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寧恍惚覺得或許長公主的此次宴會,本就是給未婚男女機會的,也給世家女子展示的機會。
她這種已婚的……似乎就是默默欣賞就可以了吧!
“不如……下一個就由荀姑娘來,不知荀姑娘可否賞本公主這個面子?”公主看了荀沛菡一眼,低眸漫不經(jīng)心道。
似乎早在荀沛菡意料之中,荀沛菡徐徐起身,施禮,笑道:“荀沛菡自當(dāng)從命,獻(xiàn)丑了?!?br/>
修寧記得,荀沛菡最擅長的是舞,先前以一舞霓裳羽衣舞名動京城。
霓裳羽衣曲本是昔日唐玄宗為——
楊貴妃所做,配上貴妃絕美的霓裳羽衣舞,以及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這段佳話而千古流傳。
“你覺得荀沛菡會在今天出風(fēng)頭嗎?”衛(wèi)靖問修寧。
修寧想到荀沛菡一貫行事的作風(fēng),略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答:“應(yīng)該……應(yīng)該……會的吧!”
衛(wèi)靖卻道:“我卻覺得不一定?!?br/>
果然,不出衛(wèi)靖所料,荀沛菡并未有在今日出風(fēng)頭的打算。
眾人都等著荀沛菡會帶來怎樣的驚喜,卻見荀沛菡含笑道:“小女不才,獻(xiàn)曲一首,春江花月夜?!?br/>
衛(wèi)靖似乎早知這個結(jié)果,荀沛菡沒有打算拿出自己的殺手锏,而是選擇了唱曲兒,荀沛菡的歌唱的不是最好的,但也拿的出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曲終了,反應(yīng)尋常,荀沛菡也不在乎,安然在修寧身邊坐下。
“本妃聽說,荀姑娘不是最善舞的么?為何選擇唱歌?”修寧明知故問。荀沛菡被修寧這話問的不知怎么回答,難不成她要告訴修寧,她實是有意藏拙,她的目的,她并不想入了任何世家公子的眼,她心儀的只是寧王而已,但如今,卻諸位皇子都不曾來,只有八皇子一人喜歌
舞,因此而來罷了!
“既然荀姑娘都已經(jīng)上來了,不如,薛姑娘也讓我們增長一下見識。”八皇子慵懶斜臥在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醉眼惺忪的看著眾人。
八皇子這話正好替荀沛菡解了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薛蕊身上。
薛蕊也不知自己最擅長什么,歌舞也只是勉強上得了臺面,難登大雅之堂,薛蕊轉(zhuǎn)而一想,她在意的也只是衛(wèi)靖罷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也不在乎出不出風(fēng)頭。
“薛蕊?”長公主的眼光帶著詢問,似乎是遵循薛蕊意見,薛蕊不愿意,她也不會勉強。
薛蕊點了點頭,目光直直地看著衛(wèi)靖:“小女有個不情之請?!?br/>
“你說?!被侍蟀l(fā)話,她多看了薛蕊幾眼,薛家的這個孩子,委實是有點意思的,她和荀沛菡一樣,荀沛菡是一心都放再寧王身上,所以拒絕婚配,但是薛蕊卻是沒有任何緣由。
朝中幾個能臣的嫡女都不愿婚配,倒是一大奇聞。
修寧看了衛(wèi)靖一眼,她剛想告訴衛(wèi)靖,倘若她不愿意,她去說。
卻見衛(wèi)靖神色一沉,緊抿著薄唇,看著薛蕊。
薛蕊心中有些失落,面上卻強扯出一抹笑,一臉的天真爛漫:“莫非靖姐不愿意?”
“好。”衛(wèi)靖說出這一個字。
修寧關(guān)切地看了她一眼,她卻對著修寧搖了搖頭。
皇太后示意底下的人抬箏上來。
薛蕊素手輕勾,弦音而律,她的目光偶爾不經(jīng)意地抬起,看去的卻是衛(wèi)靖,修寧心中有個一個念頭。卻又不是太敢確定。
修寧也隨著琴音而吟。
斗草階前初見,穿針樓上曾逢。羅裙香露玉釵風(fēng)。靚妝眉沁綠,羞臉粉生紅。
流水便隨春遠(yuǎn),行云終與誰同。酒醒長恨錦屏空。相尋夢里路,飛雨落花中。
她我不知,為何就吟出了臨江仙,或許,是因為寧王……或許……
世事無常,卻也感念人生為何不似初見。
薛蕊之琴藝早已是水到渠成,出神入化,竟也能修寧念什么,她奏什么。
衛(wèi)靖舞劍本是太過凌厲的,可到底是帶著情緒的,倒是讓皇太后頻頻皺眉,修寧這才開了口,薛蕊也瞬速變了琴音,于是衛(wèi)靖的劍也變得輕柔起來。
詩畢。
衛(wèi)靖微微欠身,冷冽道:“獻(xiàn)丑了?!?br/>
“卿本佳人,何不入我家門?”
修寧聽著這輕浮的話,驚訝抬眸,她也不知這說話之人是對衛(wèi)靖還是對薛蕊而言。
修寧卻發(fā)現(xiàn)那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衛(wèi)靖,衛(wèi)靖卻依然是漫不經(jīng)心的低眸,就當(dāng)不曾聽見。修寧忽的有些驚,上一次,她也不曾見過八皇子對衛(wèi)靖有什么好感的,而衛(wèi)靖,因為她父親是大司馬的緣故,手握重兵,卻是沒有一個皇子敢去求親的,娶了衛(wèi)靖的后果就是讓皇帝忌憚,也能會過早而折
了羽翼,同時,別的皇子也會去百般阻撓,于衛(wèi)家,不宜姻親。
可八皇子絕對是個例外,任誰看都會覺得他是無心皇位的,若是他娶了衛(wèi)靖,他就是各個皇子奪位拉攏的對象。
同時,也可以證明,不管是最后天下在誰的手上,八皇子肯定是一生榮華的一個。
沒有野心就是最大的愉悅。
修寧心里問,難道八皇子就真的是他所表現(xiàn)的那樣嗎?
“靖姐,八皇子好像是在跟你說話。”荀沛菡故意提醒,一臉我是好心的神情。
本來所有人都驚到了,荀沛菡的額這一句話卻讓所有的人都回過神來。
薛蕊的神情有些復(fù)雜,衛(wèi)靖卻依舊還是那樣不見悲喜,她想的沒有修寧那么遠(yuǎn),她只是在想,八皇子這樣的確讓她有些下不了臺,這個公然求親上,悟空占了多大的推力?
他就真的那么厭惡自己嗎?
“哀家覺得不錯?!被侍簏c了點頭,看向了皇后。
皇后笑了笑,他也覺得衛(wèi)家姑娘的婚事是個燙手山芋,也樂見其成,附和道:“本宮也不覺得不錯,老八性子向來是個收不住的,也該找個人來管一管了,讓他收收性子?!?br/>
八皇子薄唇輕勾,點了點頭:“是啊!祖母和母后說得都對?!被侍蠛险?,笑道:“既然老八喜歡,那就這么定了吧!哀家來做證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