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陰魂從葉青扇中飛出,這些陰魂凄厲慘叫,所到之處猶如人間煉獄,讓人聞之心驚。
“咦,這是奪魂扇!”守衛(wèi)段老頭認(rèn)出了葉青手中這把折扇,正是轉(zhuǎn)化攝取人的陰魂為己用的奪魂扇,這奪魂類的法寶要求極為苛刻,陰魂必須是人尚存生命便剝奪的生魂,也極為殘忍,極難練成。
此種有失人道的法寶,一直都為正道玄修所不齒。
這一直是葉青最大的秘密,當(dāng)他將其顯露人前的時候,便隨之失去了苦心經(jīng)營,耗盡畢生力氣才得來的名聲和地位。
周圍眾人詫異地聲音,在短暫的猶豫后轉(zhuǎn)化為驚恐和憤怒。
“姓葉的果然不是好人。”
“這陰魂的數(shù)量,他這奪魂扇只怕奪了不下百條人命啊,真是喪盡天良?!?br/>
“老陸,你快幫我看看,我瞧著那一條魂魄怎么像是我那過世的女兒啊?!?br/>
旁邊一人定睛一看,頓時驚駭無比,“寧老哥,是啊,就是你的女兒,當(dāng)時不是說投海溺亡嘛,這怎么會?!?br/>
“兒啊,我那苦命的女兒,竟是被歹人所害,連死了都不得安寧啊?!睂幚项^頓時聲淚俱下,憤怒地道。
“咦,你看,那條陰魂好像是前年村頭失蹤的那個二傻子?!?br/>
“還有,你看那不是咱們天字號的老李嘛,三年前得病去世的。”
詫異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多一會,眾人便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這群陰魂之中竟有二三十條是出自白雪灣的人。
更有甚者,有不少是在場人中的親朋好友,本來十分不易才接受了親朋的死訊,但此時陰魂的出現(xiàn)讓他們再次想起那憂傷的回憶,且真相竟是被人所害,陰魂都被奪走,真正的死不瞑目。
這怎能不讓人憤怒,不讓人發(fā)瘋。
隨著眾人的議論和震怒,吵鬧之聲愈來愈大,眾人紛紛循聲而來,片刻間天字號門前竟然聚集了大批圍觀之人。
葉青的暴行人人側(cè)目,頓時便有難忍悲憤之人,跳出來要與那葉青拼命。
“待爹爹給你報仇,歹人,我跟你拼了?!辈患岸嘞?,姓寧的老頭一馬當(dāng)先,他本是一名纖夫,這時褪下肩上的纖繩,對著那葉青咬牙切齒,就要沖將過去。
驀然,旁邊伸出一只手,將其攔住,“老頭,你上去就是白搭,睜大眼睛看著吧,我兄弟會給你們報仇的。”
陳胖子。
此人正是匆匆趕來的陳凱旋,那日他與小啞巴去查伏殺元軻之人,今日剛有頭緒便趕來相告,此時他面容微憔,胖臉之上寫滿了擔(dān)憂,為了查明此時,他付出不少,但沒想到卻牽扯出更大的幕后。
他擔(dān)心元軻,不是擔(dān)心他會輸,也不怕他殺了葉青這個人渣,而是擔(dān)心殺了之后無法收場,元軻的老爹雖聲望頗高,但他此時不在島上,這時處境,于元軻來說如履薄冰。
對于自己這個毫無背景的兄弟,殺掉一個天字號的三把手沒有甚么大不了,而危險的是這背后的勢力。
陳凱旋緊緊盯著戰(zhàn)局,面色凝重,小啞巴護(hù)位在側(cè),雙手絞在一起,弱弱道:“少……少爺,要不……我……我去……幫忙!”
