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愣了愣,一下子想起來她昨天做給顧喬北的晚餐,是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辣,忍不住輕聲問道:“他不能吃辣的?”
“稍微吃一點(diǎn)沒事,吃多了就難受,我們家人都這樣。”喬西一說完,蘇嵐頓時就懊悔得要死,有愧疚又難受。
“三嫂,你怎么了,臉色不對啊?!眴涛骺粗K嵐這幅樣子,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挑眉道,“三嫂,該不會是你用辣椒把我三哥給放倒了吧。”
“昨晚做菜放了一點(diǎn)辣椒,我哪里知道他不能吃辣的,他又不吭聲,偏偏今天還跑出去喝酒?!碧K嵐忍不住嘀咕道,懊惱又愧疚,心里暗暗的記下了他不能吃辣,下次做飯菜一定不要放辣椒。
顧喬西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氣,朝著蘇嵐擺擺手說道:“三嫂,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問題,隨時跟我打電話。”
“那你路上開車小心點(diǎn)?!碧K嵐送了喬西出醫(yī)院,又在醫(yī)院附近的超市買了一次性毛巾,牙刷和臉盆,然后就回來守著顧喬北。
快要天亮的時候,顧喬北醒了過來,躺在床上朦朦朧朧的,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張開眼睛環(huán)顧著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不是在家里,視線一轉(zhuǎn),又落到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蘇嵐身上,她一手還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顧喬北靜靜的看著蘇嵐,唇角揚(yáng)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想要伸手去撫她,剛一動,蘇嵐就抬頭醒了過來,見他清醒過來,長松了一口氣,過來探了探他的額頭,關(guān)心的詢問道:“燒也退了,胃還難受么?口渴么?還是想要吃點(diǎn)什么?我下去買?!?br/>
顧喬北看著她眼底的關(guān)心和擔(dān)憂,微笑著搖搖頭,想要開口告訴她沒事,一張嘴,才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沙啞的厲害,喉嚨干燥發(fā)疼:“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
蘇嵐連忙到了一大杯溫水到他跟前,半扶著他,水杯湊到他嘴邊喂他喝下。
顧喬北一口氣將著大杯水喝得干凈,才覺得干燥的喉嚨舒服了點(diǎn),蘇嵐又到了一杯水要遞給他,顧喬北搖搖頭,伸手拉過她。
蘇嵐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餓不餓?”
顧喬北搖頭微笑,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然后又躺下重新睡了過去。
天徹底亮的時候,蘇嵐給張悅打電話請假,張悅什么都沒問,還說讓她直接星期五比稿的時候過來就行,蘇嵐客套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等她進(jìn)來病房里的時候,顧喬北也徹底睡醒了過來。
“睡醒了?我買了清粥的,吃一點(diǎn)?”蘇嵐醒來之后就沒再睡,下去買了早餐,現(xiàn)在也不燙了,吃著正合適。
顧喬北看著蘇嵐將早餐從塑料袋里拿出來,擺放到他病床前頭的小柜子上,然后將勺子遞給他,心里蔓延著淡淡的溫馨。
“是有點(diǎn)餓了?!鳖檰瘫笨粗?,伸手撫了撫肚子,因為晚餐吃得太辣了,然后第二天一整天都覺得胃里不舒服,下班又沒吃東西,空腹陪著莫紹謙喝了幾瓶啤酒,回來的路上就忍不住了。
原本以為家里會有胃藥吃了睡一覺就好了,太久沒有吃辣犯胃病,也就不知道胃藥放哪里了,沒想到這次會直接進(jìn)了醫(yī)院。
蘇嵐將清粥放到他面前,他吃完了以后,看到放在床邊上的手機(jī),拿過來給姜丞浩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不去公司,有重要文件直接送過來醫(yī)院。
姜丞浩關(guān)心的問他怎么進(jìn)了醫(yī)院,顧喬北簡短的說了情況,他就問了地址要過來。
后來護(hù)士過來給他量了體溫,給他繼續(xù)掛水,叮囑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飲食,切記不要動辛辣的和煙酒,蘇嵐一一記在心里。
姜丞浩過來醫(yī)院跟顧喬北談工作上的事時,中途顧喬西打來電話問情況,蘇嵐說他已經(jīng)醒了過來,無大礙,她在電話那邊笑著調(diào)侃了兩句,惹得蘇嵐一陣尷尬愧疚。
下午的時候,出去散心的劉芬和蘇唯回來了,第一時間就給蘇嵐打了電話,讓他們小兩口回來一趟,把兩家父母見面的事情給確定了。
蘇嵐說晚上回不去,顧喬北在醫(yī)院,電話那邊的劉芬頓時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回事?”
不等蘇嵐解釋,劉芬又心疼又責(zé)備的說道:“嵐嵐,你怎么跟人家小顧處的?這才結(jié)婚幾天,你就把人家照顧到醫(yī)院里去了!”
