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這就是樓等閑了,派對還沒開始,他已經(jīng)喝多了。
甫一見面,樓等閑就給了陸見晏一個快要窒息的擁抱,和上回一模一樣。高大的身影,矯健的動作,陸見晏本來想嘗試未卜先知的躲開的,可惜身手跟不上意識,慘敗。
樓等閑用含糊不清的大舌頭,吐出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話:“太好了,我的美人,你沒長殘?!?br/>
陸見晏天生一張冰山臉,挑眉看人的時候,哪怕他心里想的是“哈哈哈剛剛那個相聲好好笑”,但只要他不笑,給人的感覺就會是大寫的[嫌棄.JPG]。陸見晏能長這么大,還不被打死,當(dāng)然是因為顏值高啊。百分百遺傳自母親的精致,配上目下無塵的冷峻樣子,就沒幾個人會說不喜歡的。他仿佛生來就該高不可攀。
這天晚上陸見晏穿了一身米色的英倫風(fēng)休閑服,襯的他本就是黃金比例的外形顯得更加頎長。站在故意打成曖昧混惑的燈光里,透著那么一股說不上來的禁-欲,十分勾人。
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簡直就是取經(jīng)路上的唐僧肉,誰都想啃上一口。
“你倒是變化不小。”陸見晏重復(fù)著自己說過一遍的臺詞,臉上卻沒有真正的震驚。因為他已經(jīng)驚訝過了。
樓等閑是樓家的三代單傳,全家上下寵的仿佛有個皇位在等著他去繼承。這樣的人小時候的體型一般都會……怎么說好呢,一看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有“樓小胖”這樣的小名。長大后的樓等閑卻擺脫了一身的肉,變得高大健碩,帥氣硬朗,不管內(nèi)里怎么腐爛吧,至少外表還算光鮮。
除了,咳,樓等閑此時此刻頂著的那個锃光瓦亮的腦門。據(jù)說是他老子親自壓著他給剃的,為了懲罰他把他媽給他的創(chuàng)業(yè)基金直接買了限量超跑。
樓媽媽的本意是想讓二世祖的兒子多少能顯得獨立點,先自主創(chuàng)業(yè),然后再活動個優(yōu)秀青年企業(yè)家的名額出來,紙媒網(wǎng)媒吹一波,看誰還敢說她兒子整天不務(wù)正業(yè)。結(jié)果,樓等閑比他媽預(yù)料的還要混不吝,錢才到手兩天,還沒捂熱呢,就因為和人打賭怕丟面子,火急火燎的買了輛他老子之前打死不肯給他買的限量超跑。
樓等閑身邊的狐朋狗友表示:“牛逼大發(fā)了啊樓子。”
樓爸爸卻表示:“老子今天不抽死你個臭傻逼,就不是你老子!”
咳,上回陸見晏是在電話里知道這事兒的,直言不諱道,你爸竟然只打了你一頓,可見對你是真愛。
樓爸收拾兒子,總是一套程序,先罵,再打,最后把兒子五顏六色的毛給剃了。
這么說吧,比起陸見晏懷疑是殺馬特的白毛鄰居,樓等閑明顯更像是一個超大齡的葬愛貴族。只不過他走的不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洗剪吹的風(fēng)格,而是歐美rap歌手大金鏈子哈倫褲的野路子,但一樣很辣眼睛。
“很顯眼嗎?”樓等閑不安的摸了摸他充滿肉感的大腦袋,人都這樣,缺什么就總在意什么,還總以為別人同他一樣在意。
“亮到半夜出門都不需要路燈?!标懸婈汰h(huán)胸嘲諷,他莫名想到了一個稱呼——社會你樓哥。
樓哥的外表變化雖然大到讓人懷疑他這些年到底都經(jīng)歷了什么,但性格卻是一如既往的二百五。推開一邊一個的美人,踉踉蹌蹌的拽著陸見晏就去了復(fù)式公寓樓上的主臥,關(guān)上門,恢復(fù)了一口的東北大碴子音:“哥一會兒,嗝~,哥一會兒介紹你個銀認(rèn)識認(rèn)識,賊帶勁兒。不、不許拒絕,是個有正經(jīng)工作的,至于性格正不正經(jīng)就不知道了,嘿嘿。”
樓等閑說的亂七八糟,但陸見晏卻知道樓等閑不是在瞎鬧,而是真的關(guān)心他,介紹的不是約-炮對象,而是心理醫(yī)生。
鑒于之前在B市發(fā)生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尷尬事,陸見晏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會覺得他此時的心理還能健康。
雖然樓等閑愛享受,不靠譜,但對陸見晏這個竹馬好友的擔(dān)心也是發(fā)自肺腑的,因為陸見晏是與所有酒肉朋友都不同的特殊存在,當(dāng)然啦,對于陸見晏來說,樓等閑也是不同的。樓等閑給陸見晏介紹的時候,說的好像他聯(lián)系這么個心理醫(yī)生很容易似的,但天知道這是樓等閑在背后對比了多少消息,托了多少層關(guān)系,才插隊給陸見晏預(yù)約上的。
