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物業(yè)主管,蕭雁不得不配合警察的調(diào)查工作,可她又怎么能夠把神鬼之事向警察訴說,不管怎么樣,自己從小接受的也是唯物主義教育,放在平日里,這些神鬼之事連她自己也是完全不相信的,要不是那天那封詭異的遺書和王建國的說辭,她自己也絕不會把這兩樁意外聯(lián)系到那方面去。
淹死人的池塘邊有一尊銅像,與真人一般大小,比劃著一個游戲的姿勢,滿臉笑意,而被淹死的尸體就恰好停放在銅像旁邊,雙手抬起,四肢僵硬,乍一看,地上的尸體與站著的銅像姿勢居然如出一轍,此刻銅像剛好斜著臉淡淡地笑著,眼神正好落在了尸體上,那詭異的場景不禁令蕭雁心中一陣發(fā)涼。。。
負責調(diào)查命案的警官向蕭雁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問到:“請問你是這里的物業(yè)主管?”
蕭雁點了點頭,小聲答到:“是,這里的物業(yè)由我負責?!?br/>
警官瞥了一眼蕭雁身旁的王建國,又重新把目光回到了蕭雁身上,繼續(xù)嚴肅地說到:“麻煩你過來辨認一下尸體,看看是否見過死者?!?br/>
警官的話音剛落,蕭雁不禁心頭一緊,又要辨尸!自小到大,除了早已去世的寥寥幾名親人,她再也沒見過尸體,況且是這種意外死亡的,她心中甚是懼怕,不過她也不得不配合警方的工作,于是只好輕輕點了點頭,隨著警官身后走了過去。
到了尸體旁,警官蹲下了身子,緩緩將白布從尸體上揭開,蕭雁繃緊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到了極致,緊張地望著尸體,由于恐懼,剛才打撈時,蕭雁都不曾敢靠近,可此刻偏偏要讓她來認尸,白布終于被揭開了,死尸的臉也露了出來,雖然蕭雁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正看清時,還是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連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叫出聲來。
死者的樣子實在太過恐怖,應(yīng)該是在池子里浸泡了許久,所以整個臉部已經(jīng)開始浮腫、發(fā)白,沒有一絲血色,甚至有些烏黑!可他的眼珠子卻大大的睜開著!臉部的肌肉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死前的掙扎,現(xiàn)在已經(jīng)扭曲在了一起,完全變了樣。。。他的雙手僵直地抬著,蕭雁不自覺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銅像,除了兩者的面部表情外,幾乎一模一樣。。。蕭雁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不敢再看他第二眼,慌忙地閉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憶著關(guān)于他的信息,警官見狀,也輕輕將白布再次蓋起,起身輕聲問道:“怎么樣?之前見過嗎?”
片刻之后,蕭雁終于在腦海中搜索到了關(guān)于此人的記憶,此人似乎是獨身,因為她每次見到他時,他總是自己一個人,而且他似乎很喜歡坐在這個銅像旁看池子中的水,蕭雁在小區(qū)里巡視時見過他幾次,可沒想到。。。
還沒等蕭雁回答,警官再次開口問到:“這個池子的水深是多少?”
蕭雁連忙答到:“最深的地方一米,淺的地方六十多厘米?!?br/>
警官瞬間轉(zhuǎn)過了頭,滿臉驚異地問到:“什么?這么淺??!也就是成年人腰部左右的位置,這怎么淹得死人?。?!”說罷,警官又把目光投向了尸體,此人身高目測至少一米八以上。。?!斑@真是奇怪了!”警官小聲喃喃道。
蕭雁開口道:“死者應(yīng)該是我們小區(qū)的業(yè)主,我好像見過幾次。。?!?br/>
警官回過了神,答到:“哦,是嗎?那就麻煩你快去查一下他的資料,我們調(diào)查要用;另外,麻煩你再把這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準備一下,我們也要用?!?br/>
蕭雁點了點頭,答到:“這里平時活動的人多,為了監(jiān)看廣場的活動情況,這里剛好安裝了一個高清攝像頭?!闭f罷,便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樹上。
警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個攝像頭,警官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感到很滿意,于是答到:“這下好了,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了?!?br/>
一個小時過后。。。在監(jiān)控室內(nèi)的眾人,盯著監(jiān)控器大屏幕,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所言,所有人都被監(jiān)控器拍下的畫面所震驚!
