
插翅難逃!
在想到插翅難逃的瞬間,猛地,鎮(zhèn)野的腦海之中,又浮現(xiàn)出了那個少年。
這是自己的恥辱!
但是……定海王……
當鎮(zhèn)野得知這少年真正身份的時候,他便是知道,自己可能永遠,都無法得報這恥辱了!
在大雨之中,鎮(zhèn)野的胸腔起伏數(shù)下,緩緩平靜了下來,冷哼一聲,道:“把她給我捆起來?!?br/>
不管那少年怎么樣,自己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做好大少布置的任務(wù)。
而就在鎮(zhèn)野話音剛落地的那一瞬間,一道人影正倉皇從草叢之中奔來,那襤褸的衣服,被雨絲給完全沾濕。
狼狽不堪。
“老……老大……”
“那……那少年……殺過來了……”
“什么!”
鎮(zhèn)野猛地回頭,浮巖煞氣,在一瞬間,便是將身子完全籠罩!
而那草叢之中,一陣窸窣之聲,正悄然響起。
在大雨聲中,這窸窣聲音是如此之輕,但是……沒人敢將其忽視!
緩緩的,一道削瘦人影從中走出。
一道不僅是鎮(zhèn)野,便是慕驚鸞,也極為熟悉的聲音瞬間響起:
“不好意思,鎮(zhèn)大隊長,我們……又見面了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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