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小透已餓得頭昏眼花,前胸貼后背,從小到大哪餓過這么久啊,也就以前為了玩游戲生生熬過一天一夜,但那時有游戲作為動力,沒什么感覺。
還好這群人速度極快,嫌棄她慢,直接令那個俞方合將她背在身后,但是這俞方合顯然練得滿身肌肉,全身都硬邦邦的,樂小透中覺自己是被馱在一塊凹凸不平的石頭上,一路上被顛得七葷八素,難受極了。
眾人一放下她,樂小透便跌倒在地,“你們這是虐待囚犯,我快餓死了?!睒沸⊥赣袣鉄o力地說道。
萬舟看她虛弱的樣子,有些遲疑,那邊俞方合已搶先道,“這里可是思微界,沒有尸體給你吃,餓死就餓死了,不過一個翼人,本就該死?!?br/>
樂小透氣結(jié),不過此時她也沒有力氣跟俞方合吵架。
商怡松似有些不忍,走到方舟面前,“大師兄,不如給她點吃的吧,翼人在這里要是死了會化為一堆灰,要是她死了,咱們不是白抓了嗎?”
看不出這個少年還挺聰明,樂小透心里很感激,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這個小正太。
萬舟點點頭,“怡松說的對,還是給她弄點吃的吧。”
“可是師兄,咱們不能無故殺生?!庇岱胶馅s緊上前一步,說道。
樂小透說道,“不用肉,隨便給點什么饅頭之類的東西就行了。”
萬舟沉思片刻,“思蓮谷不比別處,恐怕她堅持不了多久,怡松,你腳程快,速去秋域采摘一些水果,我們先帶她去夏域?!?br/>
商怡松迅速離去。
樂小透再次被負(fù)到了壯漢俞方合身上,一陣頭昏眼花,還好沒過多久,似乎到了目的地,俞方合將她放在了一處鋪在毯子的地上。
商怡松的速度果然即快,不多時便拎著一包裹東西奔了過來。
將包裹打開,里面各色水果滾了出來,商怡松隨意撿起一個黃澄澄的水果,欲遞給她,這才發(fā)覺樂小透的手是被綁著的。
“師父還沒來,不能給她松綁?!比f舟很謹(jǐn)慎,“你喂她吃。”
商怡松一陣臉紅,轉(zhuǎn)眼看到樂小透一臉巴巴地看著他,只好忍了忍,低頭邁步走了過去,伸長手臂,將水果遞到樂小透嘴前,“……吃吧。”
樂小透也顧不上形象,張開嘴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這思微的水果實在太好吃了,這個黃色的水果味道酸酸甜甜,皮薄肉厚,一口咬下去,從嘴到喉嚨再到胃,無一不是享受。
才剛吃飽,便聽一聲怒叱從不遠(yuǎn)處響起,“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沒我同意,竟敢擅自去抓那翼人,就你們那點水平,翼人一巴掌下去,就將你們給拍碎了?!?br/>
“可是師父,其他三域都抓到翼人了,就咱們夏域,一直都沒有,我們都被同門給看扁了?!甭犨@聲音應(yīng)該是俞方合的聲音。
“看扁你個頭,比什么不好,比抓翼人,先把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練好了,再談抓翼人吧?!彪S著聲音還傳來啪的一聲,應(yīng)該是俞方合被拍了一巴掌。
“師父……師父……請聽弟子說,我們確實抓住了一個翼人。”萬舟終于插上了嘴。
“別是抓了一個普通老百姓吧?!甭曇衾餄M是不以為然。
“回稟師父,我們抓到此人時,她正在吃肉。”萬舟補充道。
那暴跳如雷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行三人走了進來。
當(dāng)先的那個年約四十歲左右,鼻下緒著短短的黑須,臉上長了一些小疙瘩,急匆匆來到樂小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后食指疾點,落在樂小透的眉心。
眉心一陣疼痛,樂小透只覺有股氣鉆入她的眉心,繼而向下經(jīng)過喉嚨,再經(jīng)過心臟、腹部、在她體內(nèi)從上到下繞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眉心。
“這是什么道理。”男子收回手,方才還氣得發(fā)紅的面頰此刻漸漸平息下來,疑惑說道。
“師父,什么意思?”萬舟見狀,忙問道。
“身上既沒有靈氣,也沒有濁氣。”男子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個弟子都是目瞪口呆,就連剛才還一臉微紅,再也不敢看樂小透的的商怡松也抬起頭驚訝無比地看著她。
太好了,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這樣自己是不是可以脫嫌了,樂小透高興地想道。
“師父,會不會是她被我們所抓,在思微呆的時間太長,才導(dǎo)致體內(nèi)濁力消失,而且因為她是翼人,自然也不會有靈力。”俞方合問道。
俞方合的屁股上瞬間又挨了一巴掌,剛剛降下火氣的男子怒意瞬間升起,“臭小子,有腦子沒,人的身體里,要么有靈氣,要么有濁氣,就算是翼人在思微呆的時間太長,導(dǎo)致濁氣消失,那么靈氣必定會趁虛而入,怎么可能體內(nèi)又沒有靈力又沒有濁力。而且思蓮谷可是思微界里靈氣最充沛的地方!”
樂小透心中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這脾氣超壞的師父竟然喜歡打徒弟屁股,哈哈哈,實在太搞笑了,想著想著,臉上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笑完之后,樂小透隨即想到,聽這師父所說的話,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初見的那個怪人會扣著她的手連說奇怪了。
這么說來,自己不就成了這世界的怪人了,但愿這個世界沒有研究人的癖好。
俞方合面色大窘,周圍的人都憋著笑,就連那被抓的翼人也敢嘲笑他,真是可惡。
“師父,還有一件事弟子必須說明,我們抓這翼人時,她沒有絲毫反抗就束手就擒了?!比f舟想了想,既然現(xiàn)在出了蹊蹺,那這件事也就不敢瞞師父了。
“果然,我就說你們這群家伙哪來的能耐,竟能抓個翼人回來,原來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而且這耗子還不一定是耗子?!?br/>
萬舟不動聲色地挪動身體,準(zhǔn)備離男子遠(yuǎn)一些,顯然擔(dān)心會落個跟俞方合一樣的下場。
男子又研究了半晌,連連道,“奇怪,奇怪啊,唉……要是喻兄在的話,肯定知道這是什么原因?!?br/>
樂小透心中道,當(dāng)然奇怪了,我本來就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斟酌一番,她開口說道,“前輩,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只是因為餓急了才去吃肉,看你們這里也是名門大派,可不要冤枉好人啊?!?br/>
男子的眼睛盯得她心里發(fā)毛,樂小透終于忍不住,“前輩,您倒是說句話吧。”
男子這才如夢初醒,揮手讓眾人將樂小透身的繩索解開,“雖然搞不懂這是怎么回事,但你現(xiàn)在這種情形實在可疑,不過念在你現(xiàn)在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就先給你松綁了,免得外人說我一個大老爺們欺負(fù)小女孩?!?br/>
樂小透使勁揉著被繩索肋痛的手腕和胳膊,連著被綁了兩天兩夜,這幾處不僅通紅,而且手腕還被磨出了傷口,上面血絲漣漣,只要一碰就痛得她直抽氣。
“萬舟,方合,讓她先住在谷里,等谷主回來再說,咱們這里都是男人,這小姑娘住在這里不合適,春域就別提了,秋域雖然娘們多,但那夙娘們脾氣壞,還是別去招惹,我看就送到冬域吧。”提到冬域,男子微微嘆氣,也不再說話,大步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