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籬隨手關(guān)上窗戶,轉(zhuǎn)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翹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喝了起來：“喏……跟我說說文殊的事情?！?br/>
    “你……你這惡人，竟敢私闖我的房間,簡直是無法無天,你想干嘛？出去，快給我滾出去！”李嫣然嚇得從桌子邊站起,猛地退開好幾尺，離他遠遠地指著他,語氣有些顫抖。

    “吵死了?！壁w東籬不耐煩地低吼一句，手里的茶杯徑直朝她飛了過去,幾乎是擦著她的耳朵過去的,然后深深地陷進她身后的床柱上，速度之快，讓李嫣然淬不及防，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少惹我，我問你什么，你最好就回什么，其余的話一句也別多說?！?br/>
    趙東籬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重新拿起一個茶杯放在手里細細把玩，目光驀地銳利了許多，語氣也變得陰寒無比，早已沒了平日里的溫潤或是吊兒郎當(dāng)：“你大可試試喊人，或是從這間屋子里出去，看看你的速度快，還是我手里的杯子快。”

    李嫣然整個人都嚇傻了，回頭呆呆地看著身后深深嵌在床柱里卻依舊完好無損的杯子，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文殊是當(dāng)朝丞相的兒子，你的堂哥，對不對？”趙東籬瞇著眼睛問她，她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后木訥地點了點頭。

    “過來?！蹦腥顺龘]了揮手，臉上風(fēng)淡云輕讓人猜不出他此刻心境。李嫣然不敢反抗，乖乖地將身體挪了過去，那人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坐下?！比缓笥稚焓纸o她倒了杯茶，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喝口茶潤潤嗓子，我不是有意要嚇你，我這個人不好恃強凌弱，更不屑欺負一個女孩子，平常也很少發(fā)怒，可一旦生氣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就算你表哥來了也救不了你，知道嗎？”

    李嫣然怯怯地點了點頭，顫抖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然后才點了點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他……他是我堂哥沒錯?！?br/>
    “他跟我長得很像？”趙東籬挑了挑眉，繼續(xù)問到。

    李嫣然抬頭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也在看她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小心翼翼道：“有點?！?br/>
    “有點是多少？”趙東籬接著問。

    “其實……其實也不是特別像?！蔽氖飧绺绺@魔頭咋一看去的時候有幾絲相似，身材都是高高瘦瘦，膚白勝雪，五官出眾，都顯得有些文縐縐的。但是看久就覺得不像了，文殊哥哥眉目清秀溫和，笑起來平易近人，斯文卻不具備女子的柔美，很好接近。而眼前的人，五官過于精致，像是造物主精雕細琢而成，眉眼之間帶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陰柔美，看久了仿佛連魂都要給他勾去，他的嘴角總是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不是，邪魅而又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跟你表哥又是什么關(guān)系？你都說說?！壁w東籬掠過前邊那個話題，繼續(xù)說到。反正長相如何，他很快就能親眼目睹了。

    “文殊哥哥是一個很完美的人，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缺點，外貌出眾，性格溫雅，待人仁厚。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才子但是從來不會持才而驕，出身相府，卻不傲慢，從不擺架子，對每個人都很好。上至親友，下至下人，沒有哪個是不喜歡他的?！崩铈倘蝗鐚嵳f到。

    “所以，即使是沐清霖，也是喜歡他的對嗎？”趙東籬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嗯?！崩铈倘稽c了點頭，趙東籬臉上一片慘淡，她又繼續(xù)說到：“小時候我們一群小孩經(jīng)常在一起玩耍，但是表哥不喜跟人親近，對誰都是冷冰冰的，膽小的還被他嚇哭過，但是文殊哥哥不怕他，經(jīng)常找他玩，雖然他也是愛理不理，但卻不討厭他，還教他武功，讓我們好生羨慕。后來大家都長大了，表哥喜歡到處跟人比武，甚至連家都不回，多遠都會赴約，而文殊哥哥則喜歡跟著他到處亂跑，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br/>
    “呵……是嗎？”趙東籬淡淡地笑了一聲，面色平靜卻掩飾不住失落，接著又問道：“文殊是怎么死的？他死了，你表哥很傷心吧？”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兩年前有次表哥出遠門比武，一去就是三個月，文殊哥哥去找他，回來的時候卻是表哥抱著他的尸體回來的?！崩铈倘淮怪^，臉上也覆上了一層悲傷：“那時南王也跟他們一道回來，跟大伯簡要說明了事情的經(jīng)過，大伯悲痛欲絕，但是沒有追查兇手。至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也都不清楚，無論大家問什么，表哥也不回答，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在屋頂上坐了一夜，全身都濕透了，沒人敢打擾他。后來文殊哥哥的尸體也不見了，至今仍未找到?！?br/>
    ……

