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坐在窗邊談?wù)搯碳医忝玫乃鹃L風(fēng)與劉老板不提,卻說喬茵帶著兩個女童提著菜籃子一路走,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停在了一處青瓦房面前,三開門面,一方牌匾懸掛中間,上書“花鳥茶社”,屋檐下橫向扎了一根細細的竹竿,掛著諸多鳥籠,鳥籠的小門全都是大開著的。()
喬茵踏上了門口前的兩方階梯,迎上站在門口等她的喬婈,笑嘻嘻的開口喚她:“阿姐?!?br/>
喬婈一襲水藍銀白色鑲邊窄袖束腰長裙,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微微彎了雙眼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妹妹。
四年前,喬茵還是個路都不會走的奶娃娃,喬婈也還是個個子矮矮身材干癟的小丫頭,到如今,喬茵四歲了,喬婈原本俏麗的臉蛋也已然退去稚嫩,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雖然有著微微的黑眼圈,卻依然掩不住那眸中的亮麗的色彩。
身后那兩個女童也跟著喚她:“喬阿姐。”
喬婈對著另兩個女童點點頭,接過喬茵手中的菜籃子,交給旁邊的跑堂小斯,摸摸喬茵的頭:“又去欺負那幾個小子了?”
喬茵嘟嘟嘴,進去里面拿了柜臺上的一包面包屑,再提了三張小凳子出來,立馬便有鳥兒從其他地上飛來落在地上。喬茵攏了裙擺坐在凳子上,與另兩個女孩撒著面包屑喂鳥兒們,嘴里不高興的道:“誰整日得閑去欺負他們,是他們非要厚著臉皮湊上來讓人逗悶子?!?br/>
喬婈笑笑,也不知道這丫頭像了誰,還不到五歲,脾性大了去了。
中午了,喬婈吩咐了廚房的婆子多炒了兩個菜,留了另兩個小丫頭在自家吃飯。
要說這茶社,還要多謝了四年前喬府送來的那一袋子銀子,就憑她喬婈賣魚攢錢,一輩子都怕開不起這樣的茶社。
當(dāng)年喬家才走不過一月,她就沒做賣魚的生意了,只因某日她回到家,發(fā)現(xiàn)插在小溪里的竹篾被誰拔出來折斷了扔在岸上,而養(yǎng)在小溪里面的魚,全都不翼而飛了。
喬婈當(dāng)即氣的發(fā)抖,她不知道是誰這么與她過不去,非不讓她安生過日子。本來那些魚如果不被誰偷走,她是不用再去山坳里面捉魚的,氣歸氣,喬婈她又只能再去捉一些回來養(yǎng)著待產(chǎn)小魚苗,哪知第二日自己再回來后,那些魚在是在,卻全都翻了白肚皮。自此,喬婈不敢再賣魚了,她的魚被人捉走沒事,可要是她以后拿了被喂了有毒的東西的魚去賣,出了問題她可但不起,反正現(xiàn)在銀子暫時是不愁的,她于是便窩在家里好好的想著以后應(yīng)該做些什么了。
喬婈起先不知,這一切都是那老趙和李氏做的缺德事兒。當(dāng)日這兩口子在喬婈身上吃了虧,心里一直有怨恨,兩人便每日晚都在床上琢磨著該怎么把仇抱回來。
后來李氏想了個陰毒的法子,說她要去看看喬婈平日都是在哪里打魚的,然后再去買點藥灑在喬婈捉魚的水域里,毒死那些魚,讓她以后再捉不到活魚兒,那她就沒有魚賣了,就再無法與她老趙家搶生意了。
說出來,便也做了,兩口子等到喬婈回家的時候,隔得遠遠的跟蹤到了喬婈的家,看著喬婈將沒賣完的魚放到小溪里,等第二日李氏擺攤兒老趙就拿著藥去了喬婈家,正要將藥放進去,看著水里游來游去的魚又覺得浪費,便折了軟樹枝把魚串起來直接提了回去掛著做咸魚干。
兩口子第二日沒見喬婈來擺攤兒,心里自是幸災(zāi)樂禍,卻不想又過一日,喬婈又挑著魚來賣了。
如此,老趙便又趁喬婈不再,不再客氣的一把毒藥投下去,毒死了魚兒。
老趙和李氏陰謀得逞的笑容臉上遮都遮不住,喬婈一看就明白了。明知事情是他們做的,但她找不到證據(jù)。而且,他們這次毒死的是她的魚,若她報復(fù)回來,就不知道下次她家被毒死的會是什么東西了,喬婈便徹底的退讓了一步。
說實話,喬婈當(dāng)時拿著那一袋銀子,錢不愁了,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生意,整天背著喬茵在鎮(zhèn)上的街道亂竄,后來無意中看見一個富態(tài)爺們兒提溜著一只鳥籠,邊走邊吹著哨子逗著里面的小鳥兒,喬婈當(dāng)下便決定開一間茶社。
就好比前世有貓咪咖啡館,她也可以開一間鳥兒咖啡館,只不過沒有咖啡,便用茶水代替了。
喬婈與那些鳥兒們,也算是朋友了,當(dāng)即叫花鳥兒和白鳥兒幫了忙,通知了山里的鳥兒們到她家開了動員大會,動員鳥兒們到她家茶社里打工,報酬是小米麥子果子蟲子等等。
鳥兒們被編組,采取輪班制,并酒吧坐臺式。比如今天是1組的小鳥輪班,那你就得待在茶社里一天,供茶客們觀賞逗弄,茶客讓你叫兩聲你就叫兩聲,當(dāng)然你也可以完全有資格裝聽不懂人語不給于理睬,因為在他們眼里人和鳥本來就沒法溝通。
別以為鳥兒向往了林間自由,覺得被關(guān)在茶社里陪笑陪唱委屈了,它們可不覺得,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找吃的,每天都有人給吃的,工作的時間好幾天才輪得到自己一次,這樣的生活,可是十分安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