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瞭望塔上,安琪兒忽然張開眼睛,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是媽媽,是媽媽,真的是媽媽。媽媽回來了,媽媽的信息終于回來了。
說的了,是媽媽,這一次不會錯,這一次如此劇烈的反應,一定是媽媽!
安琪兒是高興的,只是她還是沒有動,依舊還是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高空中漸漸出現(xiàn)現(xiàn)行的異界體克隆人。
“媽媽,這一次,你交到他們手中的將是什么樣的選擇呢?”
gds控制中心中,因為長期聯(lián)系不到astems系統(tǒng)中的林烯,潔西卡鎮(zhèn)定自若的表情都出現(xiàn)了些微的裂痕。
敵人的入侵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階段,要是astems系統(tǒng)和athen機體還不能連接的話,那么剩下來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將是一個艱難的戰(zhàn)局。
現(xiàn)在本身戰(zhàn)局就很艱難了,他們誰也不想要將唯一的希望拱手讓人。
“還沒有聯(lián)系上嗎?”
艾格皺著眉頭,雙手攥的原來越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的時間了,艾格不明白,到底林烯現(xiàn)在怎么樣了。艾格知道搭乘astems系統(tǒng)的危險,所以,他一方面擔心敵人的入侵,一方面還要擔心林烯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一面關心著星球上可能存在的危險,一面還是在不斷的呼叫著林烯。
好一會兒,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時候,關于astems系統(tǒng)的消息,這才緩緩的來了。
“沒關系,她在呢,所以一切都沒關系!”
安琪兒稚嫩的聲音突然的傳來,將剛開始有些躁亂的gds控制中心的人的全部人躁動的心都平靜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是沒關系就好!只是,許多的人忽視了安琪兒口中的那個【她】。
別人或許會忽視,可是艾格等人并沒有忽視。
“安琪兒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
“我現(xiàn)在來調查!”
“開始顯示位置……帝國聯(lián)邦瞭望塔。”
帝國聯(lián)邦的瞭望塔?艾格硬挺的濃眉緊緊的皺起了,雖然懷疑安琪兒口中的那個【她】的真實身份,可是在聽到安琪兒現(xiàn)在的位置之后,所有的懷疑都被擔心所取代。
安琪兒在那里做什么?
“安琪兒,現(xiàn)在立刻馬上回來!”
艾格沉聲說道,那個位置要是實在是太明顯,要是遭受攻擊的話,根本就逃不掉,安琪兒的身份,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想到安琪兒的身份,艾格就擔心她會像凌淺那樣,被異界體的那些克隆人盯上。
安琪兒笑著搖搖頭,黑黝黝的眸子中的幽藍越來越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滯。
“媽媽……媽媽不會讓安琪兒有事,媽媽會保護安琪兒!”
媽媽?
能讓安琪兒叫媽媽的人,不用人說,想想就能猜到。
可是……可能嗎?
artems系統(tǒng)中,林烯喘著氣,終于慢慢的適應了artems系統(tǒng)給他帶來的壓力。
好不容易已經(jīng)能夠自由的操縱了之后,林烯看到虛影中凌淺擔心的視線的時候,忽然自嘲的笑道:“淺淺當初不是說我是最適合的人嗎?你瞧瞧,要不是你突然的出現(xiàn)的話,我就可能就這么的被侵蝕了。淺淺,所以,根本就沒有人能取代你?!?br/>
林烯希望凌淺明白,明白她對他們的重要性,她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多么的獨一無二。
凌淺淡淡的笑了笑,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任何的人能取代。林烯,還記得我曾經(jīng)被奪走了的被遺棄掉了的那具身體嗎?曾經(jīng)因為沒有銷毀掉,現(xiàn)在……”
“現(xiàn)在?”林烯心一沉,能讓凌淺如此的說,恐怕事情的嚴重程度,超乎他們的想象。
凌淺淡淡的搖了搖頭,最后無奈的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我希望你能清楚,無論什么,都是有它的弱點。只要找到它的弱點的話,就一定可以。”
說話間,凌淺的身影漸漸的淡去,最后的一點笑容在唇角凝結成最后的點點。
“淺淺……”你還活著是不是?可是你現(xiàn)在到底是在哪?望著artems系統(tǒng)中再次的恢復了平靜,林烯張了張嘴,卻只能憋在心里。
狠狠的閉上眼睛,然后張開,深吸了口氣,道:“artems系統(tǒng)與athen機體連接開始,artems系統(tǒng)全權接掌athen機體的控制權?!?br/>
……
神主教會每一次在戰(zhàn)爭開始的時候,就是人頭攢動,倒是不愁的人少?。?br/>
而不知是什么時候,安琪兒已經(jīng)離開了高高的瞭望塔,而是坐在雙翼戰(zhàn)機上,看著人潮不息的空中城1區(qū)的神主教會。
“媽媽!”
“安琪兒?是那個時候的嗎?”
