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和尚微微一笑:“小僧是天音寺法相,這位是師弟法善。旁邊這兩位乃是焚香谷的杰出弟子李洵,燕虹?!?br/>
身材高大的法善還甕聲甕氣地問候一聲,但那焚香谷的李洵、燕虹卻都是神情倨傲,都是微微點頭,就算見過禮了。
見狀,霍余眉頭一挑,便不再搭理焚香谷兩人,轉而看向法相。
他在游戲中的第一世,就是附身在天音寺的弟子法余身上,從理論上來說和法相、法善兩人是師兄弟,多少也有些香火情。
“久仰天音寺法相師兄大名,被正道修真譽為千年罕見的人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過人!”霍余微微抱拳,寒暄了一聲。
法相微微一笑:“呂師兄實在謬譽了,小僧資質魯鈍,唯恩師普泓不棄,授我真法,以期為天下蒼生做些善事,卻不敢與青云門諸位師兄相提并論的。”
霍余哈哈一笑,隨后伸手一引:“法相師兄太謙虛了,為諸位引見一下我的幾位師兄弟?!?br/>
說著將曾書書三人介紹給他們,霍余卻分明發(fā)現(xiàn),那法相看向張小凡時,目光卻似乎亮了一亮,多看了他幾眼。
這邊,青云山與天音寺相處甚佳,另一邊的焚香谷兩人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霍余剛剛介紹完畢,李洵就冷冷一笑,手中純陽玉尺一翻,抱拳道:“久聞青云門道法獨步天下,今日相見,在下心癢難耐,不知哪位師兄能夠賜教一二?”
此言一出,天音寺的法相面色微微一變,邁步上前就要調停兩人。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霍余袍袖一扶,來到李洵身前:“我也早就聽說焚香谷的焚香玉冊威震南疆,今日就向焚香谷的高足討教一番!”
能夠出谷之人,自然是各派的得意弟子。
李洵天資聰穎,自幼就拜入焚香谷,短短二十年就將焚香玉冊修煉到玉陽八重,乃是焚香谷青年一代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人物,由此也養(yǎng)成了目空一切的個性。
一見霍余上前,也不再搭話,手中法決一引,手中純陽尺應聲而起,帶著濃烈的赤焰,向著霍余當頭砸去。
焚香谷的道法雖然高明,但也只是根據(jù)玄火鑒參悟出來的功法,根本無法和脫胎于天書的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相提并論。
焚香玉冊分為少陽、龍陽、玉陽三重境界,其中最高的玉陽境界也只不過相當于太極玄清道的上清圓滿的境界,由此就可以看出兩派道法的根本差距。
看著呼嘯而來的純陽尺,霍余心中冷冷一笑,右手手掌泛著青光,直直的向著那玉尺抓去!
此時不僅邊上觀看的人驚疑不已,就是李洵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他立刻壓下了心中的驚訝,手中一緊,那純陽玉尺上的赤焰更是亮了三分。
然而,那手掌伸入那赤焰之中,不僅擋住了純陽玉尺的前進之勢,還將那玉尺緊緊的抓在手中。李洵一見,手中法訣不停,瞧他臉色蒼白,顯然已盡全力。
此時的霍余,已經(jīng)把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紛紛修煉到了十重圓滿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上清與寂滅境界。
故此,不管玉尺如何掙扎,霍余的手掌卻沒有一絲顫抖。
一旁的六人眼睛都看直了,只覺三觀崩塌。
這可不是武林中人的空手入白刃,李洵的純陽尺可是僅次于九天神兵的寶物,此時竟然被霍余用肉掌輕易接住。
真是變*態(tài)!
幾人對視了一眼,心中紛紛升起這個念頭。
良久,李洵已是大汗漓淋,而那玉尺竟然沒有絲毫能掙脫的跡象?;粲辔⑽⒁恍?,手中青光炸現(xiàn),用力一握。
噗~
法寶與主人心神相通,純陽玉尺遭逢重創(chuàng),李洵頓時如遭重擊,身子一顫,一口鮮血猛然噴出,臉色蒼白萬分。
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李洵再怎么自大狂傲,也知道自己踢在了鐵板之上。
但他此時終究代表的焚香谷的面子,不可能直言認輸,否則明天就會傳出焚香谷不如青云門的消息,到時候他就是百死都莫贖了。
所以他雖然雙腿顫顫,卻還咬牙堅持。
法相見狀,趕緊走上前來:“阿彌陀佛,呂師兄道法高深,小僧佩服,既然已經(jīng)切磋過了,我等來此本來是為了查探魔教余黨的,時間不早了,不如就此收手吧?!?br/>
霍余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李洵,嘴角一勾:“那我就給大師個面子!”
說罷,手指輕彈。
純陽尺一聲哀鳴,倒飛回到李洵懷中。
嘭~
李洵伸手剛想接住純陽玉尺,忽覺一股大力從玉尺之上傳了過來,他悶哼一聲再度向后倒退了幾步。
“你!”
李洵胸中怒氣滔滔,但他也知道霍余不是他此時能夠匹敵的,只能將怒氣壓在心底。
…………
眾人來到萬蝠古窟的所在。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半山洞窟,位在山陰背陽處,微微向下傾斜,只有洞口有些許光亮。
八人站在離洞口還有五六丈遠的地方,都感覺到洞里陰風一陣陣的吹出,拂過臉上,陰冷入骨。同時隱隱還有些沙沙聲傳來,似低語,似鬼哭,讓人頭皮發(fā)麻。
向里看了看,霍余輕聲說道:“我們進去吧!”
眾人齊齊點頭,紛紛將法寶拿在手中,祭了出來。
只不過,當張小凡他那黑黢黢的棍子時,天音寺與焚香谷的幾人都是一呆,神情錯愕。張小凡臉上一紅,頗感尷尬。
這時,霍余當先一步走上前去,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淡淡的清輝從他身上散發(fā)開來,隱隱籠罩了青云門眾人,隨后腳下邁步向前走去。
法相與李洵對望一眼,都感覺駭然,眼前的呂大信修為之強,簡直出乎意料。
李洵在后面更是冷汗連連,他也發(fā)覺剛剛霍余與他比試已經(jīng)是留了很大情面。
幾人雖然驚訝,腳下卻不停留,都急忙跟了上去。
隨著他們的腳步向前,背后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前方,無盡的黑暗宛如不知名的妖獸,張開獠牙露出獰笑,歡迎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