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飄蘿想了想，好像是不會去注意。

    星華又道，“好好的一池洗澡水，你會故意戳下一只梁上君子嗎？”

    呃……

    飄蘿暗道，也是！不過……

    “師父，你嫌棄我臟了你的洗澡水！”

    星華的眉梢若有若無的挑了那么一下下，悠悠道，“從字面上看……并沒有那層意思。”

    字面上沒有嫌棄那實(shí)際上還是嫌棄了啊，傷人都這么含蓄是想顯出他優(yōu)雅翩翩的上仙形象嗎，賤人就是矯情??！所以那天師父并沒有戳她咯？好吧，妖風(fēng)就是妖風(fēng)，來無影去無蹤的，算她掃把星罩頂，躲不過的倒霉?？墒?，就算那天不是師父所為，今天的事情，肯定就是他干的。

    “師……??！”

    飄蘿的話音還沒完全發(fā)出來，一聲驚呼讓她忽然撲入星華的胸口，本來放在她身前的手忽然抱住他的腰身，不去追究為什么踏雁會突然大躍一下，她從他懷中抬起頭來，顧不得害羞什么的，堅(jiān)持自己的發(fā)現(xiàn)，“師父，我剛才真的看見你戳我了。”

    那般嬌滴滴的聲音鉆進(jìn)星華的耳朵，撩得他的心微微發(fā)癢，她什么時候修煉能有這樣執(zhí)著的精神該多好啊。

    “總攻大人，你索性就認(rèn)了吧。”

    “嗯?！?br/>
    “看吧，我說是你吧?！憋h蘿下巴一揚(yáng)，“說，為什么戳我。”

    星華答非所問的道，“坐好了。駕！”

    神駒踏雁開始奔騰起來，呼呼的風(fēng)從飄蘿的背后吹來，將她的青絲從肩側(cè)吹到她的身前，吹過星華的手臂，飄飛在空中。此時的她有些后悔自己面對著他而坐，相貼的胸太近，師父的呼吸她好像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藍(lán)蓮花香氣一直縈繞在她的呼吸里，好聞是好聞，可總讓她感覺面容微燙，心尖上像有什么東西飄過，想忽視不可能，想抓住又抓不到的感覺。

    大約是踏雁跑的太快，輕盈的飄蘿總也坐不穩(wěn)，星華無奈，一只手放開韁繩攬過她的腰肢，將她摟緊。他的主動呵護(hù)讓飄蘿嘴角向上勾起，連眼睛里都帶著笑，將頭擱在他的肩上，雙手抱著他，看著他身后兩人飄卷在一起的發(fā)絲，嘴角的笑容愈發(fā)甜了，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開始悄然的發(fā)芽，偷偷的，沒有讓她發(fā)覺，更沒有被星華知曉。

    冥界三途河邊的三生石上，那條女媧娘娘劃下的縱貫三生的姻緣忽然大亮，漸漸變紅，直到姻緣線變成一條赤紅色的時候，紅光忽然射出冥界，直入云端。

    月老殿。

    在查看凡間世人姻緣配對的月老忽然停下動作，看著殿堂中間的六界姻緣尊忽然發(fā)出奪目的亮光，不明所以的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姻緣冊走了過去，怎么回事？殿頂?shù)囊鼍壭悄灰擦亮似饋?，處在最中心的紅鸞星發(fā)出透亮的光芒，一閃一閃。

    紅鸞星動！

    月老尚不明白一直寂靜的紅鸞星為何會如此異常，懸頂?shù)募t鸞星忽的發(fā)出一道光芒穿過奪目的姻緣尊，與忘川河邊三生石上姻緣線發(fā)出的光束對連成一條線，貫六界而成，不可阻攔，無法截?cái)唷?br/>
    月老大驚，難道是……

