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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吳夫人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推了一下,睜眼看到床前站著一個人影,吳夫人大驚道:“你是誰?”

    人影轉身走到桌旁坐下道:“姐姐,小聲一點,你一定不希望我們現(xiàn)在的談話被第三個知道,要不然姐姐真要為吳江償命了?!笔羌t菱的聲音。

    吳夫人坐起身,心虛疑惑道:“紅菱,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是我殺了吳江嗎?”

    借著走廊上的燈籠,吳夫人看到紅菱悠然將右腿翹在左腿上,慢慢開口道:“姐姐,你白日趁幾個仆從剛好都不在院子,偷溜出自己房間,快速來到我和吳江的門前,直接推門進入房間,見房內無人,拿起一個凳子,放在衣柜前,踩上凳子,伸手取過包有砒霜糕點的油紙,來到桌前,左手捏起兩塊糕點,右手抓捏著油紙,將油紙上的砒霜全灑倒在菠蘿上,然后又將糕點放在油紙上,返回衣柜前,踩上凳子,又將油紙原樣放了回去,隨后跳下凳子,將凳子放回到桌前,你將右手食指放在口中舔濕,在左邊門紙上透穿一個小洞,右眼趴在小洞上向外窺視近一刻鐘,才瞅見院外無人,尋見離開機會,迅速開門離去,返回到自己房間,假裝睡覺。”

    吳夫人不可思議驚恐道:“你..你怎么會知道,你明明不在?”

    紅菱鎮(zhèn)定頑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姐姐不需要知道,姐姐,幸好你當時放在口中的是右手食指,若是左手,你現(xiàn)在是不是也去陪吳江了,哦,也不一定,你手上粘沾的砒霜不多,也許還能活命?!?br/>
    吳夫人慌怯道:“你..你想怎樣?”

    紅菱:“錢,我需要錢,吳江不在了,我總需要些倚靠,我現(xiàn)在看明白了,靠男人不如靠錢穩(wěn)妥,給我五萬兩銀子,我為姐姐守口如瓶。”

    吳夫人:“你瘋了,吳家現(xiàn)在有沒有五萬兩銀子還不知道呢,你也知道,前幾個月吳家根本沒生意,成衣賣不出去,本錢全賠進去了,即便吳家還有五萬兩銀子,吳家財錢一向有吳江和母親管理,雖然吳江不在了,還有母親,我怎么可能拿到這么多銀錢?!?br/>
    紅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相信吳家一定有五萬兩銀子,吳江死了,你兒子就是吳家繼承人,我想你一定有辦法拿得到銀錢,你兒子也一定愿意用五萬兩銀子換他母親一條命?!?br/>
    吳夫人氣恨:“你..你無憑無據,就憑一張嘴說,官府就會相信你,我也可以告訴他們,吳江是你殺的?!?br/>
    紅菱:“姐姐,你將瞪踩過的凳子放回桌旁時,一定沒有細看吧,一會你燃燈,穿上你的鞋子踩一下凳子就會明白,你留下一個鐵證,那個凳子我特意拿走了,保藏起來了,現(xiàn)在吳江房間里的凳子是我從別的房間拿過來的。姐姐,你猜到凳子上有什么了嗎?不大不小剛好是你的鞋印,鞋印雖然很淺,官府一定有法子比對清楚,那可是物證,加上我這個人證,可夠取姐姐性命?”

    吳夫人驚愕:“你少詐我,我根本沒看到凳子上有鞋印。”

    紅菱:“有與沒有,姐姐一會驗證一下就知道了?!?br/>
    吳夫人欲下床穿鞋,紅菱道:“姐姐還是等等吧,現(xiàn)在燃燈,讓別人看見我們夜半私聊,可解釋不清楚,那個簡大人或許更懷疑我們。”

    吳夫人思索片刻道:“即便我答應給你銀子,也要等回到槿州,回到吳家吧,現(xiàn)在我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銀子?”

    紅菱:“這我知道,所以我沒說要姐姐現(xiàn)在給我銀子,可等回到曲家,凳子上的鞋印即便不被塵土覆蓋,也被風吹沒了,我就拿姐姐無法了,所以我要姐姐先幫我寫張字據?!?br/>
    吳夫人:“什么字據?”

    紅菱:“寫明是你殺的吳江,把殺人經過詳寫清楚,簽上姐姐名字,蓋上手印,一會送到我房間?!?br/>
    吳夫人氣怒:“這張字據若是落到旁人手中,我不是也沒活路?”