“這個心理醫(yī)生老厲害了,不是我和你吹,口風(fēng)嚴(yán)實,專業(yè)過硬。他、他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說出了我本來打算說的話。他一定能把你治好的。”樓等閑比陸見晏要矮一些,但那卻完全不影響他抬起手去摸陸見晏的頭,“擼擼毛,嚇不著?!?br/>
陸見晏擋開了樓等閑的手,眼睛里充滿了無奈。他知道樓等閑是好心,但樓等閑的好心就像是樓等閑此時摸著他的頭的動作,充滿了槽點。
好比這個心理醫(yī)生就是被穿越的陳醫(yī)生。
在樓下一片已經(jīng)high起來的喧嘩熱鬧里,傻乎乎的樓等閑自以為辦了一件漂亮事,死乞白賴的趴在陸.移動制冷機.見晏的身上,打死不肯起來。燈泡一樣的腦袋上綻開了沒心沒肺的笑容,就像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陸見晏趁著陳醫(yī)生沒來,最終還是對樓等閑問出了那句上回他沒有機會問出口的話:“如果我不喜歡你介紹的這個心理醫(yī)生,你會生我的氣嗎?”
樓等閑一愣,直接反問:“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
陸見晏也愣住了:“因為我辜負了你的一片好意?!?br/>
然后,樓等閑就笑了,抖的就像個神經(jīng)病,他直言:“你484傻?”
不等陸見晏回答,樓等閑就繼續(xù)道:“好意是在能讓你滿意的前提條件下才能算是好意的,如果它反而讓你為難了,那就不是好意,知道嗎?
“我啊,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br/>
對于樓等閑來說,如果陸見晏不喜歡,那肯定是對方有問題。有問題的東西怎么能讓自己的朋友用呢?恩,邏輯就是如此簡單,沒毛??!
陸見晏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直至對面那個猩猩一樣的大家伙搓著他的大光頭道:“感動不?感動就讓我在你家住幾天吧,我老子最近但凡看見我,操起鞋底子就是一頓抽啊?!?br/>
樓爹至今都還沒有辦法從兒子把創(chuàng)業(yè)基金變成超跑的過去里走出來。
陸見晏:==哪怕曾經(jīng)有過感動,如今被你這個沒頭腦一攪合,也煙消云散了,謝謝。
“我是沒頭腦,那你是什么?不高興?”
然后,沒頭腦就環(huán)視了不高興的主臥一圈,說出了那句經(jīng)典的:“臥槽,你怎么整了這么個性-冷淡風(fēng)格的裝修?花好幾千萬來受罪嗎?”
不僅不感動了,還想打人!
當(dāng)然啦,陸見晏自認(rèn)為是文明人,能用嘴解決的問題,他一般不愛動手。收拾樓等閑,就明顯只需要嘴炮。說來也巧,因為這次時間回溯,陸見晏提前知道了一個有關(guān)于樓等閑的大料,說出來能嚇?biāo)浪腥说哪欠N:今天到場的二代里,除了他以外,只有樓等閑是大魔法師。
魔法師:ACG文化,指代的是沒和任何人做過特殊運動的單身男青年。
樓等閑正是這樣一個魔法師。
陸見晏一開始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肯定是不信的,樓家大少的風(fēng)流名聲一直在外好嗎?都不需要怎么打聽,隨便一個報紙雜志的娛樂版上,總能找到他和某某明星or嫩模的緋聞。但偏偏樓等閑就是。
不知道為什么,樓等閑一和人上床就臉紅,不是一般的紅,是那種仿佛全身的血都匯集到了臉上的紅,根本沒辦法正常動作。并且是越接近越紅,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別看樓等閑往日里表現(xiàn)的有多么風(fēng)流不羈,他其實也就是個理論家,每次包了小明星,只能干看著。
就在上一回的時間線上,樓等閑包養(yǎng)的那個小明星很快就會因為要另投明主,而把樓等閑還是個大魔法師這件事情賣個徹底,稱其為銀樣镴槍頭。一時間成為了S市二代圈子里最大的笑話,連遠在B市的陸弟弟、陸姐姐都打開了慰問電話。
陸見晏在用這個嘲諷晚樓等閑之后,還能正好趁機提醒一下樓等閑不要再重蹈覆轍,挺好。
“誰、誰告訴你這個的?!”樓等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磕磕絆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哪怕我之前不知道,現(xiàn)在也確定了。”陸見晏嫌棄的看了眼樓等閑,“長這么大,連謊都不會撒嗎?下次記得別在上這么簡單的當(dāng)了。而且,我既然都能知道,就說明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你最好仔細排查一下你身邊的人?!?br/>
“必須的!”
