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雙手緊緊的攥住王行腰間的衣服,她的對高度和水的恐懼,雙重的壓力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渾身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王行放開手中的鞭子,倆個人的身體便有開始迅速的下降,迅速下落的風(fēng)聲呼嘯而來,阿諾感覺到此刻連耳膜也開始疼痛,壓抑,窒息,使她幾乎暈厥,風(fēng)聲停止,整個人被一重力道牽住,原來王行的長鞭又勾住崖壁之上的鐵環(huán),阿諾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用力的說道:“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怕,你還要這么折磨我。”
王行冷冷一笑,說道:“還有心思過來和我說話,總算是比上次有些進步了?!闭f罷便又松開了手上的鞭子,新一輪的下降便又開始。
這次阿諾反而覺得那種不適在慢慢的減緩,風(fēng)兒觸碰皮膚的感覺,原來也不是那么難受,如同是有人在觸摸她的臉,手上的力量稍稍有些減緩,不再那么的緊張,因為她知道王行一定會拉住她的,走神之間,卻突然發(fā)覺手臂上的力道不對,王行一只腳勾住下面的鐵環(huán),整個人頭向下,懸空起來,阿諾來不及反應(yīng),重力使得她的手臂從王行的瞬間滑落,只是那一霎那,她雙手抓住王行的一只手,整個人不再依附著王行,僅憑倆只手的力氣在半空之中懸掛著,仿佛只要稍稍一松氣,倆人便會掉下去一般。
阿諾看王行倒掛金鉤般的悠然自得,完全不害怕的樣子,反而自己卻嚇得半死。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你索性把我扔下去好了,總好過這樣的一下一下的驚嚇?!?br/>
王行抽手把鞭子掛在身前的一只鐵環(huán)上,看著阿諾的臉已經(jīng)難看到不堪入目,慢悠悠的說:“叫你少吃一點。你偏不聽,現(xiàn)在即便是我不想放你下去,我自己也拉不動你了。”說著腳下一松,倆人便又迅速的向下墜落。
阿諾來不及多想,只覺得關(guān)鍵時刻,即便是連王行。也是靠不住的,所有的這一切,全要她自己來解決,她不再害怕,任何的害怕都不會使眼前的困境消失,反而會使得自己越來越被動,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阿諾,你現(xiàn)在是鳥兒,不要害怕飛翔。你可以。”
這聲音使得阿諾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緊促的心跳變得瞬間安靜,腦海之中完全無下落的恐懼,反而是鳥兒歸于天空的自由翱翔,她睜開眼睛,開始享受這一切。碧綠的河面,波光粼粼,她能感覺到魚兒在河底嬉戲的暢快,此時她不再抓著王行這只救命稻草,憑借僅有的一絲記憶,整個人從水底浮上水面,用力的把住前面的巖石,上半個身子露出了水面。
阿諾用手劃拉了一把臉上的水,卻見王行蹲在巖石之上,身上半點水滴未沾。雙手抱肩,笑嘻嘻的看著她,說道:“表現(xiàn)不錯,現(xiàn)在你還怕高么?”
阿諾連反駁的力氣也沒有,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崖壁,卻再也沒有眼暈的感覺,或許,她真的就這么不怕高了,高度對她來說,不再是不可戰(zhàn)勝的恐懼。
見阿諾這幅神情,王行向前走了幾步,把身子探過去,說道:“說了要教你學(xué)會游泳的,現(xiàn)在開始,便要好好的學(xué)了,少再這里偷懶?!闭f完,突然之間伸出右手,阿諾未來得及防備,好不容易爬出來的半個身子,被王行這么活生生的推了進去,嗆了幾口水,太陽穴跟著開始疼痛,手腳并用,整個人身體上浮,露出水面,大口的喘著氣,王行站在巖石之上,揮動著手中的鞭子,向她打來,說道:“你若是再學(xué)不會憋氣,便要挨鞭子了。”
阿諾眼見長鞭揮過來,連忙下水躲閃,這次有所防備,呼了一大口氣,才下去水中,待感覺那口氣快要用完的時候,整個人便迅速向水面升起,呼吸新鮮的空氣,王行見水面上阿諾探出的頭,說道:“不錯,這次比上次久一點,不過你總是這么直上直下的,還是在我勢力范圍內(nèi)?!闭f罷便壞壞一笑,手中的鞭子再次揮過來。
阿諾暗罵一聲王行你這壞蛋,你這趁人之危的壞蛋,借著教我游泳的機會折磨我,待自己上岸之后,定要將加倍的討回來,卻也不敢得罪他,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若是王行不出手,她還有沒有機會上的了岸,只得趕緊吸一口氣,躲入水中。也許是有了前倆次的經(jīng)驗,阿諾這次反而沒覺得費多大的力氣,力氣消耗的小,水中的力氣反而也用的少,身上的感觸也逐漸的恢復(fù),耳邊又傳來那女子的聲音,說道:“小阿諾,你是魚兒,伸展你的手臂,去劃水吧!”阿諾卻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手腳劃水,如魚兒一樣果真游動了起來,待她受不住將頭探出水面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離王行站的那塊巖石已經(jīng)倆丈開外。
王行看著阿諾探出的小腦袋,問道:“怎樣,感覺如何?”