    見過李嫣然后，趙東籬來到洛陽北面的太平原，遠處是連綿不斷的雪山，沒有絲毫遲疑，徑直飛身而去，落于寒風(fēng)料峭的山頂，遠眺太平原的翠云峰頂。那里樹木森列，蒼翠如云，飛禽走獸穿梭其間，一副生機盎然之態(tài)。倘若登阜遠望，伊洛二川之勝，龍門山色盡收眼底，馬寺鐘聲不絕于耳，若是夜晚定能瞧見那萬家燈火，如同天上繁星，他曾去過不少次，自然知曉那里的好。

    “北邙山上列墳塋，萬古千秋對洛城。城中日夕歌鐘起，山上惟聞松柏聲?！毙闹心钪迫说脑娋?，趙東籬心中苦笑，北邙乃古代帝王理想中的埋骨處所，多少兔死狗蒸，鳥盡弓藏的梟雄陵墓建于此處，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英雄冢，“生在蘇杭，坐望北邙”他倒是給你找了個好去處，不知我死后……

    趙東籬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進了冰窟，里邊冰凌峭立，寒冷刺骨，即使是運起內(nèi)力環(huán)繞于周身，他仍舊覺得寒氣不斷滲入體內(nèi)，凍得他手腳都發(fā)麻，嘴唇烏紫，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fā)抖，若是不會武功，或是內(nèi)力不夠深厚的，恐怕沒走幾步就會被活生生地凍成冰棍，也虧小寶能順藤摸瓜，尋到此處。

    順著冰凌懸立的狹窄甬道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里邊廓然開朗，白亮如晝，冰雪折射出來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冰室的正中間赫然佇立著一個巨大的水晶棺，外邊包裹著厚厚的冰雪，看得出來是被人用內(nèi)力直接種進地里的，除了沐清霖，還有誰有此能耐？

    趙東籬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半晌才神情恍惚地走了過去，冰晶玉潔的棺槨中人影漸漸變得清晰，直至完全清清楚楚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趙東籬一刻悵然，伸出已經(jīng)被凍得沒有知覺的手，輕輕地撫上那具已經(jīng)凍了兩年多的冰棺，里邊立著一位年輕的男子，雙手交疊于胸前，一襲淡藍長衫，栗色的長發(fā)隨意地鋪散在身后，眉目如畫，儒雅之中帶著貴氣，溫潤如玉，恬靜平和像是睡著了一般。李嫣然沒有說謊，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哪怕是沐清霖也不會例外。

    “文殊……文殊……原來你就是文殊。”趙東籬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目光落到他左胸染著暗色血漬的地方，若有若無地喃喃自語道：“一劍穿心，恐怕這世上除了還魂珠，沒人能救回你的命了。你的清霖將你冰鎮(zhèn)于此，是不是他從未放棄過救你？都這樣了，竟還……呵，你若活過來，他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你這樣的人，合該跟他是一對?！?br/>
    原本在周身運轉(zhuǎn)的內(nèi)力不知何時已經(jīng)自動卸去，趙東籬卻渾然不覺，就這樣木訥地走出了冰窟，出來時候外邊冰雪肆虐，一片蒼茫，遠處的翠云峰墨綠依舊，他渾身上下都落滿了白雪，連睫毛都掛上了細細的冰晶，他卻不知自己還能不能飛身回到那邊。

    好累……從未有過的感覺，還去華山么？還去不去？終究還是要去的，不為這條命，好歹也為老頭子爭一口氣。

    疲憊地撐著洞口邊上的一顆枯木，腳已經(jīng)被凍得沒有知覺，竟然感覺不到心痛，大概連心都被凍住，這樣也好，麻木了就沒有感覺了，不過是回到從前，瑤琴再美，終究只能獨奏。

    他靠著枯樹，面無表情地自懷中掏出匕首，顫抖地刮開樹干上的冰雪，然后把枯死的樹皮劃開，剝掉一片，然后在□的枯木上劃出一個小人，伸出手指凝起內(nèi)力在小人胸口戳戳戳，戳出一個大洞：“你疼嗎？疼不疼？疼不疼？”

