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餓?!备翟匠徐o靜的注視著她半晌,沒有接過。
“那你想吃什么,我要不給你去買?”
顧盼生下意識的開口,可是出聲后,又覺得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過分的熱絡(luò)了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誰也沒開口。
“二哥,我跟你說個事兒?!?br/>
時九的聲音,在看到回廊盡頭的傅越承時,隨即響起躪。
大大咧咧的時九,顯然沒有將傅越承和顧盼生兩人之間的氣氛給搞清楚,人已經(jīng)來到了跟前。顧盼生不自覺的吁了一口氣,索性開口:“你們聊,我先進(jìn)去了。”
傅越承杵在那兒不動,夾在指間的煙蒂燃盡,傳來一陣痛楚,男人的眉梢下意識的蹙動。
時九打量著面前的傅越承,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出現(xiàn)的似乎不太是時候。
“二哥,我是不是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
說著,朝已經(jīng)離開的顧盼生的背影瞅了兩眼。
伸手給了自己一個腦門子,壞了,打擾二哥和嫂子談情說愛了。
“什么事?”
傅越承隨手丟掉了煙蒂,面上表情寡淡的看向時九。
時九四下瞧了一圈,嬉皮笑臉的面容變得認(rèn)真了起來,將腦袋湊近傅越承:“二哥,你讓我去查了五年前小別墅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有了一點眉目,要聽一下嗎?”
“繼續(xù)?!备翟匠械哪抗馔对诖巴?,濃眉下的眼眸漆黑。
“雖然當(dāng)初裝在小別墅的監(jiān)控都被破壞了,不過那一片還裝過幾個監(jiān)控,火災(zāi)的當(dāng)天下午,有一個陌生的面孔有經(jīng)過小別墅的那條道,瞧打扮,似乎還精心打扮過,裹得有些嚴(yán)實,大熱天的,也難為這人這么拼?!?br/>
傅越承靜靜的聽著,聽他講完,偏頭看他:
“看出是什么人了嗎?”
“看那人的穿著打扮,應(yīng)該在三十歲左右,從各方面的穿著打扮來看,這人的條件應(yīng)該相當(dāng)不錯。”
“就這些?”傅越承眉梢皺了皺,顯然對于時九調(diào)查的事情不是特別的滿意。
“二哥,你好歹別露出這么嫌棄的表情是不,我可是查了很久才查到這么一丟丟?!睍r九忍不住用鄙夷的目光瞧著自家二哥,大大咧咧的調(diào)侃,“我說,二哥啊,這該不會是你哪段風(fēng)流債惹的禍吧?”
傅越承偏頭,帶著幾分嗤笑的瞧向時九:
“你要是腦子好使點,怎么不再去查查過往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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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再這么下去,這筷子都得被你吞了?!焙唵螌嵲谟X得看不下去,放下筷子道。
顧盼生回過神,吃了幾口,覺得沒味:“我去扔垃圾……”
“阿笙,你這么傻乎乎的出去,我怕你被人劫走!”簡單可沒忘記,在醫(yī)院門口,葉景朔還在外頭蹲點呢。
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有耐心,竟然還有這么死皮白咧的一面。
“我問你一句實話,阿笙,你回靖陽后,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顧盼生聽著簡單的話,面上露出了疑惑,直到和今天自己被人拖進(jìn)巷子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臉色瞬息間變得蒼白,簡單看她變了臉,心下焦急:
“阿笙,你真得罪了誰?”
“沒有?!鳖櫯紊氩怀稣l要這么來對付她,臉色極盡透明,“我下車后直接趕到了醫(yī)院,并沒有和任何人又過沖突?!?br/>
簡單閉了嘴,面色卻不是很好,不過想到在外頭的傅越承。
這男人是不是知道是誰干的?
而這時,顧盼生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一條短信。
顧盼生看著手機屏上的號碼,短信是葉景朔發(fā)過來的。
——我今晚回崇城,我會將事情調(diào)查清楚。
雖然葉景朔要離開了,可是,顧盼生的臉上還是沒有緩和,因為葉景朔并沒有打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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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簡單臨時接到她爸的電話,坐了最晚的晚班車敢會了崇城。
顧盼生送簡單上了出租車,才回的病房。
原本睡在單人沙發(fā)上的顧澤睿,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揉了揉朦朧的眼睛瞅著進(jìn)來的顧盼生,紅嘟嘟的小嘴嘟囔著,糯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困倦:
“重重,你去哪里了?”
