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水兒點了點頭,似有動容之色:“崆峒海冰鳳一族,現(xiàn)在已經(jīng)皆盡凍入寒冰,沉入了崆峒海底,除了我和父親二人了,這世上,再沒有崆峒海冰鳳一族了,我必須救活父親?!?br/>
“水兒……”墨娘握住殷水兒的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鳳凰是高階靈獸,若是一直鳳凰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又有誰能幫它逆轉(zhuǎn)回天呢。
不過……
墨娘眼睛一亮,她抓著殷水兒的手情不自禁的緊了緊:“你們不是鳳凰么,不是可以浴火重生么?”說到這里,墨娘有些不確定的打量著殷水兒。殷水兒身上寒氣驚人,不曉得冰鳳凰能不能浴火,或者她們也許有別的重生辦法?
“重生?”殷水兒眼睛也是瞬間一亮,不過之片刻,又暗了下去:“雖然不能浴火,可理論上冰鳳是可以重生的,只不過,我們崆峒冰鳳一族,已經(jīng)近千年沒有出現(xiàn)過涅磐重生者了,我父親雖然為崆峒冰鳳一族的族長,修為境界雖也算可以,可終究因為失了族長傳承……”殷水兒緩緩要了搖頭。
“失了族長傳承?”墨娘疑惑道:“這話怎么說?”
“每只冰鳳生來便有自己的傳承記憶,這是普通的傳承。而族長傳承,是在每次族長職位更替的時候,由當(dāng)前的族長傳承給下一任族長的記憶?!币笏畠赫Z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惆悵:“我的父親雖然是一族之長,可他并沒有接受過族長傳承。”
墨娘聽到這里。眼中疑惑之色更重,為什么明明是族長,卻沒有傳承記憶呢?
殷水兒繼續(xù)說道:“千年之前。那時我父親還沒有繼任族長,彼時有一條黑色大龍,在崆峒海附近興風(fēng)作浪,我們的族長便要去收拾它,可也許是因為低估了黑龍的力量,那次伏龍之后,族長竟然沒有回到崆峒海?!币笏畠簢@了口氣。又說道:“這也是天命吧,后來,族中不能一日沒有族長。而我父親早就是內(nèi)定的下任族長,便就這么匆忙上任?!?br/>
“如此說來,實際上你們并沒有見過上任族長的尸體?!蹦雉[鐘一瞬間好似有什么閃過:“就是說它也許并沒有死。”
“上任族長沒死?怎么可能?!币笏畠簱u了搖頭,身上十分肯定:“冰鳳一族對群族十分看重。若是上任族長沒有死。它不可能不回族里?!?br/>
墨娘搖了搖頭:“或者是它被困在哪里,回不去也說不定?!?br/>
殷水兒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也許吧?!本o接著,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閃過一絲喜意:“若是上任族長沒死,找到他,是不是父親就可以復(fù)活了?!”
墨娘苦笑著搖了搖頭:“那上任族長已經(jīng)消失千年之久,若是它真的僥幸不死,想來也藏在了十分隱蔽的地方。不會輕易被找到的?!?br/>
殷水兒聞言,眼中光彩暗淡不少??裳凵駞s依然堅定:“冰鳳一族,身死之后,身子會化作堅不可摧的寒冰,若是族長死了,定然會留下寒冰尸體,可千年來,從來沒聽說過哪里出現(xiàn)他的尸體?!?br/>
墨娘哀嘆一聲,不再言語。心里琢磨著,這冰鳳一族的上任族長,若是真的沒死,會藏到哪里?
黑龍?墨娘眼睛一亮,她想起上次魔門圍攻三仙門的時候,聽說三仙門就召喚出了一條黑色的龍魂助戰(zhàn),才擊退了魔門。
不知道這條黑龍,跟殷水兒所說的在崆峒海興風(fēng)作浪的黑龍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
“你在想什么呢?”殷水兒見墨娘一臉的若有所思,便忍不住出口問道。
墨娘尋思著,反正自己跟殷水兒這一趟是要去三仙山的,不若就趁這個機會問問蓬萊閣主,關(guān)于那條黑龍的事。
由于上次三仙山召喚黑龍的時候,墨娘一直是昏迷著的,所以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多少,之隱隱約約聽說那是只早些年被蓬萊閣先輩收服住,一直困在渤海下面的黑龍。
殷水兒聽完之后,眼中疑慮重重,只一邊加快腳步,一邊跟墨娘說道:“這世上龍族極少,你說的那條黑龍,若是不出意外,還真可能是千年前在崆峒海興風(fēng)作浪的那只?!?br/>
“可若真是一只,它如今還好好的活著,是不是說明,你們的上任族長……”墨娘頓了頓,眼中有一抹擔(dān)憂:“無論如何,若是能找到這只黑龍問一問,便一切好說了?!?br/>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加快腳下的速度,不多時便到了三仙山。