    紅菱站起道:“我下半生的富貴就靠這張字據了,怎會讓它落入旁人手中,回到槿州,咱們一手交銀子一手交字據?!?br/>
    紅菱邊向外走邊道:“姐姐,我今晚拿不到證據,明早我就會將知道的一切告知簡大人,你可要快些,還有,姐姐可不要寫假的字據糊弄我,你知道我識字的?!?br/>
    紅菱說完,直接抬步離開了。

    吳夫人慌恐了片刻,立即赤腳走下床,走到桌旁,摸起火石,點燃蠟燭,又返回床前,取過一只鞋子,把鞋底放在燭光下仔細瞅望片刻,似乎沾有白色粉末,吳夫人將鞋底按壓在一個凳子上,凳子是紅褐色的,上面立即現(xiàn)出淺淺的白色鞋印,吳夫人面色驚恐,癱坐在地上。

    吳夫人癱倒地上一個時辰,沒想出好方法阻止紅菱,只得提筆寫好字據,悄悄來到紅菱新?lián)Q的房間,吳夫人知道紅菱肯定在等她,走到紅菱房門前,直接推門進入房間,快速關上房門,吳夫人轉頭掃視一眼房內,桌上燃著蠟燭,紅菱斜躺在床上,似乎坐倚著床帳等自己,等的睡著了,吳夫人暗恨‘威脅我這么一大筆錢,難怪能睡的這么香甜?!瘏欠蛉俗呓t菱,正要喚醒紅菱,隨即瞥見紅菱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吳夫人暗恨:‘還怕我殺人滅口嗎?’這一念頭閃過,吳夫人隨即想到:‘紅菱若死了,所有麻煩都解決了?!瘏欠蛉说皖^細瞧紅菱手中匕首,匕首有刀鞘,紅菱右手緊握住刀鞘,匕首可以直接拔出,吳夫人遲疑片刻,將手中字據放入懷中,俯身輕輕抽出紅菱手中匕首,握緊匕首,瞅準紅菱心臟,猛刺下去,靜等片刻,紅菱未有絲毫動靜,應是已經死了。

    吳夫人用力抽出紅菱右手的刀鞘,將紅菱右手放在胸前匕首上,看上去像紅菱握著匕首自殺。隨后吳夫人快步來到門前,正要抬步離去,又返回桌旁,吹滅蠟燭。此時天已微亮,吳夫人走到門口,瞅見外面無人,快速關上房門,返回自己房間。

    清晨,一聲慌懼驚喊聲響徹碧波池,眾人忙披上衣服尋聲趕至,簡玄、從兮、曲在塵等人快步趕至紅菱房外時,看到紅菱侍女小荷跌跌撞撞從房內踉蹌跑出,面容驚懼,看到眾人,高喊道:“夫人,夫人死了。”

    簡玄、從兮、曲在塵、蘭初、碧波等人忙快步走進紅菱房間,看到紅菱斜躺在床上,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匕首正插在左胸心臟處,幾人暗驚,一刀斃命,是誰要置紅菱與死地呢?簡玄走近仔細觀察,竟發(fā)現(xiàn)紅菱身子輕微起伏,隨即伸手探了一下紅菱鼻息,驚訝道:“她沒有死,快去請李大夫?!?br/>
    幾人聽到,頗感驚訝,看匕首位置及深度,紅菱應沒有活命的機會,碧波略一猶豫,忙喚人去請李大夫。

    簡玄、從兮、曲在塵在屋內查看,發(fā)現(xiàn)后窗窗框上有瞪踩的淺痕,眾人猜測,難道兇犯是從窗戶跳進房內,殺了紅菱,然后偽裝成紅菱自殺的樣子?兇犯到底是什么人,是只跟紅菱有恩怨,還是與殺吳江的兇手是同一人,若兇犯是同一人,那應該不是吳江欺負的那些女子或者她們的父母家人,他們沒理由殺紅菱,難道紅菱與吳江另有仇怨,紅菱一直隱瞞著沒說?

    李大夫被一個仆從匆匆拉進屋,看到紅菱的樣子愣了一下,還是走到紅菱身旁,探了一下紅菱鼻息,面現(xiàn)驚異,伸手按住紅菱右胸片刻,立即了然,回頭望向眾人道:“我現(xiàn)在為這位夫人治傷,麻煩幾位先出去一下?”

