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后顧之憂,這幾位分了兩撥,在方圓百里之內(nèi)搜索起了巫族大將巫之祁來。可他們找了三天,幾乎是挖地三尺,愣是連個鬼影子都沒尋到。俗話說得好: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
也非他們高看巫之祁,這家伙不光心狠手辣,還是一個鬼才。說他是魔獸軍團的締造者和統(tǒng)帥,那毫不夸張。這樣一個魔頭活在世上,那絕對是各族的災(zāi)難。
倒掉了靴子里的沙子,或坐或站躺的他們圍了一個圈兒。
“那孫子莫不是屬老鼠的,鉆到地底下去了?”頭頂上的太陽晃的人睜不開眼睛,云雀寄出了寶傘,幾個人不客氣的躲到了傘下。
“不在這里,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可躲了!”澈兒望向北方,言外之意,幾個人心里明鏡兒似的。
正當(dāng)他們打算休息兩日再行動時,一只鳳凰叼著封信盤旋空中,聲聲鳳鳴,響徹云霄。
澈兒伸手出去,片刻的功夫信落在了澈兒手上。再想瞧那鳳凰幾眼,人家已經(jīng)飛遠了。
幾個腦袋湊過去一看,頓時滿頭黑線。這信上只有七個大字,“務(wù)必誅殺巫支祁。”
云雀還沒來得及罵娘,又是一聲龍吟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細雨綿綿,云雀不得不把傘再變大些,以便容納所有人躲雨。
“姑奶奶沒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綠萍可沒云雀的涵養(yǎng),有些話不吐不快。
估計是黃帝有交代,那條龍還真給面子,口吐人言道:“公主殿下,陛下傳話,請公主殿下為人族除去巫支祁。”話傳完了,那條龍飛速離去。再留下來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堂堂神獸,竟然被個死人如此辱罵。殺不得,打不得,就連還嘴罵上一句,那都是找死。
“還真瞧得起姑奶奶!”身子往阿雪身上一倒,綠萍抱怨連連,“這是吃準(zhǔn)了你們心懷蒼生!”她滿眼愧疚的望向了阿雪,整的阿雪滿臉無奈。這兩只老狐貍,還真是抓住了他們的七寸!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所有人心情都不咋地,又累了三日,在千山的那座小行宮里隨意洗洗,就各回各屋睡大頭覺去了。
夜深人靜之時,阿雪感覺到有人在門外窺視。剛開始以為是千山,著實緊張了一把,小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被子??傻攘嗽S久,不見那人有動靜,她心頭一緊,元神出竅。奇怪的是對方仿佛有所察覺,登時就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再不愿意,還得繼續(xù)。下一站,孤城。
“我說,這座城都屹立世間幾十萬年了,竟然保存這么好?我都想向那工匠請教一下了。”對于吃喝玩樂,云雀絕對有發(fā)言權(quán)。
他不說他們還不覺得,他這一說,他們還真起了好奇心。一個個站在云頭往下瞧,發(fā)現(xiàn)這座城從城墻到城樓的建筑風(fēng)格融合了西方城堡的精致和東方城池的輝宏。那壘城墻的磚石一塊足有一米高,長也近兩米,每一塊磚石都打磨的光可鑒人。人站在城墻下,不禁生出一種渺小如塵埃的感覺。
望著整座城池流轉(zhuǎn)著的淡淡青色能量墻,幾人沉默了。這還沒完沒了了,就好比一個書生進京趕考,一路上遇見了一波又一波的強盜,他除了疲于奔命別無他法。
澈兒走了過去,抬手摸向了那股能量墻,發(fā)覺這能量墻怎么推都能給你彈回來。你用神力,它毫無反應(yīng);你用蠻力,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他直接給你把力卸掉了。整的他眉頭緊鎖,半晌沒搞明白原理。
這一幕瞧在云雀眼里,他登時就有了某種猜測。他望了一眼阿雪,然后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白巫醫(yī),見她們的目光時不時停留在阿雪身上,阿雪呢似有察覺卻表現(xiàn)的渾不在意,登時就樂了。既然,她們還不死心,那他就勉為其難的看場好戲。
“千山,阿雪!”自己沒轍,只能喊幫手。澈兒話剛出口那邊的兩人已經(jīng)到了他身側(cè)。無意中瞥到后面的那對冤家一個拎著酒壇子灌酒,一個悠哉悠哉的啃著靈果。澈兒恨不能再回爐重造一回,還是傻子好啊,至少悠閑快活。
意料之中的爭吵很快在腦后響起,澈兒抹了把臉,全當(dāng)耳背。
“幫忙去?”
“你自己怎么不去?”
“沒看見小爺忙著呢?”
“你不好看,費眼!”
“什么眼神?小爺玉樹臨風(fēng),真沒品位!”
一回合下來,誰都沒把對方氣死,耳朵解脫了!
