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錦程不聽賀謙的詢問，他手指按下號碼，朝著話筒喊：“保安……”
賀謙快步走過去，用手機(jī)按下掛機(jī)鍵，另外一只手朝著賀錦程伸過去，把他手中拿著的話筒拿到自己的手上，輕輕的掛到座機(jī)上，然后繞著辦公桌走到賀錦程旁邊，輕輕地拍著賀錦程的肩膀，使出一點力氣，壓著賀錦程在辦公椅上坐下。
賀謙就站在椅子后面，雙手隨意地搭在賀錦程肩膀上，西服的料子是上佳的，手感十分好。
李成澤可以看到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額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就好像站在他身后的人是魔鬼而不是他弟弟。
“我是不是做過什么讓你傷心的事，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怎么會知道你因為什么事情這么難過，難過到要這么設(shè)計陷害我呢?！?br/>
賀謙口里說的話內(nèi)容雖然是這樣子，語氣卻是玩味十足的。
賀錦程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越來越痛，他知道那是他的心里作用，他不像賀朋義那樣怕賀謙，但是如果動起手來，自己確實不是這人的對手，他也怕疼啊。
賀謙見賀錦程不說話，于是把頭湊到賀錦程的身側(cè)，盯著對方的側(cè)臉看，看了許久，賀錦程有點克制不住自己的緊張感，他只好說：“你是大明星，跑到后勤部門來做什么?！?br/>
賀謙狡黠地笑，一只手沿著賀錦程的胳膊往下，一直觸碰到賀錦程的胸口，李成澤站在門口這邊，看到這個場景，一股不快的感覺涌上他的心頭，他終究是沒忍住，對賀謙說：“賀謙你的手在摸哪？”
賀謙聽到這話，手指僵住，然后不自然地收回去，他跟人說話，肢體語言比口語表達(dá)更豐富，這是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一時間還真改不了。
他把手指塞回自己的褲兜里，站直了，但是身上總有一股沖動，忍不住要動手，于是不自在地看了李成澤一眼，然后訕訕地說：“算了，你幫我問吧?！?br/>
李成澤低聲說了句“乖”，賀錦程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抬起頭，他這才發(fā)現(xiàn)跟著賀謙進(jìn)來的這個人，是那個最近有點小名氣的小演員李成澤。
上次這個人闖進(jìn)自己的包間，問了一堆話，當(dāng)時就把賀錦程給惹惱了。
賀錦程除了自己公司的演員，和一些大明星，其余的他基本不怎么關(guān)注，更別說是一個李成澤了，上次他被賀謙打傷以后，賀朋義找他談話，告訴他李成澤正在和賀謙拍戲，賀朋義還信誓旦旦的跟他說，李成澤和賀謙關(guān)系很差，兩個人平日里在一起說不上半句話，說上三句話必然吵起來，怎么賀謙還把這人給帶到星皇來了？
賀錦程不敢和賀謙硬碰硬，但是對著李成澤，他還是能硬氣起來的。
賀錦程指著李成澤說：“你不是我們公司的，最好立刻給我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李成澤原本和賀錦程無冤無仇，可是上次這個人不由分說就叫了兩個保安要收拾自己，當(dāng)時如果不是賀謙及時出現(xiàn)，去醫(yī)院里躺著的就是自己了。
而賀錦程如今看到他，還用這種趾高氣揚的語氣和他說話，李成澤原本還算好的脾氣也要被這人折騰的騰升起怒氣來。
李成澤走過來，推過辦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坐下，和賀錦程隔著辦公桌面對面，賀錦程臉上稍微流出慍怒，他沒想到一個小公司的小演員也敢來他們星皇撒野。
“李先生，擅闖私人辦公室，等你被帶到警察局我看你要怎么解釋?！?br/>