直至樓等閑不好意思的想要離開,陸見晏其實還在想著,這個世界怎么會有這么神奇的事情呢?他是被任務(wù)者煩到想要當(dāng)個無性戀,那樓等閑又是因為什么?
“不要怕,沒事的。”小胖子在和家長斗智斗勇方面,有著非常豐富的經(jīng)驗,他握拳對陸見晏做個了fighting的動作,“關(guān)鍵時刻就哭,知道嗎,往死里哭!他們肯定會心疼的!”
陸見晏虛心受教,暫時決定放下一切總裁包袱,因為這個年紀(jì)的媽媽真的很可怕!
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內(nèi),坐在辦公室里繼續(xù)看視頻的陸媽媽,表情越來越凝重。兩鬢為了凹造型而特意留出來的卷曲劉海,看上去都帶著肅殺的味道。
當(dāng)然,這是陸見晏的兒子濾鏡,現(xiàn)實其實并沒有那么糟糕。
可陸見晏就是覺得大事不妙。當(dāng)陸媽媽從里面出來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陸見晏心頭的鼓點,讓他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陸媽媽面上強裝無事,硬生生對忐忑不安的兒子擠出了個再假不過的笑容,并用從沒有過的溫柔語氣道:“我們回家吧,晏晏?!?br/>
陸見晏當(dāng)然毫不意外的害怕啦!
求速死!
拒絕慢刀子殺人!
可惜,既然女強人陸媽媽打定了主意,那她就一定會倔強的保持住這個勁頭,春風(fēng)化雨,輕聲慢氣,嚇的全家晚上都沒有吃好飯。
也不對,這么說不夠嚴(yán)謹(jǐn),應(yīng)該是除了還在吃奶的陸弟弟以外的全家,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驚嚇。
在陸見晏當(dāng)晚拒絕爸爸媽媽的幫助,想要自己獨立完成幼兒園手工課的作業(yè)時,陸媽媽的擔(dān)憂達到了巔峰。她開始在兒子房間前來回踱步,又搶走了管家的工作,借著送水果、送點心、送飲料的名義進進出出了好幾回,和兒子談天談地談心情,但就是不管陸見晏怎么假裝□□的詢問園長為什么找她,她都只是十分敷衍的說沒事。
最終,陸媽媽還是被看不過去的陸爸爸摟著肩膀給帶走了。
陸見晏卻沒有松氣,反而在心里默數(shù)了三個數(shù)。果不其然,陸爸爸再一次獨身折返,探身進來。一手抓著門把手,一手依著門框,這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筆挺襯衫的男人,明明應(yīng)該是衣冠敗類的類型,咳,至少是儒商的感覺,但偏偏能比媽媽還要嘮叨。
“我今天過的很開心,幼兒園很好,小朋友很好,老師也很好,我有乖乖吃飯,還喝了果汁奶昔。以及,爸爸,我也愛你,晚安?!?br/>
不等陸爸爸問,陸見晏就已經(jīng)用一連串的日常格式化回答打斷了對方。
可即便如此了,陸爸爸依舊有本事補充:“隔壁鄰居好像要搬回來住一段時間,所以最近大概會有很多陌生人進進出出,你要乖乖的哦。”
“知道啦?!标懸婈毯軣o奈,他并不覺得那些陌生人會造成多大的危險。
他們家及附近的人住的都是那種半山別墅,是B市比較老牌的富人區(qū),以擁有獨立的郵政編碼、依山傍水的城中城而聞名海內(nèi),網(wǎng)球場、游泳池這種標(biāo)配就不說了,大部分人家還各自擁有一個小型的私人園林,視野開闊,極重隱私,有的甚至還有停機坪(直升機)??傊?,鄰居相隔的其實都十分的遙遠,理論上并不存在什么互相打擾的情況。
陸爸爸不死心,繼續(xù)扒著門框道:“據(jù)說鄰居家也有一個和你同齡的小男孩哦,我可以試著聯(lián)系一下,給你們安排個playdate什么的,說不定你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br/>
陸見晏對此不置可否,因為就他所知,他甚至不記得隔壁住過誰,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來他注定和那個小男孩當(dāng)不成朋友了。
……
第二天一早,陸見晏就自己穿好了衣服,提前老老實實的坐到了歐式的餐桌前,等著全家人一起吃飯。小孩子一般最討厭的就是吃飯了,陸見晏小時候也不例外。
長大后不知道有多后悔。
所以,陸見晏決定趁著無論怎么吃都不用擔(dān)心會變成一塊腹肌的年紀(jì),爭當(dāng)一列火車,狂吃狂吃狂吃。