顧澤睿慢吞吞的坐起身,扭了扭脖子,迷糊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怎么了,睡不著?”
顧澤睿搖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在自己面前坐下的顧盼生:“重重,我剛才做夢了?!?br/>
她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笑著問:
“那小蠻能告訴我,做了什么夢嗎?”
顧澤睿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小身板卷著被子,想了一會,才哼哼的開口:“我夢到你和元駒的小舅結(jié)婚了,他成
了我的爸爸,而我是小花童,而且所有人都夸我?guī)?!?br/>
“……”顧盼生。
顧澤睿嘟囔著嘴,見顧盼生不吭聲,有些怏怏的,十分的不樂意:
“重重,你要是再不抓緊,我很擔(dān)心……”
顧盼生:“……”
顧澤睿抱著被子,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小嘴微嘟:“元駒的小舅模樣長的那么好,身價又高,圍在他身邊的狐貍精實在太多了,我很擔(dān)心你抓不住,萬一他被別人搶走了,重重,你會不會沒人要??!”
說著說著,顧澤睿小朋友的腦子里迅速的竄出他們班主任“蘇老師”的倩影。
雖然他現(xiàn)在還是個孩子,可是她知道,蘇老師喜歡“元駒的小舅”。
要是重重再不把我,萬一趁著“元駒的小舅”去學(xué)校找他,和蘇老師見面多了,被搶走了,那可怎么辦?
“我不嫁人,一直陪著小蠻長大不好嗎?”
顧盼生沉默了許久,好不容易才讓自己開了口。
只是,聽到她說“不嫁人”這三個子,顧澤睿一雙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迅速的露出一副“不可以這樣子”的表情。
“重重,雖然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以后我也要娶老婆,到時候,重重你沒人陪著,我會很不放心的。”
顧澤睿將知道一半的,和不知道的話統(tǒng)統(tǒng)說出了口。
“重重,你是喜歡元駒的小舅的吧?”
“……”顧盼生啞言。
顧澤睿繼續(xù):“要不然,你一定早把元駒的小舅轟出病房了,你看,你明明也喜歡他,不想趕走他,想見到他的,對不對?”
顧盼生知道蠻蠻一直很聰明,可是她卻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究竟是誰灌輸給他的。
“他不會被搶走的?!?br/>
顧盼生想了很久,最后,還是用一句含糊的話帶過去了。
如果真的屬于她,任何人都搶不走。
只是,當(dāng)顧盼生的腦子里不斷的盤旋著這句話的時候,顧盼生又有些慌亂了,傅越承屬于她?這個想法浮現(xiàn)在腦海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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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盼生去了一趟老太太主治醫(yī)師的辦公室。
說是老太太的身子骨不錯,如果檢查沒什么問題,下午就可以出現(xiàn)。
出了醫(yī)生的辦公室,顧盼生想著,昨晚迷迷糊糊睡過去,都忘記了傅越承的存在,想著他昨晚一直沒有離開醫(yī)院,不知道他睡在了哪里。
當(dāng)腦子里閃過傅越承的身影時,她迅速的甩了甩頭,將男人從自己的腦海中驅(qū)除。
顧盼生回到病房的時候,一路上都沒有瞧見傅越承的身影。
想到他可能已經(jīng)回崇城了,突然心底一空。
才到病房的門口,便迎面撞上了哭成大花臉的顧澤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一眼瞧見顧盼生的時候,整個人都撲倒了她的懷中,一雙眼睛紅撲撲的:“重重,你快進(jìn)去看看,太姥姥砸了好多東西……”
顧盼生楞楞的杵在門口。
還沒來得急反應(yīng),病房內(nèi)便傳來一抹熟悉的聲音。
“媽,你就是老糊涂了,那套老房子賣掉就賣掉了,我這兩天一直在忙新房子的事情,已經(jīng)夠頭疼了,今天來告訴你,我們換了一個大房子,還不是想讓你高興高興!你至于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我這是糟了什么報應(yīng)!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兒子!”
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刺痛了顧盼生的心。
門口,原本病房內(nèi)的兩位老人都站在了外頭。
顧盼生來不及多想,迅速推門,沖進(jìn)了病房——
入目的,是遍地的玻璃碎片,和滾了一地的蘋果,還有一臉隱忍不發(fā)的顧父,和顫抖的搖搖欲墜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