賀錦程說著重新拿起座機(jī)話筒，這次賀謙沒有阻止他，而是走到一旁，無聊的拿起桌上的資料，一頁一頁的翻看。
李成澤嗤笑一聲，然后問賀錦程，“你覺得私闖辦公室跟你給錢讓人設(shè)計賀謙，哪個量刑比較重？”
賀錦程用手扶了一下眼鏡，冷笑著說：“你們演員戲演多了，想象力也這么豐富嗎，設(shè)計賀謙？你怎么不說我找殺手殺他?！?br/>
李成澤心中思忖，如果有人肯接這個活兒，說不定賀錦程還真的做得出來。
賀錦程看李成澤無話可說，又冷笑了一聲，按下數(shù)字鍵，他說：“游戲結(jié)束了。”
“……是賀錦程……”
這怯懦又帶有一點求饒的聲音在辦公室內(nèi)響起，賀錦程手抖了一下，但是手指緊緊抓住話筒，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他看著李成澤，李成澤將手里的錄音筆舉起來跟賀錦程看。
“我也是隨便買的，沒想到電量充足，聲音也很清晰?！?br/>
賀錦程咬著唇，隱忍地將話筒放回去，身體無力的靠著椅背上，隔了好半天，才無力的說：“你們究竟想怎么樣?！?br/>
李成澤說：“這話是我要幫賀謙問你的。”
賀謙已經(jīng)走到咖啡機(jī)旁邊，泡了一杯咖啡，端著過來放在賀錦程旁邊，溫和地說：“二哥，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呢？”
賀錦程把咖啡杯推開，杯里的咖啡晃蕩，濺了賀謙一手。
賀錦程說：“你別假惺惺的，誰不知道你的為人?！?br/>
賀謙將手舉到自己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后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接著他用手拎著咖啡杯的手柄，故意打翻了杯子，咖啡灑了一桌子，并且沿著桌沿往下滴，賀錦程趕緊坐著椅子往后退，但是賀謙揪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頭往桌上按，一邊按一邊說。
“我給你倒的，你怎么能不喝，你看現(xiàn)在打翻了吧，你不一點點舔干凈，我會不開心的。”
“……唔唔……唔……”賀錦程的臉被壓在桌子上，說不出話，只能嗚咽著求救。
李成澤一直看著賀謙的一舉一動，起初賀謙還是很平靜的，但是他手上被濺了咖啡之后，眼神就開始變了，到現(xiàn)在，他眼里充滿了快意，好像折磨賀錦程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快^感似的。
李成澤覺得，如果只有賀謙和賀錦程兩人單獨在這辦公室，說不定賀錦程真的會被賀謙搞死……
他在這一霎覺得自己跟過來是正確的，殺人跟打人畢竟不是一個概念。
李成澤眼看著賀錦程的整個臉都被壓在桌上的咖啡漬里面，掙扎了幾分鐘后動作開始小了，他原本撐著桌沿的手也開始放松了，有些無力的往下垂，整個人都開始往下墜，一直到跪在地上。
賀謙做的太過火了，李成澤趕緊站起來走過去抓住賀謙的手，賀謙的手仍然按在賀錦程的頭上，李成澤低聲說：“放手。”
賀謙稍微有些松動，但是手仍揪住賀錦程的頭發(fā)。
“乖，聽我的，放手。”
修長的手指離開了賀錦程的頭發(fā)，懸在半空中，李成澤伸出手去抓住賀謙的手，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輕聲說。
“別沖動，放輕松，其他的交給我就行?！?br/>
賀謙原本被邪念染紅的眼球漸漸恢復(fù)了，他看了一眼賀錦程，不再說話。
李成澤兩只手從賀錦程腋下伸到他胸前，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重新放回椅子上，賀錦程滿臉都是咖啡漬，有點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
賀謙見狀，抓過賀錦程桌上的手巾想過去幫賀錦程把臉上的咖啡擦干凈，賀錦程跟見了鬼似的彈起來，倒退著往后走，一直到貼著窗戶邊緣。