但這樣的表現(xiàn),在陸媽媽看來卻是兒子又一次與眾不同的嚴(yán)以律己,今天竟然沒有衣服穿到一半就在床上再次睡過去,這怎么能行??。懸婈蹋憾??)陸媽媽隱晦又憂慮的注視如影隨形,但卻始終不敢靠近,好像陸見晏是一件多么易碎的精美瓷器。
陸見晏暫時沒什么讓媽媽變得正常起來的好辦法,只能選擇去幼兒園避風(fēng)頭。
在依次親吻過爸爸、媽媽和姐姐后,陸見晏就頭也不回的背著小書包上車了,至于被陸媽媽抱在懷里、正猛嘬奶瓶的陸弟弟,陸見晏連個眼神都欠奉。畢竟他目前還和他弟弟處在一個尷尬期,哪怕對方是恢復(fù)了出廠設(shè)置的小嬰兒也無法改變這種尷尬。
往事不堪回首,特別是就發(fā)生在前不久的“往事”,陸見晏暫時并不想細說。反正在重生前,他弟弟連正視著他都做不到。
這天的蒙特利梭幼兒園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沒什么區(qū)別,除了樓哥再一次變成了一個閃閃發(fā)亮的小光頭,不是尋常那種還留著青渣的光,而是小和尚似的锃光瓦亮。當(dāng)樓沙彌從卡宴上下來的那一刻,幾乎六成以上的家長和孩子都對他行了注目禮。
樓等閑大概也覺得委屈,又重新爬回了車上,掙扎許久后才再次出現(xiàn),只是腦袋上多了頂深綠色條紋的貝雷帽。
陸見晏:‘……綠色?他長大以后一定會后悔的!’
這么想完,陸見晏就迅速囑咐自家司機給小伙伴拍了一張。這個年代的手機還不是智能機,但好歹已經(jīng)有了渣像素的拍照功能。
樓小胖走的不情不愿,近乎是被他家的司機從后面推進了幼兒園,球鞋和地面的摩擦都仿佛能看到火星了。司機為此折騰的一腦門子的汗,誰都不容易。
“晏晏……”小胖子攔下了陸見晏,抽抽搭搭的拽著陸見晏的開衫衣角,死活不肯撒手。
陸見晏沒轍,只能順勢拉著小胖子,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幼兒園門口的秋千上:“你怎么了?”
“我爸爸回來了QAQ——”樓小胖只說了一句話,眼淚就決堤了,白胖的臉上掛著豆大的淚珠,濃密的眼睫毛都仿佛被淚水洗亮了一層。
樓小胖的爹百年不回B市一次,結(jié)果一回來就聽到兒子又被叫了家長??上攵?,樓爸爸會有多生氣,再聯(lián)想到兒子那些人嫌狗厭的撩騷過往,都來不及聽樓爺爺和樓奶奶的解釋,就三下五除二的把兒子的頭給剃了。一邊剃,還一邊問:“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他還沒收了我全部的零食。”
莫名的,陸見晏覺得最后這句才是樓等閑的重點。
陸見晏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實在是這個年紀(jì)的樓等閑和他長大后那副社會你樓哥的反差太大,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樓小胖見被小伙伴笑了,愣了一下之后,果斷哭的更兇了。
無論陸見晏怎么事后道歉都沒用。
直至陸見晏問他:“那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嗎?”
樓小胖才急了,打著哭嗝道:“不要不要,我要和晏晏當(dāng)好朋友。”一邊喊一邊還非要往陸見晏身上拱。小孩子總是這樣,明明生氣的不得了,但也還是喜歡對方喜歡的不得了。
搞得陸見晏反而開始愧疚感爆棚,莫名有一種被小朋友重新教做人的感覺。
不等陸見晏再說什么,樓小胖自己就不哭了,他順著本能繼續(xù)抱著陸見晏,眼睛卻看向了幼兒園門口,好一會兒才道:“晏晏,我好像看到了冰雪王子?!?br/>
安徒生的童話里有一篇《冰雪皇后》,說的是冷酷無情的冰雪皇后,把一片鏡子放入了一個小男孩的心里,他因此變得和冰雪皇后一樣冷酷無情。這是樓等閑最喜歡的童話故事,天知道為什么,但他總是記不住小男孩叫加伊,固執(zhí)的稱呼他為冰雪王子。
在陸見晏迷霧一般的童年記憶里好像也有這么一段,某天,樓等閑突然和他說,他好像看到了冰雪王子。
陸見晏艱難的在樓小胖的摟抱里回頭,看到了如今正站在幼兒園門口,和老師待在一起的小男孩,那個他怎么都回憶不起樣子的“冰雪王子”。白發(fā)白眸,面容如畫,連皮膚都呈現(xiàn)一種過分的蒼白,幾近透明。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小風(fēng)衣,戴著駝絨的圍巾,遮住了快半張臉,微微垂眸,目下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