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秋收,冰天雪地里自然有著另外一番景象,晶瑩剔透,美不勝收間夾雜著一股淺淺寒意之美。
“哎呦,你們可都在呢!本宮可是來晚了?”
女子的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眼眸璀璨如星,白里透紅的肌膚,如同剛剛出生搬的嬰兒,一身絕艷的鳳袍將其顯現(xiàn)的極為高貴,敏貴嬪在見到來人的時候,眼中輕微的閃過一絲恨意。
裝腔作勢的要拉開身上的薄被,給迎面而來的女子行禮“嬪妾給側(cè)后娘請安!”
安琪兒一笑置之,敏貴嬪的那點兒心思,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夠看“快起來,這天寒地凍的,你又有身子,今兒個我們姐妹之間相聚,無需那些虛禮,趕緊躺著。”
雪落之初,敏貴嬪的肚子已經(jīng)有三個月了,一直在屋子里面待著,難免會將人悶壞,這些年敏貴嬪學(xué)乖了不少,對人不算友善,不和其他人怎么來往,倒也不像是最初進宮時的劍拔弩張。
敏貴嬪懷孕之事被爆料出來后,像是溫貴嬪、婳賢妃會偶爾來看看她,回頭一瞧,就連冉貴人和淳貴妃也在這里。
上官優(yōu)的性情溫和,見到安琪兒也來,不覺的挪了挪身子,將身旁的小塌讓出了一大塊位置來“側(cè)后姐姐來晚了,一會兒開宴的時候,可要自罰三杯!
安琪兒挑了挑眉,挪愉的看了一眼半躺的敏貴嬪,帶著少許調(diào)笑的意味“妹妹這是想要饞敏貴嬪嗎?她那個身子,可是不能喝酒的。”
婳賢妃噗哧一笑“可不是嗎?懷孕本就是一個苦活,還要忌口,這酒水是半滴都沾不得,可真是苦了敏貴嬪了!
敏貴嬪輕輕撫摸著尚未隆起的肚子,心中難免有些感慨,這個孩子是她日后的依托與希望了,也不枉她辛苦的懷胎十月。
暗黃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我們這些做皇上女人的,都一樣,為皇上傳宗接代,本就是我們這些做妃嬪的使命,哪里有什么苦不苦的!
婳賢妃立刻自打嘴巴說道“瞧我,真是沒有敏貴嬪妹妹有見識,皇上的妃嬪,自然是要為皇上傳宗接代,延續(xù)皇室的血脈,哪里有什么苦不苦的。”
溫貴嬪也是尷尬一笑,二公主對她只是規(guī)矩,親熱不足,到底不是親生的,隔著一層肚皮,兩人難免有些尷尬。
好在,她如今已經(jīng)奢求的不多,只求公主能嫁個好人家,日后隨著養(yǎng)女,安詳?shù)亩冗^自己的晚年。
安琪兒用帕子掩過紅唇,端雅一笑而過“快別說了,再說去,這怕又要往規(guī)矩上扯了,不是說好了,今兒個我們姐妹就隨意的聊聊嗎?快來看看,我給妹妹帶來什么好東西。”
抬手招來何九,將托盤遞上前來,上面端放著株紅色的血珊瑚,繁盛的枝葉保持的極為完整,絢爛如夜空中摧殘的煙花一般綻放,在場的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是外番進貢的貢品,是本宮生六皇子的時候,皇上賞賜的,求本宮兒女成雙,福泰安康,如今本宮就將這座珊瑚樹送給妹妹了!
安琪兒將珊瑚樹送給敏貴嬪,著實讓人詫異,據(jù)說小公主極為喜歡這座血珊瑚,為此還和皇上打了一架,鬧得皇宮啼笑皆非,也奠了九公主的地位。
敏貴嬪神色有些躲閃,尷尬的開口說道“這怕是不好吧!娘娘將此物送給嬪妾,九公主怕是要怨娘娘了!
“瞧妹妹說的,這都算什么?”安琪兒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這是我這個當(dāng)側(cè)后的一點兒心意,正好,這不太醫(yī)也在嗎?何九,卻給太醫(yī)檢查一番,要是沒有問題,就給敏貴嬪送過去!
“側(cè)后娘娘!”敏貴嬪驟然覺得臉面掛不住,剛送上禮,就被太醫(yī)檢查了,擺明了告訴她,日后想用這些東西陷害她,門兒都沒有嗎?