窗戶雖然緊鎖著，但是巨大的玻璃窗外面，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賀錦程心想，從十幾樓跌下去，尸體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慘狀。
李成澤有點苦惱，他只能勸阻說：“賀先生你先坐下?！?br/>
賀謙附和著說：“是啊，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呢？二哥你快坐下，眼睛周圍都是咖啡很難受吧?！?br/>
賀錦程眼見著賀謙朝自己走來，他卻絲毫不敢動彈，被賀謙的手鉗住手腕，再被他推回椅子上坐好，賀謙開始慢條斯理地幫賀錦程擦臉上的咖啡。
賀錦程分毫不敢動彈，生怕自己又會被賀謙動手折磨。
可這回賀謙很安分地幫他擦好臉，然后低聲說：“對不起二哥，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br/>
“呵……”二十多年了，每一次你做完壞事都是這么說。
賀錦程幾近絕望。
李成澤突然覺得賀錦程有點可憐，他忍不住跟賀錦程說：“要不你把賀謙對你做過的那些事好好說一遍，如果真的是賀謙的錯，我想他會認(rèn)錯并且道歉的?！?br/>
賀錦程冷笑，“我爸都管不住他，你以為你是誰？”
賀謙重新給賀錦程倒了杯咖啡，放在桌上，說：“喝吧，李成澤說的沒錯，如果真是我的錯，我會道歉的?！?br/>
賀錦程這次不敢說不，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甜度適中，是他的口味。賀謙看著賀錦程露出滿意的眼神然后瞬間消失，他笑著說：“二哥，你喜歡放三顆糖，沒有錯吧?！?br/>
賀錦程稍微愣了一下，又聽賀謙說：“其實你以前更喜歡喝炭燒的，后來低血糖，開始往所有飲料里面加糖，結(jié)果養(yǎng)成了喜歡喝微甜的飲料的習(xí)慣?！?br/>
賀錦程手指顫抖，把杯子放回桌上。
賀謙又說：“你最喜歡藍(lán)底花紋的領(lǐng)帶，皮鞋半年做一次保養(yǎng)，而且你的汽車上，那個掛墜已經(jīng)掛了四年，是大姐送給你的吧?！?br/>
賀錦程聽完賀謙說的這一切，他整個人都呆住了，賀謙說的分毫不差，他露出一個自嘲的笑說：“這么調(diào)查我，有意義嗎？”
賀謙委屈地說：“調(diào)查？不需要，你是我二哥，你所有的習(xí)慣與愛好我都知道?！?br/>
賀錦程抬頭稍微看了賀謙一眼，發(fā)現(xiàn)賀謙正盯著他看，他咬著牙說：“那又怎樣，你以為干過的事我可都一清二楚的記得。”
“你說。”
賀錦程說：“你弄死過我的寵物?！?br/>
賀謙想也不想就回道：“你的鸚鵡？那是朋義干的，我還拍了照片，如果你想要看，我回去發(fā)給你?！?br/>
賀錦程呆愣了一下，又接著說：“你高中那年，我?guī)笥鸦丶?，你跟她上床！?br/>
賀謙說：“事實上是她想強(qiáng)上我，后來大姐救了我，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去問大姐?！?br/>
賀錦程又說：“每次家庭聚會你都要大出風(fēng)頭，害得長輩把我當(dāng)透明人?！?br/>
賀謙說：“誰說的，我就一直看著你，每年你生日我都要幫你拍一張照片。”
……
李成澤看著賀錦程的臉色，突然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他用眼神示意賀謙，賀謙回他一個微笑。
賀錦程把那點陳年舊事家長里短全部都翻出來講了一遍，哭訴以前在賀謙壓迫下活的有多辛苦，于是起了壞心，想要報復(fù)賀謙。
賀謙一邊勸他二哥一邊道歉，最后他突然問出一句，“二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爸出事那一天，你在國外是不是剛好考試拿了第一，因為當(dāng)天大姐說要幫你準(zhǔn)備禮物慶祝，只是我爸剛好出車禍，于是禮物的事情就擱置了。”
