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惶恐,臣妾只是說出事實。臣妾以前與家中走南闖北,見到太多暴政下的百姓,水深火熱,百姓叫苦不堪?!?br/>
“可喜歡兵書?”
百里奚忽然話鋒一轉,甯婍姮差點沒反應過來,“爹娘未離世前,看過一些。”
“聽你的話,應對兵書有興趣。那頭書架有不少兵書古籍,若有興趣,拿回去看?!?br/>
“謝皇上?!?br/>
“今夜你所聽得說得,不可泄露半句?!?br/>
百里奚說著,眸色凌厲,等著甯婍姮保證。
果真留下她就是為了考驗她,甯婍姮語氣淡然的保證道:“臣妾明白。”
“坐吧。”
甯婍姮從書架上隨意找了本兵書,坐下翻閱。
百里奚也不與她說話了,只是時不時看她一眼。
直到她乏了,他又讓她先去后殿歇著。
見他沒有離開之意,甯婍姮只好先回后殿。
待她睡下沒多久,百里奚來了,更衣后在她身旁躺下。
甯婍姮今兒個淺睡,稍有動靜,她便醒來。
感到錦被內龍涎香味縈繞開,她背對著他,她能感到他一直在看著她。
她不敢睜眼,不知他會有何動作。
這時,只聽得他幽幽一句,“還未睡吧?”
甯婍姮眉頭皺著,他怎知?
她只好睜眼,轉身。
一轉身,眸光撞入他眸中,他的臉離她的臉如此之近,他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
“朕吵醒你了?”他眸中似帶著笑意。
“臣妾該死,未等皇上回來?!彼f著,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直視的視線,他的眼瞳像是漩渦,要將她卷入進去。
“朕說了,你乏了便歇著先,朕有那么多事要處理,不必等朕?!?br/>
“謝皇上寬容?!?br/>
百里奚看著眼前甯婍姮低眉垂眸,不與他視線相交,他眸中笑意更盎然。他喜歡如此近看她,總會發(fā)現(xiàn)她的不同面。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得她躲閃的余地。
甯婍姮的手被他緊握住,他掌心的林在皇上面前,說一兩句好話。”
甯婍姮冷漠的撇了于師師一眼,“于昭儀娘娘客氣了。”
林琳瑯為甯婍姮打抱不平,甯婍姮也只是淡淡的招呼她走人。
于師師越看甯婍姮越不順眼,冷嘲道:“還真以為自己獨特,真當自個是晴宮的主子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甯婍姮頭一次聽說大秦后宮中還有晴宮。
原本悠閑的鴻貴妃一下子站起身,對于師師壓低聲音怒斥道:“什么晴宮!你給本宮閉嘴,不想死就別多話!”
于師師一下子就安靜下來,連忙看向甯婍姮,不見甯婍姮回頭,應是沒聽見。
甯婍姮看向一旁林琳瑯,問道:“她說的晴宮你可知道?”
林琳瑯一臉莫名,“甚么晴宮?后宮中不曾聽聞晴宮?!?br/>
甯婍姮看了香玲和香云還有嬌兒一眼,她們三人都表示在宮中呆到現(xiàn)在,都不知有晴宮的存在。
公子也不知有晴宮存在,晴宮如此隱蔽,又是為何?解開晴宮秘密,是不是對計劃有利?甯婍姮心中一番斟酌起來。
忽然,叮鈴的聲音傳來,一黑一白,兩道圓團兒朝甯婍姮這沖過來。
“狐子,貍子,你們跑慢點,別沖撞了各宮娘娘?!本o隨著其后的是幾名宮女太監(jiān)。
黑白兩團一下子撞到了甯婍姮腿上,有力的沖擊,甯婍姮往后踉蹌一步,香云和香憐連忙扶住。
甯婍姮看了地上那黑白兩團,是西陸的野貓,一公一母,它們被養(yǎng)的身材肥大,脖子上系著紅緞帶,掛著大鈴鐺,此刻正對著她齜牙咧嘴,很是兇狠,似是不滿她攔住它們去路。
她秀眉微蹙,秦國后宮為何有人養(yǎng)這未馴化好的野貓。西陸人都是把野貓馴化,才當做家養(yǎng)。這兩只野貓,顯然野性還在。
幾名宮女太監(jiān)跑到甯婍姮和琳貴人跟前,兩名太監(jiān)將貓兒抱起,然后跪下,“驚擾了兩位小主,罪該萬死。”
甯婍姮淡淡道:“看管好,沖撞了誰都不好?!?br/>
林琳瑯本就一肚子火過來,當然不客氣,“你們連兩只貓都管不住,若是傷了人怎辦?哪宮養(yǎng)的貓兒,這般沒規(guī)矩?!?br/>
“是宮?!睂m女回答。
林琳瑯剩下的話都被噎住,皇后養(yǎng)的貓兒,她還能說甚,只好擺手道:“行了,去吧。可別讓它們再竄出來了,好好看管著?!?br/>
“謝兩位小主。”
看著宮女太監(jiān)離開,林琳瑯道:“沒想到如此溫和的人,養(yǎng)了兩只這么悍的貓兒。”
“嗯。”甯婍姮應著。林琳瑯是想法簡單,不覺皇后心思深,全都被皇后細心經營的溫和面具給騙了。
這時,香玲有些不滿道:“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沒看管好貓兒了,幾次跑出來嚇著人。香貴妃娘娘之前就被這兩只貓兒給撲了,回去大病一場。連淑妃娘娘也是,被這兩只貓兒躲在暗處嚇著,休養(yǎng)了幾日。最倒霉還是鴻貴妃娘娘,讓貓兒給抓了?!?br/>
“那還不看管好!”林琳瑯也表達了不滿。
甯婍姮不語,看似巧合無意,貓兒這有野性的東西,旁人也說不好。但她知道西陸人,連老虎都能馴好殺人,要把貓兒馴得懂事,也不是什么難事。
嬌兒道:“也不能怪,有時這貓兒送李貴妃娘娘那,有時放蕙貴妃娘娘那養(yǎng)著。貓兒太聰明,只要一個不留神就給跑了。”
林琳瑯是理解不了,“兩只貓,還要幾人養(yǎng),真是麻煩?!?br/>
甯婍姮道:“許是閑來無事,也想宮中熱鬧些?!焙靡徊狡澹瑤兹溯喠黟B(yǎng)著,怪不得出了事也找不到主。
天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甯婍姮和林琳瑯只好打道回府。
解下斗篷,甯婍姮到暖閣看書。
香云去備果脯水果,香玲給甯婍姮煮了香蘭露,她讓香玲把茶杯置在小幾上,稍涼了再喝。
看了幾頁書,她坐直了身子,一手搭著隱枕,香玲給她拉了拉軟毛毯子蓋好腳和身子。
這便是后妃生活,日過一日在這深宮中打轉,重復著前一日過日子。有些人閑得慌了,便斗;有些人想繼續(xù)往上爬,便斗;有些人是細作,更要斗。
她端起茶杯,熱氣撲鼻的酸澀味道讓她猛地干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