    趙東籬隨手關(guān)上窗戶,轉(zhuǎn)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翹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喝了起來：“喏……跟我說說文殊的事情?！?br/>
    “你……你這惡人，竟敢私闖我的房間,簡直是無法無天,你想干嘛？出去，快給我滾出去！”李嫣然嚇得從桌子邊站起,猛地退開好幾尺，離他遠遠地指著他,語氣有些顫抖。

    “吵死了?！壁w東籬不耐煩地低吼一句，手里的茶杯徑直朝她飛了過去,幾乎是擦著她的耳朵過去的,然后深深地陷進她身后的床柱上，速度之快，讓李嫣然淬不及防，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少惹我，我問你什么，你最好就回什么，其余的話一句也別多說?！?br/>
    趙東籬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重新拿起一個茶杯放在手里細細把玩，目光驀地銳利了許多，語氣也變得陰寒無比，早已沒了平日里的溫潤或是吊兒郎當(dāng)：“你大可試試喊人，或是從這間屋子里出去，看看你的速度快，還是我手里的杯子快?！?br/>
    李嫣然整個人都嚇傻了，回頭呆呆地看著身后深深嵌在床柱里卻依舊完好無損的杯子，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文殊是當(dāng)朝丞相的兒子，你的堂哥，對不對？”趙東籬瞇著眼睛問她，她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后木訥地點了點頭。

    “過來?！蹦腥顺龘]了揮手，臉上風(fēng)淡云輕讓人猜不出他此刻心境。李嫣然不敢反抗，乖乖地將身體挪了過去，那人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坐下。”然后又伸手給她倒了杯茶，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喝口茶潤潤嗓子，我不是有意要嚇你，我這個人不好恃強凌弱，更不屑欺負一個女孩子，平常也很少發(fā)怒，可一旦生氣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就算你表哥來了也救不了你，知道嗎？”

    李嫣然怯怯地點了點頭，顫抖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然后才點了點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他……他是我堂哥沒錯。”

    “他跟我長得很像？”趙東籬挑了挑眉，繼續(xù)問到。

    李嫣然抬頭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也在看她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小心翼翼道：“有點?！?br/>
    “有點是多少？”趙東籬接著問。

    “其實……其實也不是特別像?！蔽氖飧绺绺@魔頭咋一看去的時候有幾絲相似，身材都是高高瘦瘦，膚白勝雪，五官出眾，都顯得有些文縐縐的。但是看久就覺得不像了，文殊哥哥眉目清秀溫和，笑起來平易近人，斯文卻不具備女子的柔美，很好接近。而眼前的人，五官過于精致，像是造物主精雕細琢而成，眉眼之間帶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陰柔美，看久了仿佛連魂都要給他勾去，他的嘴角總是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不是，邪魅而又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跟你表哥又是什么關(guān)系？你都說說。”趙東籬掠過前邊那個話題，繼續(xù)說到。反正長相如何，他很快就能親眼目睹了。

    “文殊哥哥是一個很完美的人，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缺點，外貌出眾，性格溫雅，待人仁厚。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才子但是從來不會持才而驕，出身相府，卻不傲慢，從不擺架子，對每個人都很好。上至親友，下至下人，沒有哪個是不喜歡他的。”李嫣然如實說到。

    “所以，即使是沐清霖，也是喜歡他的對嗎？”趙東籬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嗯?！崩铈倘稽c了點頭，趙東籬臉上一片慘淡，她又繼續(xù)說到：“小時候我們一群小孩經(jīng)常在一起玩耍，但是表哥不喜跟人親近，對誰都是冷冰冰的，膽小的還被他嚇哭過，但是文殊哥哥不怕他，經(jīng)常找他玩，雖然他也是愛理不理，但卻不討厭他，還教他武功，讓我們好生羨慕。后來大家都長大了，表哥喜歡到處跟人比武，甚至連家都不回，多遠都會赴約，而文殊哥哥則喜歡跟著他到處亂跑，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br/>
    “呵……是嗎？”趙東籬淡淡地笑了一聲，面色平靜卻掩飾不住失落，接著又問道：“文殊是怎么死的？他死了，你表哥很傷心吧？”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兩年前有次表哥出遠門比武，一去就是三個月，文殊哥哥去找他，回來的時候卻是表哥抱著他的尸體回來的?！崩铈倘淮怪^，臉上也覆上了一層悲傷：“那時南王也跟他們一道回來，跟大伯簡要說明了事情的經(jīng)過，大伯悲痛欲絕，但是沒有追查兇手。至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也都不清楚，無論大家問什么，表哥也不回答，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在屋頂上坐了一夜，全身都濕透了，沒人敢打擾他。后來文殊哥哥的尸體也不見了，至今仍未找到?！?br/>
    ……