安琪兒若是知道敏貴嬪在想什么,一定對她大吐唾沫,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白日做夢,要想陷害她,安琪兒有一千種辦法送回去,這么做只是不想落人話柄。
純貴妃見兩個太醫(yī)檢查的仔細,敏貴嬪的臉色漲得通紅,卻有氣兒沒出發(fā)的樣子著實好笑,抬肘捅了捅安琪兒的腰腹“姐姐唱的是哪一出,將這么好的血珊瑚都送個了敏貴嬪,可真是不心疼。”
“敏貴嬪的肚子里面,是皇上的孩子,就算是我再怎么心疼,也需要顧念皇上的面子,自然只能大方的送給敏貴嬪了。”安琪兒悄悄說道
純貴妃白眼一翻“你少來,那座珊瑚,就像是九公主的寶貝命根子,任何人碰不得,要是你的殿里面少了這個東西,你確定晚上能睡的安生嗎?”
不知道什么原因,九公主年紀小,卻特別的喜歡這座血珊瑚,恨不得抱著她睡覺,多少金銀在她面前,卻永遠都不如這座血珊瑚。
安琪兒苦澀一笑,撇清茶碗中的茶葉梗子“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妹妹有所不知,這敏貴嬪早就看上了我的這株血珊瑚了,只是一直礙于沒有借口,在我這里討要不得,如今她以有了身孕,我倒不如做一個和事佬,將此物給她送過來,順便討得一個人情為妙。”
“敏貴嬪可真是上不得臺面!”純貴妃聽后,嗤之以鼻。
只是一株血珊瑚而已,何必急著和側(cè)后要,九公主又深受皇帝寵愛,血珊瑚不見了,整個翊坤宮都大眼,給皇上留下壞映象,真是不知值不值得。
“我也不是全部為了敏貴嬪,我們家的那個死丫頭,你可不知道,脾氣一上來,幾個人都她父皇都鎮(zhèn)不住,往后,誰還敢娶她呀!”為了女兒,安琪兒可算是嘔心瀝血,就盼著她能有一個好的將來。
純貴妃一笑而過“皇上的女兒,難免有脾氣,待得來日封地開府后,駙馬是臣,她們是君,若是沒有點兒脾氣,還真是鎮(zhèn)不住那一府的人!
幾人的歡聲笑語,全部落在了冉貴人的眼中,她被降了位份,就沒有資格在敏貴嬪這里坐著,悄悄地站在幾個人的身后,至始至終都未曾插上一句話,那雙怨毒的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安琪兒的身影。
曾幾何時,她也有一個聰明利利的女兒,一個極為孝順的兒子,可這一切,全部被毀了,都被這個女人給毀了,她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夢境,有親手打碎了那個夢境,到如今,她只能置身在地獄之中,不過,就算是紅蓮之火的盡頭,她也要拉這個女人一起下去。
安琪兒多年習(xí)武,無感何其敏銳,背后之人恨不得將她凌遲的目光,她又怎么會察覺不到,可惜的是,愿望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酷。
回到翊坤宮后,安琪兒渾身癱軟的坐在了貴妃椅上,午膳間多喝了兩杯,至今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金嬤嬤見此情景,就像是變魔術(shù)一樣,從身后端出一碗醒酒湯“娘娘快些用了吧!這樣會舒服一些,這天寒地凍的,稍微飲些倒是不錯,可經(jīng)不住娘娘這么喝,何久怎么也不拉著一些娘娘,冰兒和霜兒一不在,娘娘連個管制的人都沒有了,這么下去可不行,改明兒,還要在提一個大宮女上來,方便近身伺候娘娘!”
安琪兒抱頭**,金嬤嬤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時候太過于的啰嗦,這不好好的,就是多喝了兩杯,居然能扯出這么多的事情來,安琪兒快要雙手投降舉白旗了。
“好了,好了,嬤嬤,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趕緊起身勒金嬤嬤要說出口的話語,時間一長,還真不知道,她又會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呢!
金嬤嬤還是不太想放過安琪兒,絮絮叨叨的說道“娘娘哪次不是這樣說的,可老奴剛一回頭,您就又犯老毛病,這讓老奴……”
“嘭!”
金嬤嬤的話沒有說完,翊坤宮的大門就被人撞了開來,刺骨的寒風(fēng)吹了進來,主仆二人都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安琪兒嘲諷一笑“正好,我這翊坤宮,現(xiàn)在變得是什么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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