反倒是看熱鬧的兩位白巫醫(yī),瞧著他們打嘴仗,一個嘴角直抽抽,一個無語至極。這倆人若在神族居住,估計一天得被神官們揍八回,那嘴一個比一個損。真不知道天帝和黃帝是怎么把他們從蕓蕓眾生中挑選出來的?還真是眼光獨到!
手掌放在能量墻上感知了一會兒,千山告訴澈兒,“有山族高手的力量!”
“我感覺到了巫族和魔族的力量!”阿雪收回了手。
聽了這話,兩位白巫醫(yī)立刻上前查看,感知了一番后微微頷首,肯定了阿雪的判斷。
云雀啃完了靈果,隨手將靈果的核兒拋向了腦后,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有那兩個白巫醫(yī)在,他盡可能的保存神力,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盯著她們了。帶著這倆定時炸彈,還是先做小人的好。
不出云雀所料,這倆白巫醫(yī)很熱衷出力。姐妹倆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著古老的咒語,似乎在努力嘗試打開這能量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能是天可憐見,這能量墻上還真就出現(xiàn)了一個兩米左右的大洞。
城中一處高大的城堡之上,一個窈窕的背影站在觀景臺上,任那幾乎與她身高差不多的雪白長發(fā)隨風(fēng)飛揚。若是不看臉,大抵十個人有九個會認為她是一個垂垂老婦。事實上,人家容色過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jì)。一雙眼睛,如千年的古井,裝滿了滄桑和憂傷。
她遠遠的望著那幾個年輕人研究那堵能量墻,親眼目睹他們打開結(jié)界,臉上無波無喜。
城門處。
“龍神府邸不見巫支祁,估計他是逃到這里了!”千山抬手召出了人牲鼎,隨時做好了防御和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澈兒不置可否,“那小子狡詐,我估計沒崔先生和應(yīng)龍前輩在,咱們幾個很難囫圇著出來?!?br/>
“誰讓咱們是軟柿子!”云雀自嘲一笑,“不捏咱們捏誰?”
即便是事實,可這話澈兒依舊不愛聽,“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以后誰是軟柿子很難說!”
他和千山打頭,接著幾個人也跟了進去。剎那的功夫,那大洞隨著幾個人的身影一同消失。
進入城池,他們傻眼了。眼前這些建筑、這些人們,仿佛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一般。走在其中,他們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
街上既安靜又熱鬧,為什么這么說?原因很簡單,有帶著孩子們趕集的夫婦、巡邏的兵將、有身穿各種服侍走在街上的男男女女、有各種商販……
他們都保持著定住身形前的姿勢、狀態(tài),遠遠看著仿佛進入了一個蠟像館。
兩個白巫醫(yī)和綠萍內(nèi)心充斥著不安和驚懼,那姐妹倆手握著手,貼的仿佛連體嬰兒一般。
綠萍干脆就躲到了阿雪和千山中間,身前有澈兒開路,身后有云雀斷后,左右都是信得過的朋友。一時間安全感爆棚,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整個人看著,也不再那么緊張了?!斑@什么情況?”怎么越看越覺得頭皮發(fā)麻?
“一是有人用大法力截斷了空間和時間,讓整個城池都停留在了某個階段。”身為命書之主,很多事情阿雪都在命書的時間長河中見識過。再加上崔先生的有意培養(yǎng),她的見識一點兒不輸澈兒和云雀。
“二是單純的有人定住了他們?!鼻降?。
澈兒不置可否,“三是被人下了詛咒!”
身后傳來了那個既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四是眼前一切皆為幻象?!?br/>
朋友們有本事就是好啊,她可以直接做甩手掌柜的。遇到啥事兒都有人先一步解決,這也是綠萍修為一直不怎么長進的原因之一。
走過了兩條街道,沒發(fā)現(xiàn)一個活的、會動的生物,幾人徹底死心了。
“先找個地方休息,其它事容后再議?!弊咧咧?,瞧見一座寬敞的酒樓,澈兒提議。
幾人也是這個意思,此時宜靜不宜動。
瞧著他們大咧咧的進了酒樓,溶月滿頭黑線,這幾個人還真是作死作出天際去了?!罢娌恢浪麄冊趺椿畹浇袢盏模 ?br/>
君歸捂住了她的嘴,生怕他們聽見趕她們離開,小心的環(huán)顧了一圈兒,不見有人發(fā)覺,心才放回了肚子里。溶月掙扎了一陣,滿心不甘,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們姐妹倆若是單獨行動,那絕對是上趕著送人頭。她灰心喪氣,心中又很不服氣,扒拉開君歸的爪子,傳音給君歸,“我知道怎么做!”
君歸無語,知道還耍性子?擔(dān)心惹惱了她,她真干出什么事兒來,只能閉嘴,不遠不近的跟著她。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個站在城堡觀景臺上的女子看進了眼里。與她同樣感覺到有闖入者進入城中后,兩個人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她身后。一個是與她模樣相似的紫衣少女,一個是一身白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