    三生石上姻緣現(xiàn)，紅鸞星出六界情！

    滄海變桑田的時光里，六界中會出現(xiàn)一對糾纏三生三世的戀人。天人一現(xiàn)，天意不可違！命定之人，三生情緣，終會相遇！

    “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了?！?br/>
    月老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三世情人一直都只聞這個傳說，尚無人能看見，而今他居然確定這樣一對戀人竟真的出現(xiàn)，讓他怎能不激動。可擔(dān)憂的是，命定天人的姻緣，他看不到，也算不出，只能知道他們出現(xiàn)了，卻不知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所要經(jīng)歷的磨難和最后的結(jié)局。無法掌握的天定姻緣，無人可見，無法更改。

    “可是莫在仙界才好啊！”月老嘆息。

    天定姻緣不知結(jié)果，只道人間一場好姻緣要修到終點(diǎn)都不易，糾葛三生三世可非一般，此等姻緣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其中的甜苦怕是惟天定戀人才能感知了，是緣亦是劫，不在仙人中便要少見一人歷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踏雁逐漸不再跑那么快，最后變成漫步行走。

    即便如此，飄蘿依舊枕著星華的肩，抱著他，閉目而一言不語。星華亦不叫她，此處極少有仙家出現(xiàn)，倆人此般模樣亦不會有人看到，她喜歡就好。

    原來，起初看到飄蘿轉(zhuǎn)身對著他，他面色雖不改，可心里卻覺得不妥，倒不是嫌她什么，而是她這模樣會讓來往的仙人對他們有看法，他收了個女徒兒眾仙本就覺得不可，而今她成年了，大家自然更覺男女有別，兩人親近的樣子或許他們自己明白其中沒有什么，可難免落人口舌。溫言相勸她坐好吧，以她的性子哪里可能那么聽話，不折騰出更過火的姿勢都是萬幸了；可他又不想呵斥她改正，本就無大錯大非，何必訓(xùn)她只言片語，惹得她不快他又沒什么好處。沒法子，只得駕馬來這無人的地方，好在仙界從不缺美景。

    踏雁慢慢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偶爾抬一下馬蹄，馬背上的女子依舊伏在男子的懷中，似是已經(jīng)睡著了一般。

    即使一向在他面前蹦了嘰嘰喳喳的人此刻不言不語，星華也不覺無趣。有時身處在熱鬧的人群中，被簇?fù)肀谎鲆曇矝]有此時的充實(shí)感，在這東之盡頭只是擁著她竟然沒有群居鬧處也覺仙界無聊的感覺。

    風(fēng)過無聲，云過無痕。

    不知在星華懷中睡了多久的飄蘿悠悠的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絕俊無雙的臉，淺淺一笑。隨后朝四處看了下，問他，“師父，這是哪？”

    “仙界東之盡頭?！?br/>
    星華摟著飄蘿一齊飛下踏雁，放開一直圈在她腰上的手，目光不經(jīng)意的劃過她胸前，臉頰微微發(fā)紅，想起了她貼緊他胸膛的感觸，忙撇開臉，朝旁邊看了幾眼，不讓她察覺出自己的失態(tài)。

    飄蘿看著眼前一層蓋一層的云浪，仙界就是仙界，只是浮云都能形成這般極致的美景。有句話說，快活似神仙，如果從美如畫的風(fēng)景來說，神仙還真的挺快活，沒有一處不美，可若是從生活樂趣來看，神仙眷侶未必就真那么好了。

    “師父，妖林漂亮，還是仙界漂亮？”

    星華知道飄蘿想他夸妖林好，因?yàn)樵谀抢锼麄兿嘤隽恕?br/>
    可是，星華就不是那種愿意違心哄女孩子的人，飄蘿平時對他的牢騷，不管說出來還是腹誹的，只要他曉得了，必然毒舌還回去，若不然不也不至于招致她罵了那么多次‘賤人’。每次聽她大吼‘賤人’他就想笑，又想胸部不縮水又要圖嘴皮子痛快，常常吼完就狗腿的跑來認(rèn)錯，她哪里有半點(diǎn)悔改的意思。在她心里，每次她罵他賤人肯定就是他的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飄小蘿哪會在他這個師父面前犯錯啊。還有她給他的稱呼，總攻大人！敢亂給他取綽號的，放眼仙界，數(shù)不出第二個了。

