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完犢子。
本來還有起復(fù)的機會,好幾個都是自己人。
這下好了,鄭雄沒搬倒,還損兵折將,命都難保。
虧到姥姥家了。
“臣遵旨?!?br/>
落日余暉,一行人漸行漸遠。
只是太陽照射下來,映射出的背影有所不同,也映照著眾人此刻的心情。
比如胡惟庸,好像就略顯佝僂了。
“爹,大娘,娘,我回來了,有好菜沒?餓死我了?!?br/>
陪老朱真是個體力活,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精力,好像永遠也用不完一般。
鄭雄的小胳膊小腿跟他轉(zhuǎn)了一個下午,差點給累散架了。
現(xiàn)在肚子更是餓的直叫喚。
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要吃的。
可惜,迎來的只是愛搭不理。
得,自己找吃的。
“等會吧!”
“六安州傳了消息過來,你娘的親戚已經(jīng)找到,前面剛傳了消息,差不多快到了?!?br/>
“你要急,也不必急于一時。”
哦。
啊!
親戚竟然還在嗎?
難怪一家人整整齊齊,自己的老娘也不心疼自己,原來在這等著呢。
沒啥興趣??!
要是小還好,可能還能要個紅包。
這么大了,要給別人發(fā)了吧!
別人還是長輩,還得一個個叫過去,不符合自己的氣質(zhì)??!
鄭雄在胡思亂想。
自家的老娘卻是患得患失,翹首以盼,時不時的往門外張望。
沒一會,鄭雄便沒了任何心思,趴在桌上發(fā)呆,實在是餓極了。
時間過得太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于傳出了動靜。
“侯爺,老夫人,客人在前方快到了。”
“雄兒,快,隨娘出門迎迎。”
?。?br/>
哦!
“這腿不聽使喚啊!”
“哥,快走吧!不走的話,你看娘的眼神?!?br/>
鄭秀小聲提醒了鄭雄一句,便小跑著離開了。
鄭雄脖子一縮。
“害,腿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br/>
呵,呵呵。
信你才怪。
不得不說鄭雄的地位起來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一家人齊刷刷的全部出門迎接。
給足了自家老娘的面子。
“兒豁,侯府好氣派,真照,我這大外甥不錯,小妹好福氣?!?br/>
“那是,小妹有福氣,咱們也能沾點光,都有福氣,來時說好了,你可不許支支吾吾的不敢說?!?br/>
“剛來就說不太好吧!緩兩天唄!”
“我就知道,伱個慫貨,你不說我說。”
“別??!我說還不行嘛!你可別亂說話?”
“你是一家之主,當(dāng)然你說了算。”
“韓一,韓二,韓三,待會你們給我機靈點,嘴巴甜一點,見人就要叫,聽到了沒。”
“聽到了,娘,但是咱們不認識怎么叫?”しΙиgㄚuΤXΤ.ΠěT
“我也不認識,你不會看人叫嗎?除了姑爺就是哥?!?br/>
“哦,知道了。”
一家人如臨大敵,做著戰(zhàn)前培訓(xùn)。
鄭雄邁著沉重的步伐,總算趕到了門口。
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隱約間還能聽到一些話語聲傳出,只是聽不真切。
親人近在咫尺,韓月兒突然生出了一絲膽怯。
近鄉(xiāng)情怯不外如是。
畢竟是許久不見的親人重逢。
喜悅的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恍惚。
怔怔的挪不動腳步。
“吁?!?br/>
“舅爺,到了?!?br/>
“好,稍等啊!”
“小兔崽子們,起來下車了?!?br/>
“東西收拾好,小三,怎么回事,還毛手毛腳的?!?br/>
“說誰呢?你不也是一個德性?!?br/>
“他娘,你別惱啊!你看著,我下車行了吧!”
鄭雄一家子莫名的笑出了聲,這來的一家挺有意思的。
除了韓月兒。
當(dāng)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從馬車出來。
那仿佛血脈的呼喚,突然覺醒。
韓月兒怔怔的向前走去,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
到了近前,埋藏在心里的呼喚脫口而出。
“大哥,是你嗎?”
“你是小月兒?!?br/>
“是我?!?br/>
“大哥?!?br/>
“哎,別哭。”
近在咫尺,卻又男女有別,看韓月兒感性的流出了眼淚,韓仁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家人也不知道啥感覺,感動之余又有點好笑。
好在這時,馬車里走出了一個婦人。
有些老態(tài),有些飽經(jīng)風(fēng)霜。
一看就是長年勞碌的。
“這是小妹吧!我,我是你家大哥的結(jié)發(fā)妻子?!?br/>
“這么多年你大哥一直念叨著你,每次尋而不得,現(xiàn)在好了,終于找到了?!?br/>
“嗚嗚,老天保佑,一家人終于團圓了?!?br/>
額。
論演技,鄭雄絕對是佩服的。
就是你哭倒是流點眼淚啊!
干嚎可不行。
就連韓月兒也止住了哭聲,手足無措的看著比自己哭的還大聲的嫂子。
看了眼自家的大哥,又看了眼大嫂,兩人相視一眼,頗為尷尬。
氣氛變了??!
“大嫂,是小妹的不是,你別激動?!?br/>
“我高興??!你別攔著我,我要好好的哭一場,嗚嗚。”
咋還不聽勸呢!
我都停了,你來算啥事?。?br/>
“雄兒,秀兒,快過來。”
“來了,娘。”
兩人小跑著走了過來。
“別愣著呢!叫人??!”
“舅,舅媽。”
“哎,這是大外甥吧!”
“韓一,快把從老家?guī)淼陌謇跄贸鰜??!?br/>
一個布兜,里面裝滿了板栗。
韓仁接過布兜從里面捧了一捧,就往鄭雄的懷里送。
“舅來得急,只弄了點板栗,拿著吃。”
一大捧,滿滿的誠意。
只是接吧!
難免會掉。
不接吧!又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
無奈,只能掀起官袍兜住了。
“舅這多,再給你來一捧。”
額~~
鄭秀憋著笑,想笑又不敢,看著鄭雄的窘迫,拿三品大員的官袍接板栗可還行。
不過鄭秀很快也笑不出來了。
見者有份。
給了鄭雄,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也給捧了一大捧。
鄭秀哭喪著個臉,咋接啊!
隨即靈機一動,捧起來直接就往鄭雄的袍兜里塞。
一捧不夠就再來一捧。
鄭雄無語至極,這玩意多了也累?。”緛砭屠?,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修理一頓這丫頭,不然遲早得上天。
分完板栗,韓仁回頭便對著馬車里叫道。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還不出來叫人,還要人家等你們嗎?”
“麻溜的,趕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