    簡玄、從兮、曲在塵、碧波幾人走出屋外,曲在塵看到洛易正站在院中,望向洛易道:“你去后窗守著,免得兇犯知道紅菱夫人未死,再殺人滅口?!?br/>
    洛易點頭離去。

    從兮:“兇犯有這么大膽子,在我們這么多人面前殺人?!?br/>
    曲在塵:“不知道,以防萬一吧,兇犯當胸一刀,是決然要取紅菱夫人性命,紅菱夫人心臟與別人不同,長在右胸,所以她還能活命,這點應是兇犯決然未料到的,所以兇犯如果知道紅菱夫人還活著,未必不會狗急跳墻?!?br/>
    從兮:“心臟長在右胸,以前聽何爺爺說過,很少見的,沒想到這位紅菱夫人得天獨厚,保得性命。不過,你怎么知道她心臟長在左胸還是右胸,就憑她左胸中刀未死,或者是她心臟比常人偏移一些才保住性命呢?還是曲二公子跟紅菱夫人有其他不尋常的關系,才知道的這么清楚?”

    曲在塵平靜道:“我剛才瞅見李大夫按壓一下紅菱夫人右胸,臉上立即露出釋疑的神色,才猜到了,如此可令夫人釋懷?!?br/>
    從兮:“曲二公子小時候沒認真讀書吧,用錯詞了,你就算與紅菱夫人有瓜葛,也不關我的事,何來釋懷一說,繼續(xù)用釋疑才對,回去請個先生,你和曲妙之再好好學學我華夏博大精深的精言妙語吧。”

    曲在塵還未開口,吳庸、吳夫人扶著吳老夫人走過來,吳老夫人望向簡玄道:“簡大人,怎么回事,紅菱出什么事了?”

    簡玄:“被人謀殺,胸口中刀,幸好紅菱夫人福大,應無生命危險?!?br/>
    吳夫人聽到,臉色蒼白,雙腿發(fā)軟,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吳庸忙扶住,吳夫人抬頭看到眾人都望著自己,忙解釋道:“兇犯是什么人,先殺了吳江,又殺紅菱,難道要滅我們吳家嗎?庸兒、母親你們可都要當心???”

    簡玄盯著吳夫人目含疑惑道:“應該不是,兇犯若要滅吳家,殺了吳江之后,不應選擇紅菱夫人,她畢竟只是吳家侍妾。不過,既然吳夫人擔憂,我還是想問一句,吳家最近可得罪過什么人,若兇犯想將吳家滅門,一定與吳家有深仇大恨?”

    吳老夫人、吳庸、吳夫人三人驚望片刻,吳老夫人道:“沒有,除了吳江的事,我們沒與什么人結過仇,而吳江做的事我..我..”

    吳老夫人有些語塞,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對自己兒子太不了解了,吳老夫人以前覺得吳江即便不是圣人,也是位仁人君子,威嚴正直、仁善可信,可現(xiàn)在...

    簡玄明了道:“吳老夫人不必擔憂,紅菱夫人可能看見了兇犯模樣,待她醒來,說出真兇,吳家自然平安?!?br/>
    吳老夫人瞅望一眼紅菱房門,焦憂點頭,而吳夫人臉色更加蒼白。

    半上午時,蒼澤帶著府衙仵作及郁卓、宋溯等四名捕快返回,仵作又檢查一遍吳江尸首,確認吳江是砒霜中毒而亡,沒發(fā)現(xiàn)其他線索。簡玄讓郁卓、宋溯他們保護吳家其他人,免得再生意外。

    從兮見到郁卓道:“讓你來泡湯池,你說想多陪陪郁童,結果還是來了,就是沒泡湯池的時間了,郁童怎么樣了?”

    郁卓笑笑道:“好多了,何大夫說再休養(yǎng)一段時日,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下路走跑了,郁童說等他病好后,他要留在自然醫(yī)館做何大夫的徒弟,將來學好醫(yī)術救更多人。何大夫也答應收他做徒弟了?!?br/>
    從兮也笑了:“也好,既能學門生計,也能濟世救人,郁童他善良伶俐,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名好大夫。”

    郁卓赧樸又得意笑笑:“何大夫也這么說,父親聽到可高興了?!?br/>
    從兮頑笑:“你就不高興了,你臉上都開一萬朵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狀元當了宰相呢?!?br/>
    郁卓又羞赧笑笑道:“不與你閑聊了,簡大人讓我們保護吳家人,我們先去了?!?br/>
    從兮點點頭,郁卓、宋溯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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