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噬情還好奇云浮心中念著的是什么樣的女子,但被知行打斷之后,他便也沒有心思再問了。依著云浮的性子,指不定又得開口說些扎他心窩子的話,他可不想自己去找罪受。
至于被晾在一側(cè)許久的幡幽,他心中想的那些彎彎繞繞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噬情接下來的話,讓幡幽喝進去的茶,差點沒有吐出來。
“你帶這個人過來,不會是要送給我的吧?”略有嫌棄的看了一眼幡幽,噬情看向云浮問道。雖然云浮帶過來的這個人,相貌也還尚可,但他已有掛懷之人,旁的自然是看不上的。
“你要?”云浮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也就是兩年多未見,云浮覺得幡幽這腦子回路當真實新奇了不少。
且不說他知道噬情已有意中之人,便是不知道,他也沒有那個興趣和愛好去給人做媒,再則他從來也不是個愿意多管閑事之人,噬情和他相交多年,豈會不知?
“看來看去,也不符合我的要求,要他作甚?”噬情道,嫌棄之意不言而表?,F(xiàn)下他的眼中大約只看得到知行一人了,其他人對他來說都是甲乙丙丁。
噬情看不上他,他也還瞧不上噬情好么?聽著噬情的話,幡幽在心中道,在他心中,他的寶丘可是無人能及的。
想歸想,但是幡幽還是覺得現(xiàn)在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豬肉,云浮和噬情正對著他挑挑揀揀,挑揀完了還百般嫌棄。好歹他在妖族也算得上是個大妖,平日里凡靈族之人,見到他大多也要禮讓三分,如今這般態(tài)勢,平生頭一回。
幡幽心中自然是惱的,可惱又有什么用?眼前這兩個人,他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只能自己憋著了。
“于你無用,于我有用便成了?!痹聘〉?,依舊是那般的語氣,細細品著手中的茶。
“你不會是......”噬情狐疑的看著云浮,一臉訝異之色,難不成云浮同自己一樣喜歡的是男子?而眼前這個人便是云浮喜歡之人?
“你這腦子倒是越發(fā)的不好使了,也難怪這般久了還拿不下知行?!痹聘〉?,面色無意,聲音倒是冷了幾分。
云浮這一句說的輕飄飄的,但是扎在噬情心口上的刀子可不輕。噬情被云浮的刀子扎便也罷了,但是這次幡幽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卻因為噬情的這番言論平白無故受到波及。
在次感嘆一番,屬下難為?。?br/>
聽著云浮的話,噬情這才撇開了其他的心思,雙眼盯著幡幽看了許久,就到幡幽都要以為噬情瞧上他了,才帶著幾分原來如此的語氣開口道:“原來如此,對精進修為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珍品,于你所修的功法甚為合適。”
“還能看出來,說明你的腦子還未全然朽了?!痹聘〉?,將手中茶杯置于桌上,總算是心緒平靜了幾分。
云浮和噬情這般一問一答,幡幽也總算知道了云浮去找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原來云浮不是協(xié)恩要他的忠誠,也不是要他帶他回妖族共同抗敵,而是要取他的本命元丹作為修煉材料,這般來說,他必死無疑了。
雖然在開口求云浮之時,幡幽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云浮要回妖族奪位,這條路必然兇險萬分,可即便是在兇險,終歸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沒有寶丘,他并不會在乎生死之事,可現(xiàn)在是心中有了掛念,那么但凡能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想錯過,可是現(xiàn)下…
難怪少主不同他說妖族之事,因為少主的在奪回妖族的計劃和打算之中并沒有他的存在,所以對他說了妖族之事也是無用的。
幡幽心中百感交集,腦中混混沌沌,一片茫然。
“準備回妖族了?”噬情問道,并不不介意云浮說的話,他看了看幡幽,看來云浮帶回來的這條蛟龍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會有這般的命運。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沒什么用,結(jié)局并沒有什么不同。
“是也該回妖族了。”云浮回道,眼中殺意浮現(xiàn),讓人見了略生膽寒,片刻之后眼中殺意淡去,這才又開口道:“不過在回妖族之前,還有件事,需要你相幫?!?br/>
“憑你我之間的交情,但說便是。”噬情道,云浮難得這般開口要他相幫,他必然義不容辭。
“異族是否有秘術(shù),可以取人本名元丹,但可保人不死,亦可重修?”云浮問道,既然他答應(yīng)了花箋,會救幡幽一命,那么他必然就會應(yīng)諾。
“你要留他?”噬情看了一眼幡幽,頗為不解的朝云浮問道。
“既然許諾了她會留幡幽一命,我自然不會食言?!痹聘』氐?,帶著幾分柔和之色。
“若是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你口中的那個她?!笔汕榈?,本來他都不大好奇讓幡幽動心的女子是誰了,現(xiàn)在被云浮這般一說起,他又好奇了。
“我自己都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與她再見,若是日后我同她緣分未斷,該你見的時候,你自然見得道。”云浮笑了笑,倒是笑的有幾分寂寥。
“既然這般,我?guī)湍惚闶??!笔汕榈溃挂膊辉俣嘌?,云浮不想說太多,他再問也問不出什么。
聽著云浮和噬情的這番對談,幡幽忽而又清醒過來了,少主和噬情這么說的意思是表示他的性命無憂了?
幡幽稍稍理了下這個事情的脈絡(luò),少主原本是不打算留他性命的,是因為少主口中那個“她”的緣故,所以才會留他一命,帶他一同來異族。
他想,少主口中的“她”應(yīng)該就是花箋姑娘無疑了,大約是花箋姑娘為他和寶丘之間的感情動容,所以開口替他開口向少主求情,到少主意中花箋姑娘,所以才會答應(yīng)了花箋姑娘,但同時也覺得花箋姑娘和他有些什么,然后便看他哪,哪不順眼?
罷了,終歸性命已保住,他和寶丘的緣分也未斷,于他來說,再好不過。
這般想著,幡幽立刻起身,單膝跪地,朝這云浮和噬情道:“多謝主子不殺之恩,也多謝驍王留命之恩?!?br/>
“你倒是個聰明的?!笔汕榭粗牍蛴诘氐尼τ牡?,還真是隨便拎出一個人都比知行機敏,若是知行有這人三分機敏,那么他也不會這般辛苦了。
不過噬情也不得不承認,云浮帶回來的這個人也算是個人才,若他不是精進云浮修為的材料,將他放在異朽閣但是極好的。
“起吧,你的命是她給的,你記著便是了?!痹聘〉?,也算是給幡幽吃了定心丸。
別人是一生才會經(jīng)歷這么一場大起大落,他則是短短的一個時辰便在生死關(guān)頭走了一遭,這際遇當真是“難得”了。
不過他最幸運的便是遇上了花箋姑娘,他欠她的恩情,日后他定會加倍嘗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