凌淺看著可愛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小人兒,忽然覺得心中有種難以言喻復雜感情。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有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這么的無知無覺的在這里生活了五年。因為身份上的接近,凌淺能夠很清楚的看出,安琪兒和她是一樣的。
“媽媽當初在最后的時候,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安琪兒的身上,安琪兒這么多年來,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的照著媽媽的呢!”
安琪兒笑的很純真很可愛,這樣的笑容,從安琪兒出來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對任何的人露出過。即使是艾格,她也是一副成熟的小大人的架勢。這樣的屬于五歲小孩應該的笑容,終于揚起。
安琪兒在沉睡的那段時間,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和‘凌淺’面對面交談過,可是當今天真正的凌淺出現(xiàn)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安琪兒覺得她的手都在顫抖。
最后的希望?對了,確實是這樣,因為如果她真的不在了的話,那么這個星球全部的生態(tài)都會受到影響,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在最后的時候,凌淺心中忽然升起了強烈的希望,希望一切的一切能夠安定下來。希望一個可以替代她的存在的神王的出現(xiàn),不需要承擔地球上的負荷,只要平衡這個星球的一切,只要擁有中央控制權限,就可以了!
是了,就是那個時候!
“安琪兒!”
凌淺輕聲的笑著,伸手想要撫上她細嫩的臉龐,卻最終手卻從她的臉上穿過。凌淺那張和安琪兒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精致臉上劃過一絲失落。
“媽媽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安琪兒讓爸爸去找媽媽?!?br/>
安琪兒岔開話題,她看到了凌淺眼中的傷痛,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的去安慰她,心中不免有些自責。要是她能夠再能干一點的話,媽媽是不是就不用這么的受傷?媽媽是不是就不會和他們分開了?
凌淺愛憐的看著安琪兒,頓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如果,如果你們能夠將這些敵人全部都驅逐的話,我就告訴你們,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安琪兒,不要去做自己無法做的事情,要知道,你只是你,你不是為了代替我而存在。安琪兒,不要讓艾格做傻事!”
終究,凌淺還是放心不下艾格,這個時候她無法去見艾格,雖然她真的很想去見他??墒橇铚\卻更加的知道,按照艾格的性子,為了她,艾格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所以,她不能去見他,如果去見了他,她自己也會舍不得,那樣的話,痛苦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安琪兒對于凌淺是絕對的無條件的相信信任,只要是凌淺的話,她都是會不問理由的完成。
“嗯,安琪兒一定會照顧好爸爸!媽媽,安琪兒和爸爸一定會盡快的去找媽媽的,媽媽一定要等著我們?!?br/>
安琪兒伸出手,還沒有來得及碰觸到,凌淺的身影卻消失在了安琪兒的面前。
一向堅強的安琪兒,此時的一雙吳亮的大眼,也滿是淚水,真的好不舍得媽媽……
當凌淺緩緩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冷冷的直視著前方。
“沒想到,時隔五年,你竟然還活著!”
就像是五年前一樣,凌淺被高高的束縛在金色的十字架上,只是相比較五年前,現(xiàn)在的凌淺在面色上面,要顯得比五年前好很多。
空曠的主殿中,如果硬要說和之前有什么差別的話,那么就是
空曠的主殿中,如果硬要說和之前有什么差別的話,那么就是原本兩邊的圓柱玻璃器皿中的人,只剩下最靠近凌淺所在的中央十字架位置的兩邊各兩個的圓柱器皿中還有三男一女。而其他的器皿,全部都碎裂一地,算是徹徹底底的沒了任何的用處了。
凌淺的聲音在這大的嚇人的大殿中,顯得極響,聲音更是帶著一層層的回聲,在殿中響徹了很久。
靜默!
沒有任何的人回應凌淺的話,而凌淺也不再說話,只是鎮(zhèn)定自若的等待著。
“哈哈哈……凌淺,你竟然想到了我,實在是太令我驚喜了!”
陡然間,一聲聲震耳的狂笑不知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震的整個大殿地上的玻璃碎片都在不斷的抖動。
這個聲音,沒有人會比凌淺更加的熟悉!
藍流!
她該想到的,藍流哪是那么容易就會死掉的呢?恐怕這么多年來,藍流之所以如此乖順的原因,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潛伏了這么久,現(xiàn)在大概是時機成熟了!
“凌淺,我究竟還是小看了你!”一束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在凌淺的面前,藍流的身影緩緩的在其中現(xiàn)身,那雙曾經(jīng)是銀色的雙眸,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全金色。妖異的視線緊緊的鎖在凌淺的身上,嘴角揚起冷笑,“凌淺,我給了你那么多次的機會,可是你最終選擇的還是那些無用的人類。凌淺,站在我的身邊,就這么的讓你委屈?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還有著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這種偉大精神?!?br/>
冰冷的指尖挑起凌淺的下顎,將她撇到一旁的臉,強硬的扭了過來。對上凌淺那雙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的雙眸的時候,藍流非常不爽的瞇起眼睛。
五年前,是他忽視了,忘了這是一個高傲的女王。一個高傲的女王,怎么可能甘愿的受人擺布?甚至到了最后還差點賠上自己。藍流是真的沒有想到,凌淺最終的王牌,竟然是athen機體殺了她自己。
舍己為人嗎?不,不是!
