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廉和容晚到王秀他們所在的這桌敬酒的時候,王秀和丁楷自然是撿好聽的話說。容晚就站在林靈對面,膚如凝脂,面若芙蓉,一雙水瑩瑩的眸子好似會說話一般,看得林靈嫉妒不已,又聽到自家老公開玩笑說羨慕祁廉的好運氣,她心中那股怨氣變噴涌而出。
這兩年林靈愈發(fā)的敏感多疑,平時見丁楷多看別人一眼便要鬧騰一陣子,現(xiàn)在丁楷夸的又是她一直怨著的人,就更想多了,她覺得容晚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勾搭她老公!
“容晚妹妹真是長得好看啊,表弟有眼光!”雖說心里頭恨得不行,但林靈面上還是掛著溫和可親的表情,笑著說道。
她那掩飾的功夫高也高的有限,說話的腔調(diào)已經(jīng)帶出了些惡意,王秀和丁楷哪個是省油的燈,怎么會聽出來,當(dāng)下便臉色鐵青,深恨之前為什么要同意帶這么個女人赴宴!
祁廉自然也聽出來了,原本的淡笑消失的一干二凈,冷颼颼的目光掃向林靈,若不是怕擾了一生只一次的婚宴,他真想將這人丟出去。
“表姨,表哥,等婚禮過后我們再談!”祁廉的這句話讓王秀和丁楷心里哇涼哇涼的,他們明白祁廉這是不打算善了。
“小廉,小七,表姨對不住你們啊,等我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不會再讓她胡說八道了!”王秀壓低聲音說道,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剜林靈一眼,顯然是氣得狠了。
“表姨,您看您說的,今天是我和祁哥哥的好日子,您吃好喝好,可別為了某些拎不清的人壞了心情!”容晚也不看林靈那邊,笑得極其柔美。這林靈心里頭肯定還以為自己多高明呢,明夸暗諷,諷刺她是靠著美貌攀上的祁廉,真當(dāng)別人聽不出來嗎!她也不看看她婆婆和她老公的表情,這以后有舒心日子過了才奇怪呢!
“就聽小七的?!蓖跣阈Φ煤苁呛吞@,還從手腕上褪下玉質(zhì)溫潤的鐲子給容晚帶上?!靶×妮呑有迊淼母獍?,居然能娶到你這么好的媳婦兒,我們家丁楷可就差多了……”
丁楷站在一旁笑著,沒有開口搭腔。
林靈被自家婆婆和容晚這一唱一和的要氣死了,又見婆婆把自己都討不來的玉鐲子給了容晚,就更是氣得身子都哆嗦了幾下,柳眉一豎就要發(fā)火,但是被自家老公使勁兒一扯,硬生生的給按到座位上了,痛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倒是想要開口刺王秀和容晚兩句,但對上自家老公那隱含著不耐、厭煩與警告的目光,她的心猛地一縮,不敢開口了。
等容晚和祁廉轉(zhuǎn)到別桌之后,林靈眼圈兒泛紅的跟丁楷抱怨“你看婆婆,她……怎么能偏向著容晚呢?!到底誰才是她的兒媳婦??!”
“閉嘴,你還有臉抱怨!”丁楷壓低聲音訓(xùn)斥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盡管剛剛鬧得動靜不算特別大,但已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打聽是怎么回事了,丁家的臉險些被她丟盡了!
林靈心里頭是不服氣的,她覺得王秀估計踩她的臉面,她覺得老公被那小狐貍精給迷惑住了,可她還想跟老公過下去,就不敢不管不顧的嚷嚷出去,只得閉上嘴。
祁廉和容晚在婚禮現(xiàn)場轉(zhuǎn)悠著敬酒,等差不多轉(zhuǎn)完的時候祁廉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浮上了兩團(tuán)粉紅,配上他今天難得的溫和氣息,倒讓他幾個哥們更放肆了些,說什么也要灌容晚兩杯。這樣鬧騰下來,容晚也喝得微醺,瓷白的肌膚上泛起淡淡的桃花粉,看起來煞是動人,讓參加婚禮的不少賓客們心里直呼祁廉這家伙占便宜了。
婚宴結(jié)束后,容晚挽著祁廉將那些親朋好友送至門口,接受了一籮筐一籮筐的祝福,不乏早生貴子之類的話,更是讓容晚羞紅著臉,險些埋在祁廉懷里不肯出來了。王秀、丁楷和林靈卻是留在了最后,林靈自然是不愿意的,她知道若是留下來到時候肯定得低頭給容晚道歉,她哪里肯??墒撬牌藕屠瞎谷荒请x婚做要挾,她就算再不甘愿也得妥協(xié)。
“哪有你一個長輩跟小輩道歉的說法,又不是你說的那些話做得那些事!”祁媽知道這事兒之后說道,對林靈的印象就更差了,她覺得自家表姐做得最錯的就是給丁楷娶了這么個媳婦!“誰做的找誰,我們家這倆孩子可不是會遷怒的性子!”