“先不用,你盯緊了,出手時我知會你,到時絕對不要留情。”
小啞巴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今日如此多的人圍在身旁,她頗有些不自在,立著的身子又向少爺靠了靠,頭上的大耳朵撲閃撲閃,“是,少爺?!?br/>
……
鑄神島山門之上,有一座古樸的亭子,青瓦樓臺,極為平凡,此時有一對少女逗留在亭子內(nèi),其中一位面若皎月,膚若凝脂,翩翩出塵之氣,讓人驚為天人。
這少女正是海月嵐。
此時她面有愁容,一改她往日瀟灑無拘地神采,雙手托著下巴,嘴巴撅的老高,“幽蘭,雖眾人皆說鑄神島的銀河九天乃天下奇觀,可你我現(xiàn)在正處其上,我沒覺得有甚么不凡。反而是這觀云亭流傳萬古,不顯山不露水卻能萬古屹立,才是真正奇觀?!?br/>
“嘻嘻,小姐,你的心亂了,這小小的觀云亭豈能比得上從九天而落的浩瀚星河?”身旁一位侍女模樣的少女微微一笑,勸慰道,“小姐,我不明白,左師兄不好么,此等世家,此等修為,此等樣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海月嵐哀嘆一身,像是自語,“幽蘭,你說的我都懂,可他不是他,銀河九天永遠(yuǎn)也成不了觀云亭。我傾心之人不是他!”
“可老爺已經(jīng)同意這門婚事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若不愿可又能怎么辦呢?”
聽她如此一說,海月嵐突然意興闌珊,玉手拍了拍緊繃地臉,站起身來,“爺爺不是還沒同意么,他可說讓我自己選擇?!?br/>
“可是小姐,可我覺得島主也是極為贊同這樁婚事的啊?!?br/>
海月嵐沉默良久,不再凝望,悠悠轉(zhuǎn)過身去,話語中透出決絕,“如若實(shí)在無果,我就從他們眼前消失。我可不想成為聯(lián)姻的工具,我的命運(yùn),我要自己掌握!”
侍女幽蘭沉默不語,作為一個毫無自由的女仆,她不知如何勸慰自家小姐,自由和命運(yùn)于她而言,如天邊浮云,不可捉摸。
二人沉默之間,只見一人從不遠(yuǎn)處的通幽小徑匆匆而過,帶起縷縷煙塵。
海月嵐側(cè)目一掃,即刻辨認(rèn)出此人正是山下天字號的守衛(wèi)鐘吳峰,他年事已高,長時間的疾走之下,額頭眼角都是汗珠。
海月嵐心中一動,出聲叫住了他,笑道:“鐘大叔,如此匆忙,可是有什么事?”
鐘老頭見是海月嵐,頓時和眉善目,面露微笑,“啟稟小姐,天字號出了事情,老朽正要稟報執(zhí)法處呢?!?br/>
海月嵐聽是天字號的事,頓時來了興趣,三步兩步便走了過去,究根問底之下,鐘老頭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
聽罷,海月嵐大驚失色,再不顧身旁兩人,身子一動便向著山下沖去。
鑄神島更高之處,云海漫步,一座座宏偉似宮殿的建筑,依著山勢高低,道路曲折而建,其間不損耗一花一草,一樹一木,與周遭環(huán)境融于一體,和諧莊嚴(yán),讓人心生感慨,此情此境,好似畫中仙境一般。
這仙境中有兩人巍峨站立,為首一人,長發(fā)花白,負(fù)手而立,長袍直垂于地,兩鬢之間虎虎生威,那一雙霸氣十足的雙眼震懾人心,讓人不敢直視。
此人便是鑄神島島主,海萬里。
凝望天邊云帆,他對著身旁的一人道:“佩羽,今日便是天字號那艘焚天號交付之期,你親自去辦,萬萬不得閃失。”
身旁之人青衣素衫,腰佩長劍,舉手投足便有英朗之氣,他點(diǎn)點(diǎn)頭,“是,孩兒即刻去辦,只是嵐兒之事,父親考慮如何?”
“此事不可急于一時,從長計(jì)議!”
身旁之人再不做言語,轉(zhuǎn)身而去,只是英眉劍目間露出一絲狠厲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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