    見過李嫣然后，趙東籬來到洛陽北面的太平原，遠處是連綿不斷的雪山，沒有絲毫遲疑，徑直飛身而去，落于寒風(fēng)料峭的山頂，遠眺太平原的翠云峰頂。那里樹木森列，蒼翠如云，飛禽走獸穿梭其間，一副生機盎然之態(tài)。倘若登阜遠望，伊洛二川之勝，龍門山色盡收眼底，馬寺鐘聲不絕于耳，若是夜晚定能瞧見那萬家燈火，如同天上繁星，他曾去過不少次，自然知曉那里的好。

    “北邙山上列墳塋，萬古千秋對洛城。城中日夕歌鐘起，山上惟聞松柏聲?！毙闹心钪迫说脑娋洌w東籬心中苦笑，北邙乃古代帝王理想中的埋骨處所，多少兔死狗蒸，鳥盡弓藏的梟雄陵墓建于此處，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英雄冢，“生在蘇杭，坐望北邙”他倒是給你找了個好去處，不知我死后……

    趙東籬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進了冰窟，里邊冰凌峭立，寒冷刺骨，即使是運起內(nèi)力環(huán)繞于周身，他仍舊覺得寒氣不斷滲入體內(nèi)，凍得他手腳都發(fā)麻，嘴唇烏紫，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fā)抖，若是不會武功，或是內(nèi)力不夠深厚的，恐怕沒走幾步就會被活生生地凍成冰棍，也虧小寶能順藤摸瓜，尋到此處。

    順著冰凌懸立的狹窄甬道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里邊廓然開朗，白亮如晝，冰雪折射出來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冰室的正中間赫然佇立著一個巨大的水晶棺，外邊包裹著厚厚的冰雪，看得出來是被人用內(nèi)力直接種進地里的，除了沐清霖，還有誰有此能耐？

    趙東籬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半晌才神情恍惚地走了過去，冰晶玉潔的棺槨中人影漸漸變得清晰，直至完全清清楚楚地展現(xiàn)在他面前。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趙東籬一刻悵然，伸出已經(jīng)被凍得沒有知覺的手，輕輕地撫上那具已經(jīng)凍了兩年多的冰棺，里邊立著一位年輕的男子，雙手交疊于胸前，一襲淡藍長衫，栗色的長發(fā)隨意地鋪散在身后，眉目如畫，儒雅之中帶著貴氣，溫潤如玉，恬靜平和像是睡著了一般。李嫣然沒有說謊，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哪怕是沐清霖也不會例外。

    “文殊……文殊……原來你就是文殊?！壁w東籬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目光落到他左胸染著暗色血漬的地方，若有若無地喃喃自語道：“一劍穿心，恐怕這世上除了還魂珠，沒人能救回你的命了。你的清霖將你冰鎮(zhèn)于此，是不是他從未放棄過救你？都這樣了，竟還……呵，你若活過來，他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你這樣的人，合該跟他是一對?！?br/>
    原本在周身運轉(zhuǎn)的內(nèi)力不知何時已經(jīng)自動卸去，趙東籬卻渾然不覺，就這樣木訥地走出了冰窟，出來時候外邊冰雪肆虐，一片蒼茫，遠處的翠云峰墨綠依舊，他渾身上下都落滿了白雪，連睫毛都掛上了細細的冰晶，他卻不知自己還能不能飛身回到那邊。

    好累……從未有過的感覺，還去華山么？還去不去？終究還是要去的，不為這條命，好歹也為老頭子爭一口氣。

    疲憊地撐著洞口邊上的一顆枯木，腳已經(jīng)被凍得沒有知覺，竟然感覺不到心痛，大概連心都被凍住，這樣也好，麻木了就沒有感覺了，不過是回到從前，瑤琴再美，終究只能獨奏。

    他靠著枯樹，面無表情地自懷中掏出匕首，顫抖地刮開樹干上的冰雪，然后把枯死的樹皮劃開，剝掉一片，然后在□的枯木上劃出一個小人，伸出手指凝起內(nèi)力在小人胸口戳戳戳，戳出一個大洞：“你疼嗎？疼不疼？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