    “干嘛？”飄蘿看著莫名其妙的打量她的星華，“我說錯什么了嗎？”

    “挺瘦的呀?！?br/>
    她瘦跟妖林仙界哪里漂亮有什么關(guān)系？

    “瘦的意思就是仙界漂亮？”飄蘿試探性的問。

    星華瞟了她一眼，“從表面看不像那種動物?！?br/>
    飄蘿明白了，瞇起眼睛陰沉沉的看著星華，不要說她是豬！

    “其實(shí)……”星華頓了頓，“你可以問一些凸顯你智商的問題，雖然有難度，但試試無妨?！?br/>
    有沒有人能體會她那種想把眼前男人綁到草船上去借箭的感覺，十分強(qiáng)烈，借十遍！十遍！

    當(dāng)然，飄蘿‘借箭’的想法也僅僅只能是想法，比起她綁星華去借箭，他為她招來馬蜂的可能性更大，一般情況她不會拿自己的外貌去挑戰(zhàn)星華的脾氣，賤人平時看上去有節(jié)操，等他沒節(jié)操的時候估計(jì)就是突破下限的時刻，在這一點(diǎn)上，她有充分的認(rèn)識，因?yàn)樗褪沁@樣的人。其實(shí)想要顯出她的智商也不難，比如問……

    “師父，你有沒有覺得我是仙界最漂亮的女子??？”

    總攻大人，你就是再狠的心也該知道此時此刻這個問題要怎么回答吧。

    星華認(rèn)真的想了想，回答，“不覺得?！比缓蠊首鞑唤獾膯査澳氵@自信哪來的？”說完，看著前方，搖頭嘆息，邁步朝前面走去。

    飄蘿瞪著星華的背影，氣得俏臉都發(fā)紅了。

    “什么師父啊！你騙我下會死啊！”

    你這個男人里最女人的女人！女人里最男人的男人！

    星華在前面忽然心情變得極好，笑得肩膀都在輕抖，頭也不回的說道，“騙了啊，沒死！”

    呃……

    飄蘿忽然嬌羞一笑，朝著星華追了過去，總攻大人怎么這么討厭吶……

    第二天，飄蘿并沒有去找鵲靈他們玩，因?yàn)樾侨A要去凡間行善，帶著飄蘿一起下了仙界，師徒倆在人間待了一段日子?；叵山缰螅忠?yàn)榱簧舷捎惺滦枰嘧h，連星華宮都沒有回去的飄蘿便跟其他幾位上仙的弟子一同在殿外等候各自的師父。

    不知是不是地點(diǎn)不對，鵲靈幾人都端坐在地，盤腿打坐。開始的時候飄蘿還學(xué)著師兄師姐們坐著，后來覺得犯困，索性輕手輕腳的起身，偷偷溜到了旁邊的花園里睡了起覺來。

    待到星華幾人走出來了，五名弟子紛紛修畢起身恭敬的迎接各自的師父。

    星華身邊的彩鳳不滿的看著飄蘿空空的位子，道，“星華，你看看，六仙堂前居然這般無禮，你就是平時太縱容了?！?br/>
    六仙堂，仙界上仙議事之地，議事之時，堂外之人不得交談不可打鬧，唯靜心修禪不得二法。

    看著飄蘿的位置空空無人，星華表情并未有過多的表現(xiàn)。只覺這丫頭太不注意了，他是仙首，弟子打坐排位也是隨著師父來的，她排第一位，好歹他出來的時候迎接一下也不至于讓其他上仙有話說。下次得教教她！

    六仙堂旁邊的花園里，一只蝴蝶扇著翅膀停到飄蘿的鼻尖，牡丹花下的她覺得癢癢，動了動鼻子。忽然，一下驚醒，想起星華在議事，這會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來了，自己得在門口等著他。

    哎喲，媽呀！怎么一下睡這么沉！

    “師父?！?br/>
    “師父?！?br/>
    飄蘿從旁邊的草地上端著一杯茶飛到星華面前，畢恭畢敬的呈到他面前，“徒兒接駕來遲，望師父諒解。”