賀錦程點點頭說：“嗯，我聽到伯父出事的消息也很吃驚，于是就沒有問你們要禮物了?！?br/>
賀謙露出一個笑容，然后他朝賀錦程鞠了個躬，“二哥，我為我以前和今后所要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一定，一定要原諒我?！?br/>
說著賀謙徑直走出辦公室，李成澤跟了上去，賀謙一直快步走著，走到電梯前停下，手指不停按著下樓鍵，一直到電梯門打開，他走進(jìn)去，一直挺直的背部突然開始松懈，回過頭來看著李成澤，李成澤只看到賀謙兩只通紅的眼睛。
李成澤有點明白賀謙最后問賀錦程那個問題的含義，他問：“賀錦程那天沒有參加考試？”
賀謙說：“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畢業(yè)了，怎么可能會參加考試?！?br/>
賀謙的模樣看起來既興奮又壓抑，他肩膀抖著說：“是他，原來是他……怪不得他要整我，其實他只是在享受，現(xiàn)在還是開盤菜，我猜他以后還會有大動作的。”
李成澤想起賀錦程剛才那奇怪的眼神，賀錦程一直避重就輕，講些無關(guān)痛癢雞毛蒜皮的小事，賀錦程看起來確實是很怕賀謙動手，但是他那種恐懼和賀朋義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是兩回事。
李成澤問：“他想跟你搶星皇？”
賀謙說：“不，他想跟賀星波搶，我不過是一個絆腳石罷了?！?br/>
賀謙的眼睛還是通紅的，看不出是壓抑的痛苦還是真的在流淚，李成澤伸出手去，說：“在我懷里待會兒。”
賀謙聽話的靠過來，雙手環(huán)抱著李成澤的脖子。
***
賀錦程到辦公室里的洗手間洗了把臉，仔細(xì)查看了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幸虧沒有裂開。
自己確實沒有賀謙能打，也只能這樣委曲求全了，不過賀謙也確實是個變態(tài)，打人的方式別出心裁，他很佩服自己剛才胡扯的能力，竟能把賀謙繞暈過去。
不過讓他更為意外的是，賀謙竟然知道他喜歡喝什么，喜歡穿什么。
如果賀謙跟朋義一樣笨就好了，太聰明的人總是讓他覺得不安心。
***
劇組搬回攝影棚已經(jīng)過了兩個多月。
這段期間拍戲順利進(jìn)行，只剩最后幾場就能到殺青戲了，王涌偶爾覺得寂寞，還會跟李成澤出去喝兩杯，他覺得李成澤進(jìn)步很大，也為自己最初在試鏡的時候能留下李成澤而覺得欣慰。
倒是賀謙有點心不在焉的，一直不知道在忙什么，王涌偶爾問李成澤，也只能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因為李成澤也不知道賀謙在忙什么。
賀謙一改往日有事沒事就纏著他的無賴形象，除了在片場，其他人甚至秦一明也很難見到他，秦一明說賀謙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沒日沒夜的敲電腦鍵盤，有時候凌晨三點還會讓他跑腿出去買宵夜。
李成澤剛開始很享受這種無事一身輕的生活，過了兩天之后，他開始覺得無聊，后來他在拍戲的時候拉著賀謙詢問了幾句臺詞以外的話，被王涌狠狠罵了一頓。
李成澤晚上剛拍完自己那場戲，卸了妝打算回去休息，經(jīng)過賀謙房間的時候，他忍不住擰了擰門，門從里面上鎖了，李成澤敲了兩下。里面?zhèn)鱽砺曇簟?br/>
“誰？”
“我?！?br/>
不過十秒鐘，門被拉開，賀謙站在里面，頭發(fā)梳得光潔，整個人打扮很得體，完全沒有凌亂不堪，他把李成澤讓進(jìn)去之后，又坐回自己電腦前面，偶爾抬頭對李成澤說：“再過一段時間這戲就拍完了，以我的初步預(yù)估，你的身價可以上漲30個百分點。”
“你最近在忙什么？”
“而且你的網(wǎng)絡(luò)搜索詞條也在大幅度增加當(dāng)中，我昨晚看了一下你的微博粉絲數(shù)目――顏粉還真多?！?br/>
“你打算怎么做，賀錦程那事？”