藍流知道,其實凌淺自始至終想要保護的也就是那么幾個人而已,如果不是為了那幾個人的話,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保護無關緊要的人的人。說白了,凌淺這個人的殘忍一點也不亞于他,一個能對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人,還能指望她能有多大的善心?別開玩笑了!
這樣的一個冷心冷情的人,竟然有一天學會了人類的感情。
愛,恨,喜,怒,甚至還有哀樂。
藍流的那張邪魅的俊臉不斷的靠近凌淺,那冰冷的氣息吐灑在凌淺的臉上,讓原本冷靜的近乎冷漠的凌淺,臉色微微的變了變。
凌淺不知道藍流為什么要靠她這么近,但是凌淺知道,她討厭除了艾格以外的任何男人如此的靠近她。這會讓她有種作嘔的沖動,甚至想要殺了面前的人的沖動。
“厭惡?”藍流一直都在注意凌淺的表情變化,自然也將凌淺那眼底一閃而逝的情緒捕捉了下來。在確定那是厭惡之后,藍流的心中忽然升騰起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怒氣。
他碰了就是厭惡,他可記得曾經(jīng)艾格·費拉蒂斯甚至還親過她,抱過她,她怎么不覺得惡心厭惡?果然這個還是看人的嗎?
“滾開!”
凌淺眼神似刀一般的伶俐的看著他,雙唇緊抿,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
這一次,凌淺是真的將藍流激怒了,手指忽然猛地一用力,藍流那冰冷的唇就狠狠的覆上凌淺緊抿的紅唇。
因為被束縛住,現(xiàn)在凌淺雙手雙腳都無法動彈分毫,就連頭也被固定住,更別說避開藍流的侵犯。此刻,凌淺只能是緊抿著唇,咬著牙關,死死的瞪著藍流近在咫尺的臉,眼中似冰塊一般的冰冷殺意。
藍流無法進入到凌淺的嘴中,最后甚至咬破了凌淺的雙唇。當鮮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之后,藍流算是徹底的認識到了凌淺的倔強。
冷冷的看了眼凌淺,藍流緩緩的退開,松開了凌淺的唇。兩人的唇角都沾染上了鮮紅的血跡,尤其是凌淺的嘴唇上,那血絲順著唇角滴落在凌淺的衣領上,將雪白的襯衫暈染成一片艷麗的紅。
“惡心!”
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一樣,凌淺的一雙黑眸不改曾經(jīng)的高傲,冷冷的扔了兩個字,甩在藍流的臉上。
“呵呵!”藍流這一次反而不生氣了,望著凌淺嘴角的鮮血,金瞳忽的一暗。他倒是忘了她的忍耐程度了,即使今天在她的身上捅上兩刀,恐怕她也不可能松開緊閉的牙關的。
沒關系,他有的時間放在她的身上,只要她一天還在她的手上的話!
“你斗不過我的,凌淺,這一次,我會讓你心服口服!”
藍流說完這一句話之后,就消失在大殿中。
凌淺望著被隔離的這個空間,忽然覺得很可笑,她到底是為了什么而存在?她至今還活著是為了什么?現(xiàn)在這就是真正的軟禁了吧,她竟然被敵人給軟禁了。
凌淺其實是知道的,要不是因為艾格的話,要不是因為答應艾格會回去的話,凌淺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樣的堅持下去。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緩緩的閉上眼睛,凌淺心中輕聲的說道:
艾格,一定要撐過去,只有只有撐過去,我們才能見面!
而這個念頭才剛剛的一閃而逝,忽然整個界面都晃動起來。
來了!
凌淺倏地睜開眼睛,最后的異界體的防護離開,現(xiàn)在這個星球再次的將要被吞噬回去黑洞中。此時的凌淺倒是反常的有些擔心外面的蘇寒,那個面冷心熱的男人。
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想到方法!
凌淺也不是傻子,從這些天的相處中,蘇寒這個被推舉稱為這些活著的人的暫時的領導人,其才智絕對不差,雖然因為幾天的收留,加上那非常難吃的蛋糕的交情在里面,不過畢竟還是不是太熟,但這份人情她終究還是擔著呢,自然也就不希望他那么輕易就出事了!
希望吧,現(xiàn)在她連自己都被限制,她倒是有閑工夫去管別人?凌淺覺得想想都好笑。
而另一邊,藍流離開之后,就脫離了這個星球的表面,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星球將要被黑洞吞噬。
凌淺你真的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瞧上的,不管是星球也好,還是人也好,任何的代價,我會為此不擇手段,只為得到。
五年了,那個星球本身在五年前就應該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誰知道竟然因為疏忽大意,硬是將本來五年前就能完成的事情,愣是拖到了今天。
既然如此,那他現(xiàn)在就應該討回五年前的債務!
凌淺,毀了你的希望,折斷你的翅膀,看你還怎么的飛,怎么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