阿諾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按照自己剛才的方法,人便可以向遠處游去,王行的鞭子已經(jīng)觸及不到她,她可以盡情的享受上面的空氣,只是沒有了巖石的依托,她自己也在水面上支撐不了多久,微微一笑,高喊:“王行,謝謝你!”說完整個人便又沉入了水中。
這次的阿諾不再害怕,也不再沒有目的的亂游,她可以感受到身邊的事物,甚至手都觸碰到了水中的魚兒,有目的的向著哪個方向而游去,此時她方明白王行的用心良苦,伸頭換一口氣,便又潛入水底。
王行站在岸邊,看著阿諾的頭時不時的探出來,喊道:“你還可以更遠一些,時間更長一些的,努力?。 ?br/>
阿諾挑釁一般的把手臂伸出來揮了揮,說道:“我知道啦!”人準(zhǔn)備向下潛入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有一種力道,在用力的抓她的雙腿,她避閃不及,整個人的身子迅速的墜入水中,待她全部落入水底的時候,才明顯的感覺到那種力道不是什么水鬼水怪,卻是一個人,她看不到那人是什么面孔,只是感覺那人是雙手死死的抱住她的雙腿,使得她用不上力,值得隨著他往下沉,雙手的掙扎無濟于事,很快,她口中的空氣支持不住,河水便如同洪水一般的向她的鼻孔,口中灌進來,慢慢的她失去了意識,隨即感覺整個人不再下沉,反而飄了起來,那個女子的聲音便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說道:“阿諾,你要堅持,娘親很快便會帶你出去了。”
紅衣如血,阿諾眼前便又出現(xiàn)了那個女子的身影,這次她終于看清了那女子的面貌,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麗,如天邊紅霞一般的絢爛,她見過穿紅衣的女子,任是誰,都沒有娘親這般的好看,即便是那天下第一殺手的紅玉,此刻同娘親比起來,卻趕緊她雖然喜歡紅色,卻沒有完全駕馭的了紅色,只有娘親,才是能把這紅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阿諾說道:“娘親,我好難過,你快點帶我去找爹爹吧,爹爹會救我們的?!?br/>
娘親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繼而安慰的說道:“嗯,所以阿諾你一定要堅持,堅持到我們爹爹來救我們才行!”
阿諾用力的點點頭,說道:“娘親放心,阿諾一定會努力的堅持的?!?br/>
一晃而過,娘親的身影便又不見,便隨著她的,卻是無聲的世界,和眼前的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的都聽不到,就連剛才的難過和疼痛都感覺不到,這是要死了么,原來死亡便是這個樣子的,還好她死前看到了娘親,也終于知道了娘親是什么樣子的,也許她真的是要死了,娘親才會過來接她的,想到這里,她反而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已經(jīng)死亡的事實,她不再恨那個想害死她的人,因為他讓她見到了娘親。
王行站在岸邊的巖石之上,琢磨著這丫頭也太倔強了,剛才喊話叫她再久一點,再遠一點,為何這么久了都沒上來,他在岸邊喊道:“喂,阿諾,這次已經(jīng)很久啦,你快點上來吧,不要把自己憋死在水里??!”
河面平平靜靜,沒有任何反應(yīng),王行突然之間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這河水并不深,河流也不急,是練習(xí)游泳的最好場所,阿諾雖然是初學(xué),但是以她那速度來說,并不是不會游泳的新手,他努力回憶著剛才阿諾落水的那一瞬間的表情,心中烏云密布,來不及多想,整個人跳入水中,向著剛才阿諾消失的地方游過去。
王行自幼便會游泳,曾經(jīng)在海水之中訓(xùn)練過,水性極好,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了那個黑色的身影,拉著已經(jīng)昏厥的阿諾,向岸邊踉踉蹌蹌的游過去。王行用力劃到對方的面前,那黑衣人來不及反應(yīng),阿諾便已經(jīng)被王行搶到了懷中,王行來不及對付那黑衣人,帶著阿諾游出水面,用力的拍了她的后背幾下,阿諾咳嗽了幾聲,口中的水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