林靈心里頭正委屈呢,聽了祁媽這話就更是紅了眼眶,也不管丁楷警告的眼神和扯她胳膊的動作,辯解道“怎么就成了我的錯了!我好心好意的夸表弟和容晚兩句,卻得來這么個結(jié)果,我找誰哭去!”
“你當(dāng)你自己傻還是別人傻?當(dāng)大家聽不出來你是諷刺我靠臉才能得到祁哥哥的喜歡?!怎么了,敢說不敢認(rèn)了?”容晚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梢,唇角翹起,眼波流轉(zhuǎn)間多是對林靈的鄙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傳達(dá)出來的意思像是你也不過如此嘛!
林靈被容晚的話還有那個表情給刺激到了,再看自家老公的眼神也落在姿容甚美的容晚身上,憤怒、傷心的情緒瞬間涌上了心頭,此時她只想將容晚臉上那礙眼的笑容給弄掉,說話倒沒什么顧忌了?!皩?,我是這個意思又怎么樣?!我說錯了嗎?要不是你年輕又貌美,以祁廉的身份能看上你?!別做夢了!這也就算了,你和祁廉在一塊兒了卻干嘛還來勾引我家老公?!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瘋了嗎?!亂說什么!”王秀真恨不得一個嘴巴子扇過去,她知道林靈不太喜歡容晚,還以為是因為她這個婆婆更偏心外人造成的,卻沒想到她竟然誤會丁楷和容晚有什么!也不知道她腦子到底怎么長的,丁楷和容晚這幾年統(tǒng)共也就見過三四次面,每回都是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會有她說的情況發(fā)生!
“你……你給我閉嘴!”丁楷更是氣得渾身顫抖,他現(xiàn)在真是后悔了,當(dāng)初怎么就看上這么一個人了,明明他和容晚一點點的私下接觸都沒有,她都能硬扯出點事兒來潑他們臟水,這怎么能不讓他憤怒和心寒呢!“我和弟妹見過的次數(shù)不超過五次,說的話都不足十句,這樣你都能給我們弄一個勾搭的罪名出來!林靈,你想跟我離婚早說,我又怎么會不同意,何苦這樣給我潑臟水!”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她,她勾引你??!”林靈自然是不想跟丁楷離婚的,要不然這兩年她也不會因為過于緊迫盯人而弄得丁楷心煩。她拽住丁楷的胳膊,神色凄惶的說,生怕丁楷一怒之下要把她給甩了!
“我承認(rèn),你編故事的能力無人能及!憑空就能捏造出個故事來,真是讓人佩服!”容晚諷刺道,面上的笑容也是冷的,不過說到祁廉的時候眸光很自然的開始變得柔和,笑容更是真實了許多?!安贿^這女主角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已經(jīng)有祁哥哥,又怎么可能看上別人呢!”
“你胡說,你——”林靈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憑著本能說話。
不過話沒說完就被王秀給打斷了,她的臉上露出厭煩的情緒,冷冰冰的開口道“真是夠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你有什么不滿都給我吞到肚子里去,回家給你機會讓你說個夠,不說都不成!”
就這樣王秀把丁楷和林靈帶走了,臨走前又說了一堆表示歉意的話。祁媽雖說厭惡胡亂說話的林靈,但對這個表姐是沒有怨氣的,心里頭還有些同情她,畢竟有這么個兒媳婦那是真遭罪?。?br/>
“兒子,你可真是個有福的!”祁媽使勁兒拍了拍兒子的后背,有感而發(fā)道。
“是啊,妻賢夫禍少,咱們祁家這幾輩都有這福分!”祁爸很是贊同的點點頭,說的一本正經(jīng)其實眼角的余光早就去瞟祁媽了,見她露出笑容來就更不舍得移開目光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屬于容晚和祁廉兩個人的了,祁家的長輩們巴不得兩個人快些成了好事,然后給他們生個軟嘟嘟白嫩嫩的女娃娃。
夜深月明,屋內(nèi)的大床上二人情正濃心相通,這樣的滋味便是拿成仙的方法來換也能應(yīng),祁廉直折騰到凌晨才作罷,將容晚擁入懷中安然入睡,原本冷肅無情的那張臉此刻卻柔和許多,嘴角微微翹起,連睡夢中都是帶著笑的。
第二天容晚卻沒能按照她之前習(xí)慣的那個時間點兒起床,等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時間,已經(jīng)是將近十點鐘了。將她緊緊摟在懷里的是一向不賴床的祁廉,此刻正拿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瞅著她呢,看得她臉上的熱度節(jié)節(jié)攀升,羞惱不已。
等兩人起來收拾好了下樓來,祁媽已經(jīng)將早餐準(zhǔn)備好了,祁爺爺和祁爸在沙發(fā)上坐著看報,只是報紙卻是翻著的,其實倆人心里頭高興得緊,哪里看得下報紙去,不過是裝裝樣子。容晚光顧著不好意思了,倒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祁廉發(fā)現(xiàn)了卻沒有戳破,三個男人心照不宣。
“來來,這是特意給小七燉的湯,補身子的,雖說味道肯定比不上你做的,但是媽的一片心意,你可得多喝點!”祁媽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動作麻利的給容晚端了一大碗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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