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承彥雖然聰穎睿智,這些江湖道的事情,卻還是拎不清。
簡雍對著劉琦使了個眼色,大公子會意,在兩個兩頭身邊耳語幾句,已然說服了水鏡先生,和諸葛亮的岳丈。
就在此時,蔡瑁和張允已然帶兵,堵在了天字一號的入口處。
劉琦看著數(shù)百甲士,兵刃閃著寒光,以為蔡瑁起兵作亂,頓時慌了神。
“蔡德珪,今日吾招待玄德兄弟,汝為何領(lǐng)兵到此?”
“如此不識規(guī)矩,可別忘了,汝也不過是父親和吾的臣子!”
蔡瑁和劉琦作對了那么多年,對方什么貨色,自然是心知肚明!劉琦陰險怯懦,沒有關(guān)張兄弟,哪里敢如此說話?
二哥卻是怡然不動,此等小場面,在他看來,宛若過家家一般。
“吾兩方之事,和黃工,水鏡先生無關(guān),讓儒生先走,咱們再慢慢談!”
云長言之有理,蔡瑁自然也不可能將黃承彥,也扣在此間。
他聞言對著姑父躬身行禮,緩緩開口。
“今日之事,乃是公務(wù),非有意同姑父作對,還請姑父同水鏡先生先走!”
“改日,一定到府中登門請罪!”
“德珪,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無容人之量!”
“玄德兄弟,乃是吾荊州的希望,更是天下的希望,汝萬萬不可亂來??!”
黃承彥搖頭嘆息間,和司馬徽對視一眼。
兩人帶著驚慌失措的舞娘,同時離開了此地。
看著兩個儒生走遠,蔡瑁身邊,張允的眼皮都抽搐起來。
“關(guān)羽,張飛,爾等寄人籬下的喪假之犬,騙二公子的錢糧,今日該交出來了吧!”
“就是如此,那些水軍所用,閑散銅錢,加起來二十萬貫,拿錢出來,今日之事就算了,否則,定將爾等,送入漢江之底!”
張允,蔡??诔隹裱?。
二哥,三哥對視一眼,不禁同時大笑起來。
“汝這匹夫,倒是有些膽色,敢來要吾兩人錢財!”
“可知并州,冀州,多少鼠輩,不過多看一眼,已然長眠山間!”
“怎么,地上不行,水中,就行了?”
關(guān)羽,張飛,氣場如此之強,頓時讓心驚肉跳的劉琦,大公子,心中有了底氣。
劉備入荊州前,大公子不知道在蔡瑁,張允手中,吃了多少窩囊氣,此時有了撐腰的,直直看著蔡瑁,眸子中都是怨毒之色。
“蔡瑁,汝仗著姐姐為父親喜愛,離間劉家兄弟之情,保持軍權(quán),你哪里來的二十萬貫家財?”
“二十萬貫,玄德拿去,也是為了荊州安危,等到曹操敗亡,許昌淪陷,自然會還你,此時鼓噪什么?”
“要嫌滿,汝可自帶水軍北去,吾和關(guān)將軍,張將軍,等汝的捷!”
“??!”
劉琦一個捷報的報字沒有說出,已然被蔡瑁飛起一腳,提出了一丈多遠。
劉表長子,雖然窩囊,在此地劉備兄弟看來,那也是自己人,也看張允還要上前,劉封搶上幾步,拔出雙股劍,已然擋在了劉琦之前。
“別亂動,要不然,吾會打死你!”
劉封年紀小小,自帶瘋狂氣質(zhì),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張允,唬的張允,真的不敢再下手了。
蔡瑁一眼看去,關(guān)羽還是招牌式樣的拈須不語,張飛更是旁若無人的喝酒,兩人刀子般的眼神不時掃來,視之讓人心悸。
“劉備呢,今日議論的乃是大事,做大哥的不來,要小弟出來頂?。俊?br/>
“叫劉備出來,速速叫大耳出來!”
蔡瑁正在叫囂間,忽然漢江之上,一根船槳扔來,差點砸到荊州水軍統(tǒng)領(lǐng)。
眾人心中已經(jīng),抬眼看去,玄德站在一艘小船之上,手握雙股劍,滿臉都是森嚴殺氣。
他身后,劉表最得用的文臣蒯越,滿臉的不自在,對著蔡瑁,不住的搖頭。
劉備被劉表召見,得了彩頭,現(xiàn)在心中,全是喜歡。
大耳手長腳長,船槳扔出間,單手探出,已然拉住了水上亭榭的木欄,稍微一用勁,就從漢江上蕩了上來。
“誰敢欺吾兄弟?干!”
大耳呼喊聲中,雙股劍連續(xù)揮動,已經(jīng)割開了幾個兵卒的小腿,將人放倒下來。
今日皇叔得了彩頭,人望太高,蔡瑁麾下部曲,連還手都不敢,眼睜睜看著大耳,沖到了蔡瑁之前。
“劉玄德,汝欺人太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兄弟們上!”
蔡瑁氣極大叫,拔出腰間佩劍就向劉備刺來。
大耳身后,云長青龍刀,更是卷起刀鋒,砍向蔡瑁脖頸。
眼看今日火并一場,荊州必有大亂,劉備身后的小船上,蒯越急得幾乎失足墜江。
“休要動手,休要動手!”
“玄德已然為主公恩賜,封為荊州行軍司馬,從事中郎,總督漢江以北諸郡軍士!”
“此地,正是漢江之中,按理也是玄德節(jié)制,蔡德珪,汝要給自己,夫人惹禍嗎?”
“什么?總督漢江以北軍事!這,這!”
方廣介入此方天地,劉備的地位,在荊州也有了大大的不同。
蔡瑁環(huán)顧周遭,此時置身在襄城和樊城之間,仔細算,確實是大耳節(jié)制之地。
“唉!”
他恨恨嘆息一聲,猛地將手中寶劍投擲在地上,再不看眾人一眼,大步向著食肆外走去。
張允也是面色慘然,環(huán)顧了眾人一眼,嘆息退去。
“哼!區(qū)區(qū)外戚,也敢和吾爭雄!”
“方才六州牧,可是拉著吾的手,勉勵了足足半個時辰的!”
“繼續(xù)喝,簡雍,方才是不是水鏡先生,和黃公都在此間,吾今日夜游漢水的性質(zhì),可不能給那兩人攪了!”
‘大公子,來,來,來,備有今日,都靠公子相助呢!“
劉備滿臉志得意滿,目視蔡瑁,張允的背影,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陡然被劉表重用,就連劉琦,都是呆愣在了當場。
大耳哪里會多理劉琦,回身對著關(guān)羽,張飛微笑,酒窩都笑了出來。
“大哥,這是?”
“大哥,那劉景升,怎么就忽然發(fā)現(xiàn)了大哥的好?”
“哈哈,州牧是聽說了白日兄弟們的勇武,想到曹操勢大,這才信吾,用吾吧?!?br/>
“告訴兄弟們一個好消息,馬孟起,并同韓遂,也已然在隴西起兵,現(xiàn)在西涼兵,還圍著長安呢!”
“曹操這下腹背受敵,劉表,是希望吾等也奮發(fā),拿下豫州之地,成就霸業(y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