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丹道里面的太師祖。
保守估計活了萬年以上。
蘇霽塵對太師祖為什么在太上丹道里面感到了好奇。
太師祖自嘲一笑,道:“因為怕死。”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復(fù)雜神色。
抬頭望向周圍的丹藥,拿起一瓶丹藥,手指摩挲著丹瓶,五味雜陳道:“此乃長壽丹,服用一顆可以延壽百年,普通人服用可無病無災(zāi)?!?br/>
放下長壽丹,他又指向了一邊的架子,說道:“金壽丹,一顆可增壽五百年。”
“長生丹,一顆可增壽千年?!?br/>
“百草玄奇丹,一顆增壽八百年?!?br/>
“水火朱果,服用可有三百年壽命?!?br/>
一顆顆的丹藥,在他如數(shù)家珍般的與其說出。
足足幾十種增壽丹藥,讓蘇霽塵生出了一種將這里全部掃蕩的欲望。
“看到了吧,我很怕死,所以煉制了這么多的壽元丹?!?br/>
太師祖幽幽一嘆,道:“金丹宗成立,我登位成仙,本該前往邊界長城與外族廝殺,可是得來不易的長生又有誰愿輕易放棄?!?br/>
“進入太上丹道之中,我躲了這么多年,將一切置之不顧?!?br/>
太師祖的口吻之中滿是自嘲,與對長生的渴望。
“太師祖可會后悔?”
蘇霽塵盯著太師祖,聽完他的話,蘇霽塵只覺得這位太師祖實在可悲。
仙人長生非不死,邊界長城死去的仙人不計其數(shù)。
為了逃避,太師祖甚至將自己關(guān)在了禁地之中作為囚籠。
這樣的長生,真的值得么?
“后悔?”
太師祖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或許說在逃避了邊界長城的時候,他就后悔了。
只是如今太上丹道中待了幾千年,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那些為人族而死的仙人們。
看向蘇霽塵,他在這名少年的臉上竟然看到了憐憫。
“或許吧?!?br/>
他的內(nèi)心掙扎,最后化作了苦笑:“人人都說東荒最弱,因為無有留名長城之仙,或許那些留名邊界長城之人,才是真正的長生?!?br/>
“現(xiàn)在未嘗沒有機會?!?br/>
蘇霽塵盯著太師祖,蘇老頭給他說過邊界長城的殘酷。
在邊界長城,所遇到的全都是最強的人。
就連仙人在那里也會死亡,墻上留名之人都是殺了一尊尊的妖王用血書寫的。
他看著太師祖,道:“邊界長城如今有大妖王侵犯,人族岌岌可危?!?br/>
這不是蘇霽塵瞎編亂造的,而是蘇老頭臨走的時候說的。
人族一直都是弱勢,哪怕有蘇老頭這一尊大劍仙也是一樣。
人族的仙人太少了,而妖王庭中的妖王卻是層出不窮。
太師祖聞言一愣,他的神情之中帶著掙扎,呢喃自語道:“你是說,此時的人族需要我?”
長生。
太師祖等了太久的長生,卻在長生后覺得一陣空虛。
如今聽到了人族需要自己,太師祖渡步自語。
蘇霽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長生成仙?!?br/>
“人族不存,求何長生?”
“我是個人,縱然成仙,不曾為人族而戰(zhàn)。”
隨著他的自語,太師祖的眼中逐漸有了神采。
蘇霽塵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的架子。
這些架子都是木架,經(jīng)過了悠長歲月侵蝕,已經(jīng)朽木不堪。
然而此刻的朽木之上,卻是有一支嫩芽生出。
第一支,第二支……
木架扎根地面,枯木逢春。
這種景象讓蘇霽塵目瞪口呆。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太師祖身上的氣息變化。
“一念可讓生死輪轉(zhuǎn)?!?br/>
蘇霽塵驚訝于太師祖的實力,在太上丹道多年,他已經(jīng)是進入了另外一個層次了。
太師祖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蘇霽塵,眼中神采奕奕。
“你說得對?!?br/>
“我是人。”
“逃避了這么久,如今人族危難,豈能不顧?”
“我當(dāng)為人族而戰(zhàn)?!?br/>
惜命如他,此時幡然醒悟。
“得來長生不易,為人族而戰(zhàn)更加不易。”
越說太師祖越是激動,蘇霽塵出聲道:“太師祖,方不方便冷靜一點?”
太師祖望去,就見蘇霽塵已經(jīng)被架子上生出來的藤蔓給捆住了。
蘇霽塵差點沒有被勒死。
好不容易脫困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也不知道這太師祖是個什么能力,一激動周圍就開始瘋長草木。
“也是,不急于一時?!?br/>
太師祖解開了心結(jié),對蘇霽塵的態(tài)度也變得更加和善了。
“你雖不是我金丹宗弟子,但卻天資卓絕,往來禁地之人,無非是想要得到我的傳承,今日我便傳授給你?!?br/>
“真的么!”
蘇霽塵一聽,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就見太師祖一臉肅穆的取出一物,遞給蘇霽塵。
“我年少不過一山中野民,后來遇到了一位仙人,傳授我金丹之法?!?br/>
蘇霽塵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那本東西,聽說是仙人傳授之物,他更加的小心。
認真的將視線落在了書本之上。
“金丹錄。”
“???”
蘇霽塵面部表情失控,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個……太師祖,你確定你沒有拿錯?”
“哈哈,此書記載萬千丹藥,乃世間不二之法門,可讓天下煉丹師為之瘋狂?!?br/>
太師祖一臉理解的表情,道:“你年少,見到了這個東西激動也是情理之中?!?br/>
“呃……不是,太師祖,咱們能夠換一個獎勵不?”
“嗯?”
太師祖一臉的詫異,就見蘇霽塵不好意思道:“主要是這個東西我看過了。”
“你看過?不可能!”
太師祖一口否定。
但是蘇霽塵將書遞給太師祖,然后默默地一口氣背出其中三十多種丹藥。
太師祖拿著書,再看看蘇霽塵,面色古怪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大貞的一個書生手里。”
兩人默默對視,氣氛十分的尷尬。
“咳咳,此物乃仙人傳授,怎么可能……”
仙人?
不會是玉鼎吧?
蘇霽塵想到了玉鼎,試探性的問道:“太師祖,你說的那個仙人,是不是玉鼎?”
“你怎么知道玉鼎前輩……”
好吧。
蘇霽塵知道了。
太師祖也是表情僵硬,自己視若珍寶藏了一輩子的東西,竟然是對方早已經(jīng)得到的。
要不是活了這么多年,心志堅定。
估計太師祖都要道心崩潰了。
訕訕的將書收起來,他默默轉(zhuǎn)頭,道:“要不你看看有什么你看得上的?”
蘇霽塵也是默默點頭。
氣氛十分的尷尬,白瞎了自己之前那么期待禁地會不會給個簽到。
現(xiàn)在看來,這個地方不被簽到也是情理之中的,畢竟最好的東西都是自己已經(jīng)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