今天凌晨五點,只見死者一人獨自走到了池塘旁,然后對著那尊銅像,與它比劃出了一模一樣的姿勢,面帶笑容地與銅像“玩?!绷艘环?,整個過程大概持續(xù)了約五分鐘,但隔著屏幕能都讓人感到無比的詭異,期間他似乎還和銅像交談了幾句。。。突然,他臉上的表情大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銅像,臉上呈現(xiàn)出了異常的驚恐,但雙手再次不自覺地比劃出了銅像一樣的姿勢,緊接著一轉(zhuǎn)身,一步一步朝池塘里走了去,直到池塘內(nèi)的水沒過了他的頭頂。。。之后,直到他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再也沒有人靠近水池。。。
監(jiān)控室傳來了“咚、咚、咚”敲門聲,這聲響終于打破了監(jiān)控室內(nèi)死寂。蕭雁不敢置信地望著屏幕,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緩緩萌發(fā),難不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要不然怎么解釋他所發(fā)生的一切。。。
敲門的是物管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死者的資料被找到了,就住在14棟5樓,名字叫張?zhí)鞆姟J捬憬舆^了資料,自己掃了一眼,可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間感到無比的恐懼,因為死者的屋子就在陳斌的樓上!難道真的是他回來了?她顫抖著手把資料遞給了警官,警官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一邊接過資料,一邊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蕭雁穩(wěn)了穩(wěn)神,輕輕搖了搖頭,顫聲答到:“沒。。。沒什么!只是他的住址剛好在一周前那個自殺者的樓上,所以感到有些。。。驚異!”
“哦?”警官小聲應(yīng)了一句,又簡單翻了翻手頭的資料,說到:“確實是夠巧的,但此案從監(jiān)控錄像來看,應(yīng)該也是自殺,這可真有些奇怪了。。?!?br/>
蕭雁的心中百感交集,她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王建國說的話告訴警官,可猶豫再三,最終她還是放棄了,如果傳出這個小區(qū)鬧鬼,那以后小區(qū)工作又如何開展,權(quán)衡后,她最終選擇了沉默。。。警方開始了對所有人的例行筆錄、詢問,直到下午才基本調(diào)查完畢,收隊離開了。
筋疲力盡的蕭雁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想好好休息幾分鐘,好讓自己能夠從今天的恐懼中平靜下來。。??蓻]過多久,她剛一睜眼,就被冷不丁地嚇了一跳,不知什么時候王建國居然坐到了他辦公桌的對面,而且進來的毫無生息,蕭雁拍著胸脯,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剛準備責罵,王建國卻搶先開口道:“蕭主管,要不要去祭奠一下,免得他的魂舍不得走。”
王建國突然的一句問話,不禁令蕭雁后背一涼,她剛才的怒氣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腦子的疑惑,她緩緩問到:“祭。。。奠。。。什么?誰。。。的魂舍不得走?”
王建國直了直身子,冷冷地說到:“池塘邊的那個銅像,看來它跟死者是朋友,我怕死者舍不得離開那個銅像。。?!?br/>
王建國越說越玄乎,聽得蕭雁止不住全身發(fā)顫,她接過了話:“不。。。不用!這是高檔社區(qū),怎么能搞這些封建迷信的事?”
王建國遭到拒絕,可卻仍然一臉平靜地望了一眼蕭雁,抿了抿嘴,答到:“那。。。好吧。”說罷便起身準備出門。
蕭雁見王建國要走,于是說到:“下次進來前記得先敲門!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王建國應(yīng)了一聲,頭也沒回的便徑自出去了。
警方的調(diào)查工作耽擱了不少時間,等蕭雁忙完手上的工作離開辦公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
今早死了人的池塘在小區(qū)正中央,步行出小區(qū)時不得不經(jīng)過這個地方。蕭雁也不例外,她低著頭疾步走著,可突然一陣涼風吹過,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抬起頭望了望,自己竟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銅像面前,而此刻自己站的位置剛好是今早停放尸體的地方,她嚇得連忙往一旁退了幾步,心臟“咚、咚、咚”地劇烈跳動著。
這個銅像自小區(qū)景觀建設(shè)時就一直矗立在這里,以前蕭雁還一度認為這個銅像蠻有格調(diào),可自從今晨的事情之后,特別是看了那段監(jiān)控錄像后,再次面對這尊銅像時,蕭雁總會心里不斷發(fā)毛,一種說不明的恐懼在內(nèi)心里蔓延。
蕭雁正想著,她的眼光卻不自覺地轉(zhuǎn)移到了她身后的銅像上,銅像還是面帶著微笑,可這種笑現(xiàn)在在蕭雁看來卻透露著一絲詭異!蕭雁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此刻她居然害怕與這尊銅像對視,可就在她扭頭的瞬間,她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銅像的手中整整齊齊地放著三支香煙!!
蕭雁并不抽煙,所以對于見過的香煙品牌記憶異常深刻,此時銅像手中的三支香煙正和那日放在遺書上的那三支一模一樣?。?!
一瞬間,蕭雁心中襲來了一股濃烈的恐懼感,全身止不住的開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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