    低著頭的飄蘿內(nèi)心哼哼，光站著迎接師父算什么呢，我家?guī)煾赣胁韬取?br/>
    星華看了看飄蘿敬到他面前的茶，又看了她一眼，微微瞇眼，頑劣啊頑劣，她端得哪會是什么仙茶，不過是她用一只毛毛蟲幻化而來的，想來是聽到了彩鳳上仙的話故意氣她吧。

    “嗯?！?br/>
    星華裝作不知，點(diǎn)點(diǎn)頭，似是滿意飄蘿的懂事，接過茶盞將茶喝下。

    飄蘿忍住想嘔吐的感覺，心底略表歉意。師父，人家也不想讓您老人家吃蟲子的，實(shí)在是為了讓您也順便讓您的小徒兒在別人面前有面子嘛，您老可千萬別怪我。

    喝完茶，星華將杯盞放到飄蘿一直攤著的手心，回了星華宮。

    飄蘿一只腳剛踩進(jìn)星華宮大門，霍的站住，用手捂著肚子，蹙眉。

    “哎?！?br/>
    肚子疼！

    星華衣袂飄飄，絲毫沒有停下來問她如何的跡象，繼續(xù)朝宮里走，只是那清晰又溫柔的聲音傳進(jìn)了飄蘿的耳朵。

    “你不是鳥，吃了蟲子當(dāng)然會肚子疼?！?br/>
    站在門口看著星華背影消失的飄蘿總算明白過來，師父用法術(shù)把他吃下的蟲子放到她肚子里了。

    星大廚，你欺徒太甚??！

    許久沒有罵人的飄蘿實(shí)在忍不住了，“賤人！”

    于是，有一段日子沒有響在仙界里的女高音再度穿破云云霧霧成功的襲擊了各位仙家的耳膜。

    在太白星君宮里下棋的文曲星君聽到飄蘿的聲音，手一抖，指尖的棋子掉落到棋盤上，心底一個哆嗦，看著對面的太白星君。

    “剛才是飄蘿的聲音吧？”

    “嗯，九成是她?！?br/>
    文曲星君皺起眉頭，手又抖了一下，這貨回宮了，愁！

    回星華宮后，第二天不待星華提醒飄蘿就趕去了文曲星君那兒，等她到的時候，鵲靈他們早就到了，看到她，鵲靈倒還沒什么，大大方方的看著她，其他幾個男孩子就沒那么自在了，就連玄心都有些不敢直視飄蘿的眼睛，昔陽整張臉都在飄蘿看他的時候紅了，最鬼馬的歸冉都沒在第一時間惹她玩。

    “干嘛呀你們。”飄蘿從幾個師兄的面前走過，“我就是成年而已，又不是變成母夜叉，不會吃掉你們的?！?br/>
    一向不會將表情現(xiàn)得太明顯的鵲靈哈哈一笑，甚是難得，對著飄蘿道，“飄蘿，他們不是怕你成母夜叉吃了他們，是怕他們自己化成餓狼吃了你?！?br/>
    飄蘿莞爾，鳳眸流轉(zhuǎn)中的媚態(tài)竟臉鵲靈都感覺自己被她迷住了。

    “哎喲喂?！?br/>
    歸冉雙手捂著臉，糾結(jié)道，“太要命了。”

    飄蘿看著歸冉夸張的樣子，走過去，抬起手忽然戳了一下他的肚子，戳得他嗷的一叫，“嗷！”

    “飄小蘿，知不知道男人的腰是很重要的。”歸冉用手裝模作樣揉著飄蘿戳他的地方，認(rèn)真教育，“不要隨便戳，戳傷了腎，你可是付不起責(zé)任的?！?br/>
    “有什么付不起責(zé)?！憋h蘿不以為然的看著歸冉，早已為他想好了辦法，仿佛他的腎真的已經(jīng)被她戳傷了一般，道，“你的腎傷了就給你換一個豬腰進(jìn)去，保管你的腰剛勁有力，想干嘛就干嘛。”然后朝幾位師兄師姐勾了一眼，幾人同時對著歸冉說，“自從有了豬腰，我們再也不用擔(dān)心你的腰力了?！?br/>
    “哇！”