“我還跟你的老板倪音聊了一下，她說打算讓你跟羅伊合拍一部電影，面向的觀眾群體就是你們兩個的粉絲，網(wǎng)上已經(jīng)開始罵那本還沒開始寫的劇本了?！?br/>
“賀謙?！?br/>
“你的努力沒有白費，僅僅通過一部戲就收獲了名和利，這不是所有演藝圈新人都能做到的?！?br/>
“……”
“當(dāng)然，這其中也有我的功勞?！?br/>
“謙……”
“我要大膽預(yù)估，下一屆的電影新人獎項，你有很大的機(jī)會會拿到?！?br/>
賀謙還在碎碎念個不停，李成澤開始煩躁了，他走過去抓住賀謙的肩膀，把他的下巴扳起來，自己站著俯視著對方。
李成澤有些擔(dān)憂地問：“你怎么了？”
“我？我很好啊，我過兩天還要參加一個酒會，要跟我的服裝師講一下定制西裝的事情?！辟R謙一副“你怎么了？”的表情。
李成澤低下頭去想親賀謙的唇，賀謙側(cè)了一下臉，李成澤的嘴唇從他的臉頰擦過。
賀謙把李成澤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拿開，他雙手放在自己和李成澤之間，有點困擾地說：“你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我們可是在影視城?！?br/>
“?。俊?br/>
“隔墻有耳，我們之間還是保持正常距離，不要太超過?！?br/>
“賀謙你怎么了？”李成澤手捧著賀謙的臉，賀謙有點尷尬地轉(zhuǎn)過臉去，然后從椅子上站起來。
“李成澤你是不是最近拍戲太累了，我覺得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辟R謙說著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擺出一副送客的模樣。
李成澤心里窩火，恨不得當(dāng)場就把賀謙按在墻上，他覺得賀謙是不是精神病發(fā)作，或者是人格分裂了，明明幾天前他還主動往自己身上靠，又摟又抱的尋求回應(yīng)，怎么和賀錦程聊完之后，整個人性情大變。
李成澤走到門口把門關(guān)上，他問：“你以前說的話都是在逗我玩？”
賀謙和李成澤四目相對，他很喜歡看李成澤的眼睛，這人的眼睛深的像一灣潭水，讓人想一探究竟，賀謙否認(rèn)，“我說的話不會收回的，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所有事情都是認(rèn)真的?！?br/>
“所以你現(xiàn)在究竟是怎么了，有事說出來，我?guī)湍恪！?br/>
賀謙搖搖頭，“不行，你不行?！彼f著又打開門把李成澤推了出去，關(guān)門前說：“我覺得我們兩人這段時間最好保持距離?！边@是為了你好，我再怎么厲害，也沒辦法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護(hù)你。
李成澤一臉懵逼的站在門口，他看到秦一明走過來，手里提著飯盒，看來是給賀謙送飯來了，李成澤把秦一明叫住，問：“賀謙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分裂的精神?。俊?br/>
秦一明撓著頭說：“額，這我怎么知道?！?br/>
李成澤說：“你仔細(xì)回想一下，他是不是偶爾會換個性格，比方前一秒對你很好，后一秒對你很差?！?br/>
秦一明一拍后腦勺，“那他就不是雙重人格啦，他應(yīng)該有幾百個人格。”
李成澤“……”
秦一明追問：“怎么，賀謙最近是不是不跟你走得近了？”他想，也是，李成澤再好看賀謙都該膩了，以前那些纏著賀謙的男人，最長時間不超過三天，李成澤可是被賀謙寵了整整快半年！
李成澤把秦一明推在墻上，按著問：“你老實說，賀謙最近有沒有見其他男人？”
秦一明面上一紅，老實說：“沒有?！?br/>
李成澤放開秦一明，他體會了剛戀愛又失戀那種樂極生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