三仙山在咸陽的小山頭,經(jīng)過上次魔門一戰(zhàn)后,已經(jīng)化作一片廢墟。族里的一部分弟子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咸陽城內(nèi),而另一部分,卻留在這小山頭上收拾廢墟。
經(jīng)過這么多日子的整頓,整個小山頭雖然依舊百廢待興,可已然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兩人到了三仙門,便直接朝著最高的那個山頭上飛了過去。在山頭上停了下來,眼前是一條石板鋪就的山間小路,路的盡頭是一座茅草跟竹子制作的小房子。
兩人行至小房前,剛想踏上竹樓的臺階,去推那竹門,眼前忽然一道紅影閃過,一道靈力波迎面打了過來。
殷水兒揮手間,那靈力波頓時消散無形。
“是紅錦。”墨娘拉住殷水兒的袖子,制止她再次出手:“紅錦是蓬萊閣主的靈獸,想來應(yīng)該并無惡意?!?br/>
“是墨姑娘?!奔t錦的顯出了身形,站在竹樓門前朝著墨娘點了點頭,又轉(zhuǎn)過頭去看殷水兒。
“這是我的朋友?!蹦镏噶酥敢笏畠海骸八幸笏畠骸!?br/>
殷水兒朝著紅錦點了點頭:“七階赤練蛇,這東西可是毒的很。”
“……”墨娘見紅錦臉色不虞,連忙扯了扯殷水兒的衣袖,讓她不要再亂說話。
“這是閣主清修的地方,你們來這里做什么?”紅錦的話雖然是對著墨娘說的,可她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站在墨娘身旁的殷水兒。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穿著冰藍(lán)色裙子,一身寒氣的女子很危險。
“受家父之托,前來拜訪閣主?!币笏畠簺_著竹樓的方向盈盈一拜:“水兒的家父是崆峒冰鳳一族的族長,還望閣主能讓水兒見上一見?!?br/>
殷水兒這話是直接越過了紅錦,沖著閣樓里的蓬萊閣主說的。而紅錦這會兒也乖覺的沒有出聲,只靜靜的等著竹樓里的動靜。
“進來吧?!边^了好一會兒,竹樓里才傳出了閣主的聲音。這聲音低沉暗啞,驟然聽來,讓墨娘著實吃了一驚。
紅錦閃身讓殷水兒進了去,留下墨娘在竹樓外面。
“紅錦,閣主的聲音怎么了?”墨娘出聲問紅錦。
墨娘在聽到閣主出聲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想到蘇華跟霜夫人的對話,心里明白閣主這是因為身中劇毒,聲音才暗啞低沉??勺屇锵氩幻靼椎氖?,依紅錦七階靈獸的能力,對付一個霜夫人綽綽有余,而紅錦又天天陪在閣主左右,她怎么能任由霜夫人害了閣主,會不會是這紅錦也跟霜夫人攪和成一伙的了。
“閣主他……”紅錦眉頭一皺,臉色難看了起來,閉口不言。
墨娘見紅錦三緘其口,想來她定然知道閣主已經(jīng)身中劇毒。墨娘不覺有些心理陰暗的想到,若是蓬萊閣主天洋洋死了,紅錦就恢復(fù)自由身了,她為了自由,所以暗中配合霜夫人?
可能是墨娘的眼神太**了,紅錦的眉頭不悅的蹙了起來:“你想什么呢?”
墨娘扁了扁嘴角,又想到當(dāng)初在清寧山山下,紅錦救了自己一命,便忍不住開口勸到:“天道至善,只有心存善意的人才能得到窺探天機的機會,若是心被蒙蔽了,沾染了污泥塵埃,你便背離大道了,如今做的孽,全會應(yīng)在你的天劫上?!?br/>
紅錦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思索墨娘的話。
墨娘見有效果,索性繼續(xù)說道:“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無德者失之,這德的意思,不僅是品德,還有陰德等等,若是為了一己私利,徇私背主……”墨娘見紅錦的臉色變了,便停住了話茬,不再說下去了。
“你知道了?”紅錦扭頭看向墨娘。
“你當(dāng)年在清寧山下救過我一命?!蹦镎A苏Q劬Γ骸澳闳羰怯惺裁措y處,可以與我說,我若能做到,一定盡力而為?!?br/>
“好?!奔t錦一改剛剛一臉重負(fù)的臉色,這才露出一抹笑容,她扭頭朝著竹樓看了看,又轉(zhuǎn)過頭拉住了墨娘的手腕:“他們還得說上一會兒,你跟我來。”
紅錦拉著墨娘的手腕一路急行,最后走到一片焦土中。
“這四周被黑龍的火焰灼燒,寸草不生,不過這樣也好,就能清楚的看到四周有沒有聽墻角的了?!奔t錦臉色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又揮手在自己跟墨娘四面下了結(jié)界,這才緩緩說道:“閣主中毒了,怕是命不久矣?!?br/>
墨娘瞬間擰起了眉頭。雖然早就在冷宮的院子里聽到蘇華跟霜夫人說過這個事了,可墨娘心里一直存著一絲懷疑,可眼前紅錦的話將這一切完全證實。
“閣主中了霜夫人的毒,可笑的是,閣主竟然還甘之如飴……”紅錦臉色的嘲諷之色更重:“閣主為了保護霜夫人,便封鎖了自己中毒的消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