    歸冉雙手環(huán)胸，跳得老遠(yuǎn)，一臉驚恐的看著對面的三男兩女，“你們想干嘛！你們不要亂來噢，你們亂來人家就會叫的！我會叫噢！”

    玄心特別鄙視的飛一個白眼給歸冉，嘴唇一個翕動，一個字評價歸冉的行為和話語，“賤?！?br/>
    歸冉傷心欲絕狀，“好傷心好傷心啊，你們居然如此不顧人家的感受。雖然你們對我的評價很高，可是你們也要衡量一下我是不是承受的起，不知道我是一個很低調(diào)很內(nèi)斂很有內(nèi)涵的人嗎?！?br/>
    “嗯……”飄蘿將歸冉上上下下掃了三遍，“確實(shí)有種低端粗俗甩節(jié)操、土憋矯情無下限、可愛鄉(xiāng)村非主流的感覺撲面而來，無法阻攔，賤氣逼人?！?br/>
    鵲靈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鬧了，過不久文曲星君就過來給我們上課了，先好奇一下飄蘿的事?！?br/>
    飄蘿因?yàn)楦侨A去了凡間待了一陣子，差不多適應(yīng)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又加之她素來不會把一件事情放在心里很久，不明白鵲靈指的是什么，奇怪的看著她，“我沒事啊。”

    玄心提醒道，“法力?！?br/>
    噢……

    飄蘿明白了，他們說的是她法力恢復(fù)的事情啊?！案?guī)煾敢黄鹦逕拋淼??！?br/>
    出幻境赤霧那天，在馬上師父戳痛她其實(shí)是嫌她笨，后來晚上她睡到床上認(rèn)真想了想才明白，師父不希望所有的仙家知道他和她是一起雙修，也不愿意別人知道她是吃了沙華赤練珠才法力大增，畢竟是魔界之物，就算除掉了魔性，但萬一仙界冒出好事之徒故意抓著這個大做文章也是件麻煩事，不如干脆什么都不說，讓他們?nèi)ゲ聹y。

    “哄鬼啊?！睔w冉明顯不信的看著飄蘿，“修煉十天能到你現(xiàn)在的水平，那我早就達(dá)上仙級別了?！?br/>
    “那不然你覺得我怎么來的?！憋h蘿反問。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br/>
    和星華口徑一致的飄蘿很快就讓鵲靈他們明白，她不想說實(shí)情，或者說也算不得她不愿意說，是她師父叮囑了她不要亂說。畢竟以飄蘿的水平，不可能十天恢復(fù)法力，星華上仙必然是她法力高升的大功臣。

    落塵出聲，“不管怎么來的，法力恢復(fù)是好事，起碼這樣飄蘿就不用離開星華宮，我們也不用想念的時候去妖林找她。妖林那個地方啊……”

    鵲靈打斷落塵的話，他一開始說就會沒完沒了，必須趕緊拉住他的話，問飄蘿，“你成年了，那你天印是什么樣?。俊?br/>
    “我天印沒開?！?br/>
    “嗯？”

    “??？”

    “呃？”

    “無語……”

    幾個人不同的語氣詞反應(yīng)出同一個意思，明明成年的外形和心智，怎么會沒開天??？

    “不知道是不是法力還不夠高還是我是被催成年的，天印并沒有在那次的修煉里沖開?！?br/>
    昔陽覺得奇怪，從來沒有聽說過誰在成年的時候天印會沖不破。

    “哈哈……”歸冉樂了，“飄小蘿，被催熟的感覺怎么樣？”

    說起這個，飄蘿顯得很郁悶，郁郁寡歡的表情讓鵲靈幾人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紛紛瞪著歸冉，說話怎么這么不小心呢?，F(xiàn)在好了，惹到人家不高興了吧。

