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華看著游戲實況。
被冷落的阿爾泰爾有些不開心了,可注意到麗茲的處境,立即幸災樂禍起來。
“哼哼~,活該,真是活該?!?br/>
聽到動靜,白華不情愿的扯過頭瞪了她一眼。
“這么說,有點過分吧。”
“嘿嘿~,誰讓那家伙老是欺負我來著!”
心情愉快了不少,阿爾泰爾順著白華的目光,看向和人的游戲實況,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說道。
“有什么好看的,那種小場合而已,我隨隨便便就能應付了吧。”
“嘛,別這樣說,畢竟操作者只是普通學生而已,說實話,他能做到那種地步,我已經(jīng)很驚訝了?!?br/>
“哼!換我操作,就算難度再提高一倍我也能比他做的更好!”
阿爾泰爾不忿的叫喚著,眼底浮現(xiàn)出不悅,貌似想引起白華的注意力。
在她眼里,游戲中看似恐怖悲壯的場景,也不過如此,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在阿德諾亞大陸都達不到最低程度的慘烈標準。
“哼!神氣什么???如果不是擔心這些人的承受能力,故意削弱了特效,他早就被嚇瘋啦。”
雖然不知道玩家是誰,但阿爾泰爾已經(jīng)對和人生出了濃濃的怨念。
打擾本小姐的興致,罪大惡極!
“你堂堂第三元帥,要和一個普通人比較嗎?”白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就要!”
阿爾泰爾嘻嘻笑了起來。
無視掉這喜歡鬧騰的家伙,白華的注意力集中在正常速度的分頻上。
此刻,游戲已經(jīng)進入到了最后階段,時間僅剩下5分鐘不到,剩下的只有作為BOSS的魔王和兩位元帥了。
按照游戲設定,這才是真正的死斗階段。
接下來,和人會享受到突然暴增數(shù)倍的游戲難度,在AI的計算下,無時無刻被攻擊,無論是釋放技能的時候,還是迅速移動的時候,都會觸發(fā)各種陷阱和來自四面八方的技能。
“不過,已經(jīng)到了這里,應該過得去吧?!?br/>
并沒有讓白華失望。
和人已經(jīng)找到了節(jié)奏感,開啟神玉對自身技能【八重狂暴】,先后用【超神域·霸】、【超神域·殛】等技能將剩下的兩位元帥擊殺,然后開啟終焉模式迎戰(zhàn)魔王。
險之又險,在20分鐘計時歸零的5秒前,魔王的HP終于歸零。
在游戲開始的第三天下午,攻略成功!
然而下一秒,所有正進行游戲的玩家的畫面在同一時間變更,亮起【第二階段游戲·阿德諾亞戰(zhàn)紀最終一戰(zhàn)·圣王篇】后,全都崩潰了。
“······”
好吧,任由玩家們怨氣連天,這已經(jīng)不關白華的事情了。
他十分疲倦,腦袋還暈著呢,只想趁現(xiàn)在還有精力的時候看到和人的答案。
顯然是看出了這一點,阿爾泰爾不由分說的將其帶到休息室。
“你才剛剛好了一點,現(xiàn)在就睡一會再休息一下吧?!?br/>
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心,白華是想接受的,但比起休息,還有一件事他放不下。
他并沒有遵循阿爾泰爾的建議,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紙條,那是麗茲為他準備的,他想要的答案。
僅僅是一張由麗茲抒寫的紙條,甚至不能確信真實性,就算是真的,也僅僅是和人的一面之詞。
不過,那已經(jīng)夠了。
白華默默的捏緊了那張紙條,緊盯著一個個文字組成的語句,淚水從臉頰滑過。
‘勇者·白夜絕沒有辜負勇者之名’
仿佛得到了救贖一般,好似從什么無形束縛中解脫了出來,安靜的哭泣著,沒有發(fā)出丁點兒聲響,眼底也沒浮現(xiàn)出喜悅,只是怔然看著,然后流出淚水。
并不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哭泣,看上去并不悲傷,就好像機械化的遵循一個指令。
但這種不打擾他人的哭泣,卻很是詭異。
“白華,你······?”
阿爾泰爾驚愕的瞪大眼睛,她從沒有見過白華哭泣。
即便是受到重傷,即便是垂死邊緣,即便收到家鄉(xiāng)毀滅和親人噩耗的消息時,白華也沒有在人們面前留下半滴淚水,而是將一切情緒收斂在心底,成為聯(lián)盟軍所有人的支柱。
可現(xiàn)在,只因為一張紙條,一個普通人的評價,竟然無法控制的流出了淚水?
直到這時,阿爾泰爾意識到了,白華已經(jīng)累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他不再是那位冷冰冰的勇者。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稍微停下腳步,也并不是壞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悲傷我會和你一起承擔,喜悅我會和你一起分享,所以,不要感覺孤單?!?br/>
如同起誓般的言語,令人安心。
白華累了,心累了。
他的神情漸漸松懈,一直以來的高強度工作和高燒的后遺癥讓他暈睡了過去。
對此,阿爾泰爾淺淺一笑,輕手輕腳的為其蓋上被子,退出了房間。
“真是,不知道讓人該說什么好?!?br/>
阿爾泰爾喃喃自語,莫名的感覺有些壓抑,無意識的推開了另一間休息室的房門,旋即踏入一步,抬起頭······
“你···你···你你這混蛋,你····竟然······”
看著里面卸妝換衣的麗茲,阿爾泰爾整個人愣在原地,僵硬的指著手,好似大腦接收到什么某些極為刺激的信息一般,使其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緊接著,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昏暗。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邊,麗茲亦是僵硬的不行,表情如同凍結住了一般,還能看見前一瞬帶著苦惱的笑意。
時間,在這一瞬停頓了。
片刻后,阿爾泰爾終于接受了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女盼男裝的事實。
然后······
“我竟然和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在一個房間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抬頭猛看,熟練的調(diào)整好焦距,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快門一般將眼前的畫面深深刻入腦海里。
嗯,好貧,真是可憐,不過,稀有資源吶?。?!
當然,她和麗茲的恩怨,絲毫不比白華要弱,甚至論起單方面的怨念程度,幾乎沒有人比得過她,對麗茲可喜歡不起來。
但喜不喜歡是一碼事,看不看又是另一碼事了。
畢竟,現(xiàn)在這情況就和撿錢一樣,既然發(fā)現(xiàn)了,就沒道理不撿不是?
于是,她偷偷掏出手機,準備進行下一步惡···收集證據(jù)。
“咕嘿嘿~!”
“你,還不快給余滾出去?。?!”
憤怒的聲音爆發(fā)的同時,一個尖銳的物體狠狠釘在了阿爾泰爾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