知道顧喬北是因為吃不了辣才成了這樣,又被劉芬這樣責(zé)備,她頓時更加愧疚,但是劉芬這樣直接胳膊肘拐向顧喬北,又讓蘇嵐覺得委屈,憤憤的小聲的說道:“誰讓他吃不了辣椒也不吭聲,還不要命的跑去喝酒……”
“你還有理了?”劉芬斥責(zé)了她兩句,還是不放心,問道,“你們?nèi)嗽谀睦??我過去看看?!?br/>
“那爸爸怎么辦?”蘇嵐不放心劉芬過來了,讓蘇唯一個人在家里,畢竟他雙腿不便。
“沒事,你爸怕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把劉嬸雇過來了。”
劉芬這樣說,蘇嵐也就放心下來,告訴她在濱城人民醫(yī)院,掛了電話,她走進(jìn)來病房里。
兩人也談得差不多了,姜丞浩笑著喊了一聲“嫂子’,然后又沖著顧喬北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離去。
蘇嵐客氣的又送了姜丞浩進(jìn)電梯,再折返回來病房的時候,看到顧喬北靠坐在病床上,臉色仍舊有些蒼白憔悴,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魅力,又有護(hù)士過來查房,翻看他掛在床頭的病例,然后溫言細(xì)語的叮囑他以后注意飲食……
他從住進(jìn)來這病房開始,護(hù)士不知道過來了多少次,看的蘇嵐一陣無語,等那護(hù)士離開,顧喬北一抬眸子,看著蘇嵐環(huán)著雙臂,一副無語看戲的模樣,忍不住朝她招手,讓她過來。
“口渴了?”蘇嵐走過來,伸手拿過水杯,給他到了一杯溫水,顧喬北剛剛同姜丞浩交代了一些事情,嗓子也干啞得難受,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得干凈。
顧喬北剛剛有注意到蘇嵐走路,腳落地的姿勢有些奇怪,忍不住伸手拉過她的手,握在手里,蹙眉道:“腳上傷口還好么?”
蘇嵐笑著搖搖頭,低頭看了一眼腳背,說道:“沒事,走路的時候腳背上傷口會蹭著而已。”
顧喬北蹙眉盯著她的腳背好一會兒,這才輕聲說道:“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br/>
蘇嵐看他這幅抱歉的樣子,又想到喬西說他們家里人都不能吃辣,忍不住有些愧疚的說道:“應(yīng)該是我說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br/>
顧喬北唇角染著溫和的淺笑,扣著她的手,搖搖頭:“不是你的錯?!?br/>
兩人這副跟彼此認(rèn)錯的模樣,惹得彼此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好一會兒蘇嵐才收了笑意,說道:“剛剛我媽打電話過來了,本來打算今天讓我們回去確定兩家父母見面的事情,不過看你這樣,幾天估計是回不去了?!?br/>
顧喬北看了一眼手上的點(diǎn)滴,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沒關(guān)系,直接確定在周末吧,爸爸腿腳不方便,我讓爸媽過來濱城。”
蘇嵐下意識的就搖搖頭,顧家背景那樣雄厚,顧忠年身為中央軍區(qū)政委,經(jīng)常在電視上露面的國家重要首腦,怎么能讓他屈尊降貴的過來濱城:“讓我爸媽去首都吧,我回頭跟我爸媽說一聲,時間就定在這個周末?!?br/>
顧喬北一瞬間就讀懂了蘇嵐心底的想法,大手婆娑著她柔軟的手背,笑了笑,說道:“老婆,沒事的,咱都是一家人。”
蘇嵐堅決不同意,眼底那樣堅定的神情,顧喬北說什么,她都堅持讓她爸媽去首都,怎么都不松口,最后他只得順了她的意思。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蘇嵐又問道:“昨晚陪哪個朋友?怎么喝了那么酒?”
其實蘇嵐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他這樣酗酒是不是因為秦箏的緣故,即便有一定的原因是因為吃了辣的導(dǎo)致的胃難受,但是要是不酗酒,也不會到現(xiàn)在進(jìn)醫(yī)院的地步。
“陪著莫紹謙,他被喬西甩了一耳光?!鳖檰瘫笨粗难劬Γ芴拐\的說著??墒撬氲阶蛲頃赾c酒吧遇到秦箏……他下意識的就不想蘇嵐知道這些徒增煩了,也更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開口跟她說。
“那個長得很妖孽的男人?”蘇嵐對莫紹謙的第一印象就是如妖孽一般存在的美男子,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顧喬北聽著她的對莫紹謙的評價,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一會兒才點(diǎn)頭說道:“就是他。”
“喬西為什么要甩他一耳光?昨晚我被你嚇得六神無主,還給喬西打了電話的,她半夜趕過來看你沒什么大事,就走了?!碧K嵐瞥了顧喬北一眼,眼底帶著好奇。
“莫紹謙是因為知道喬西離婚了,才迅速回來陪著她的?!鳖檰瘫币痪湓捳f完,蘇嵐愣了愣,喃喃的說道:“那個妖孽的男子喜歡喬西?”
顧喬北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又捏了捏蘇嵐的手,兩人手心貼在一起,都微微冒汗了,卻沒有人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