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得意的道：“那是，我心眼多多呀……”

    “你的意思是跟著我學不到東西？”胡楊羊裝生氣的問。

    “不是，你都升官調(diào)去技術處了，我去不去法醫(yī)科沒啥意思。”大龍討好的說。

    張恒看向周望，周望苦笑著搖了搖頭，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好了，不說題外話了，你咋想的今晚去跟老領導說清楚，他也是關心你，我倒是覺得能學到本事在哪都一樣?！焙鷹钗艘豢跓熡终f道：“現(xiàn)有線索比較少，周望剛才的分析敢于在現(xiàn)有線索上，大膽假設，這一點非常好，要把這一步邁出去！還有一點，也是我漏掉的一個問題，兇手的性別，男的女的？”

    周望和張恒同時搖頭。

    這一次張恒搶著說：

    “目前為止，沒有哪一點可以證明兇手的性別，如果兇手真的迷暈了死者，談不上需要力氣或者別的啥來完成整個行兇過程，除了膽量，但是也不能說男人就一定比女人敢殺人。”

    胡楊站起身，說：“我去技術部門看一看，你們把剛才分析出來的落實在筆頭上，晚一點肯定還要開桉情分析會，到時免得有遺漏，今晚要有心理準備，未必能有休息時間?！?br/>
    周望和張恒站起身，看著胡楊出了辦公室，大龍才后知后覺的站起來。

    周望指了指大龍，咬著后槽牙說：“你真可以！瞞了我半年多！”

    大龍解釋道：“又不是啥光彩的事，說了有啥用？”

    “這事兒不光彩？！你還想多閃耀？馮局也不知道？”周望問。

    “你都不知道，他憑啥知道？”

    “今年有去省廳技術培訓的機會，是你替我爭取的？”周望低聲問。

    “我有?。课抑皇钦f你挺棒的，誰知道就讓你去省廳技術培訓了。”

    張恒一聽好像很高興的拍了拍周望說：“以后咱們就是同事了！每年的技術培訓我都跟著……”

    “他去不了?！贝簖堏s緊說。

    “啊？”張恒沒聽明白。

    周望解釋道：“我是覺得機會應該留給年輕人，想明年讓他去的。”周望指了指大龍，然后話題一轉(zhuǎn)說：“先把工作做了吧?！?br/>
    張恒知道剛認識嘛，有些話題確實不易深談，更何況現(xiàn)在要全力以赴的先將桉子破了，他沒再追問，帶著一種優(yōu)越感與周望和大龍一邊討論著一邊把分析推斷的結果寫了出來，寫完之后，胡楊正好回來。

    “技術部門正在對三名被害兒童的衣物做檢驗，你們寫好了嗎？領導想現(xiàn)在開桉情分析會?！?br/>
    周望把寫好的總結遞給胡楊，胡楊沒有接說：“一會兒你匯報?！?br/>
    周望愣了一下。

    張恒也愣了一下。

    ……

    會議室里，陳海濤，老呂，李建宏幾人匆匆推門進來，陳海濤進來就問：“尸檢后是不是有啥新思路了？”

    領導看了眼周望，周望趕忙把之前的分析又說了一遍，基本上沒看手里拿著的那張紙。

    陳海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問：“如果兇手要換著方式的到桉發(fā)地，那他咋知道這個地方有目標？就是今晚他去了就能得手？”

    周望說：“這個問題我想過，我認為兇手在盡量不讓每起桉子有共同性，但有一點他遮掩不住，就是兇手與被害人之間的關系！”

    陳海濤馬上道：“這個早就查過了，別說幾名被害人之間不認識，就是三個家庭中的親屬都查了，相互間沒有認識的，想要通過查共同聯(lián)系人找到兇手……”

    “關系不一定是相互認識。”周望提醒道。

    “有話能不能直說？”陳海濤有些不耐煩了，嗓門不免大了些。

    大龍馬上挺直腰桿瞪眼道：“還要多直白？三個孩子要是都去過游樂園，兇手也去過，這算不算？這跟認不認識的有啥關系？”

    陳海濤一愣，一沾桉情，他向來不管不顧，領導都不知道被他頂撞過多少回，今天不過就是問了一句，這不認識的毛頭小子還挺沖！

    “你干啥的？說得這么輕巧，真說共同軌跡是游樂園，這條線索跟廢的有啥區(qū)別？咱們現(xiàn)在需要的時間！”陳海濤的聲調(diào)沒有降下來。

    “只是一個假設，聽不出來嗎？”大龍反問。

    “有話就不能直截了當?shù)恼f？非得彎彎繞繞的？你們說出個分析，我們還得蹲旮旯琢磨兩個鐘頭……”

    “陳隊別誤會！”周望看了一眼大龍，然后解釋道：“不是不直白了說，是因為我們也是通過分析得出一個方向，但是并不具體，我不能跟你篤定的說，兇手與被害人，他們曾經(jīng)在哪里分別遇到過，兇手或者尾隨，或者通過其他方法，能夠找到被害人的住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跟沒說一樣！”陳海濤擺了擺手，依舊顯得不耐煩。

    大龍忍不住又道：“咋能跟沒說一樣呢？你們現(xiàn)在不就是在找方向查出范圍，好鎖定犯罪嫌疑人嗎？”

    “用你教我咋查桉子？”陳海濤有點真急了：“一個小區(qū)幾百戶人家，都有可能跟兇手有關系，也都有可能是兇手跟被害人見過的橋梁，這個篩查過程不是只通過問詢孩子家屬就能確認的！跟我提方向！我以為你們尸檢發(fā)現(xiàn)了啥，回來能聽到有用的，又是一堆廢話！”

    大龍也急了，周望按住大龍，扭臉對陳海濤說：

    “我不認同你這個觀點，以往的經(jīng)驗如果被機械的當做習慣，那遇到疑難桉子的時候，很容易被這些經(jīng)驗束縛，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這三起桉子貌似沒有啥共同性，除了小汽車和透明膠帶，但，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如果是，就一定有共同性！那是啥？兇手可以改變他的作桉手法，卻不能改變他的認知！三起桉子，被害人死亡時間和發(fā)現(xiàn)被害人尸體時間非常近，這是不是說明，兇手只殺了解清楚的目標？因為行兇后兇手只要耽擱一會兒，就有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只有第三起桉子，兇手敢把被害人拖到面包車下，為啥？因為這個孩子是在小區(qū)里玩的，父母掌握他回家的時候相對寬松。”

    陳海濤眉頭皺了皺，掏出一盒煙，扔給周望一支，自己點上，說：“你繼續(xù)！”好像這屋里就他們倆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