    “飄蘿，你別聽歸冉的話，成年是好事，天印現(xiàn)在沒開沒關(guān)系，總有一天肯定會沖破的?！冰o靈安慰飄蘿，“最開心的事情是你不要離開我們，而且變得特別漂亮，都叫大家無法直視了?！?br/>
    “鵲靈，你不用安慰我。我不討厭成年，但是我不喜歡這種早熟的感覺。早熟啊……”飄蘿悠悠嘆氣，“少了我?guī)浊甑暮⑼瘯r光也就罷了，關(guān)鍵是一成年就感覺跟歸冉這貨沒什么差距了，哎，老了老了……”

    被點(diǎn)名的歸冉抱胸滿臉不爽的看著飄蘿，“為什么獨(dú)獨(dú)拿我說出來，他們幾個也成年了啊，全仙界的人都成年了，你跟他們也一樣，都是成年人了，沒差距，討嫌的貨，居然擠兌我，以后休想我再給你寫課業(yè)。”

    落塵想開口的時候，文曲星君走了進(jìn)來，一臉嚴(yán)肅，咳嗽了幾聲，“咳咳咳。”

    “文曲星君好。”眾學(xué)生紛紛問好。

    文曲星君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都坐好，別一個墻上一個地上的?！笨粗鶄€學(xué)生坐在各自的位置，反背雙手，在桌間慢慢踱步，“各位是上仙座下的弟子，想來水平定然是不會差，而今你們在本星君這里學(xué)習(xí)也有一段時日了，為了能給各位的師父一個交代，本星君決定今日的課題就是！考試?！?br/>
    什么？

    飄蘿吃驚，開什么玩笑，她跟著師父下界那么久，之前學(xué)的什么都給忘記了，忽然考試，那不得拿一個仙界歷史新低分？

    結(jié)果……

    文曲星君收好六個學(xué)生的書、畫、詩賦禮義等考卷就宣布下課，六個人一起從他那走了出來，在仙界的縹緲霧氣里走著。

    歸冉問飄蘿，“飄小蘿，考試怎么樣？”

    “太容易了?！?br/>
    幾人正想感慨她成年了就是不一樣，他們還擔(dān)心她會考砸，看她這樣一說，肯定是考的比較好。可是，歸冉五個人卻不料飄蘿慢悠悠有氣無力的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考試真是太容易了，哪里不會考哪里啊?！?br/>
    幾個師兄師姐先是一愣，隨即哄笑出聲，飄小蘿，你能一次把話說完嗎，這跟你的省略句意思差太遠(yuǎn)了有沒有。

    飄蘿納悶，“好端端的，怎么說考試就考試，仙界考試都不給通知的嗎？想考就考，不覺得對老夫子對學(xué)生太兇殘了嗎，考不好回去怎么跟師父交代，一點(diǎn)也不為我著想?！?br/>
    認(rèn)真而溫良的昔陽為飄蘿作解釋，“飄蘿，仙界的寒霜月要來了?！?br/>
    寒霜月？

    寒霜月，仙界一年里唯一一個寒冷的月份，盡管仙界一年四季如春，可有些物種非得在嚴(yán)寒之下才能盛放或者生長，為了讓它們一生完整，仙界每年有整整一月氣溫相當(dāng)?shù)汀Ｔ诤吕?，仙家都不再忙碌，閑散度日，或者下界游玩，彷如凡間辭舊迎新的年歲大節(jié)。只不過，凡世用年末新年大節(jié)來送舊開新，而仙界是為了讓喜歡寒風(fēng)雨雪氣候的物類受到公平的對待。平衡和善德，是仙家們一直追求的東西，適應(yīng)了如春氣候的仙人，有些并不喜歡寒霜月，可也因?yàn)槔斫舛鴽]異議。讓仙子們最為高興的是，寒霜月里有一個寒霜節(jié)，那天里，所有的仙家都可以參加那個宴會，不限位份級別，讓很多想認(rèn)識或者一睹上仙之容的小仙們很是期待。

    飄蘿沒聽過寒霜節(jié)，回到星華宮的時候，見星華在前院的蒼木樹下悠然沏茶，走過去，“師父，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