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松開了手，恢復正常表情，變回了顧可心，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轉(zhuǎn)身過去，對門口的人說，“事情都清楚了！”

    “咳咳……”蔣若桐撫著下頜脖頸，不斷的咳嗽著平穩(wěn)氣息。

    回過神來看見站在那里的齊夜，傻了，再看看站在一旁的顧可心，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憤怒的撲身過去，張牙舞爪的喊著：“賤人！你這個賤人！竟然敢陷害我！我殺了你！”

    顧可心眼神冷然的閃躲著已經(jīng)沒有理智的蔣若桐，“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齊夜一把拽過蔣若桐，大手禁錮在她的脖子上拖拽到chuang邊，眼神陰狠冰冷，“賤女人！事到如今你還想怎樣？”

    脖子又一次遭受禁錮，那力道勒的蔣若桐喘不過氣來，眼神凄苦哀傷的看著齊夜，“咳咳……燁……我只是……太愛你了……咳咳……請你原諒我……求你……”

    “想讓我原諒你？”齊夜冷哼勾唇，“下輩子吧！你這個賤女人！”

    “求你放過我吧……咳咳……為了孩子……”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蔣若桐感覺到了死亡的邊際。她想用孩子剝奪同情！可是她錯了……

    “別再跟我提孩子！那只是你的陰謀！”對于其他人的孽種齊夜是不會留情的，“你更不配做一個母親！”

    “齊夜……我是真的愛你……很愛很愛……”淚水不斷的滑落，更多的心痛已經(jīng)掩蓋了死亡的畏懼。

    “收起你的虛偽吧！你害死了蘇錦，害的她死不瞑目！讓我這個罪人活在痛苦之中，你還妄想得到我的心！我要殺了你來祭奠蘇錦在天之靈！”憤怒充斥，猩紅了雙眼，齊夜雙手重疊，狠命的加重力道。

    蔣若桐痛苦的咳嗽著，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眼神飄向顧可心，用口型呼喚，“救我……救我……”

    顧可心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對齊夜說，“放了她吧！讓她下半輩子活受罪，豈不是更好！”

    死了一了百了，那些罪過早晚是要償還的，只有活著才能贖罪，才能真正地得到懲罰！這是給蔣若桐一條生路，也是給她一條死路！

    齊夜懂了她的意思，遲疑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漸漸有了松動，隨即一腳踢開支離破碎的蔣若桐，“賤人！用你的下半生好好贖罪去吧！殺你臟了我的手！”

    “噗！”一口鮮血從蔣若桐口中噴出，可見齊夜方才力道之重，即便如此，她看著齊夜的眼神還是有著齊求和希望，“燁……”

    “哼！”冷哼鼻息，轉(zhuǎn)過身去，拉著顧可心往外走。

    倏然，蔣若桐驚呼一聲，捂著肚子開始在chuang上打起滾來，表情十分的痛苦，“救救……救救孩子……”

    顧可心和齊夜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痛苦的呼救，齊夜皺起眉，“賤人！你又想搞什么花樣？”

    蔣若桐咬緊嘴唇，搖著頭，劇痛讓她說不出話來。下身開始蔓延出一攤鮮血來。這更讓她恐慌，看向他們，眼神呼救著。

    “她要流產(chǎn)了！”顧可心眼神平靜的看著將若桐，對齊夜說道。

    也許是剛才驚嚇過度，再加上方才的事和那狠命的一腳。孩子本就有了流產(chǎn)的征兆，這樣下來，怎么也保不住了！

    聽孩子要流產(chǎn)了，齊夜絲毫沒有心軟，無動于衷的和顧可心站在一起，眼神冰冷的看著痛苦萬分的蔣若桐，沒有一絲感情。“這幾天放的藥量太少了，讓這個賤人太好過了！是時候讓她來贖罪了！”

    瞳孔倏然放大，蔣若桐心驚的看著齊夜，原來這幾天的貼心照顧都是他的預(yù)謀，原來他親手喂的東西根本不是什么補湯安胎藥，而是慢性毒藥！就算孩子現(xiàn)在保住了，以后還是會留掉！而她也會被這毒藥慢慢折磨死！

    她不敢相信齊夜會這樣對她！既然不愛為什么還要騙她！蔣若桐絕望了，悲痛的看著齊夜，“齊夜！你好狠的心?。。?！”

    齊夜冷哼，“你欺騙了我那么久，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再狠也狠不過你?。?！”

    “可心，我們走！”拉著顧可心的手，轉(zhuǎn)身。

    蔣若桐看著顧可心，眼神里還有著希望，為了孩子，她卑弱的呼救，“救我……救我……”

    看著她的顧可心，只是無盡的冷漠。蔣若桐，當初你害死我的孩子的時候，可想過你也會有今天？你為了一己私欲就毒害了那么多的人！如今你的可悲也不會有人憐憫！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現(xiàn)在就用你的孩子來償還罪孽！

    緩慢的轉(zhuǎn)過身去，冷漠掃及最后一眼那可悲又可恨的女人，顧可心和齊夜走了出去。任由那絕望無際蔓延，這是懲罰，也是贖罪！

    “先擦擦臉把！”齊夜打來一盆熱水，擰好了熱毛巾遞給顧可心。

    顧可心接過毛巾擦著化在臉上的鬼妝，漸漸的露出正常的面容。齊夜的書房雖然隔音，但多少能聽到蔣若桐痛苦掙扎的聲音，只是過了一會兒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她垂下眼眸，把毛巾放進熱水盆里揉洗著，多少還是心軟了，“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她吧！畢竟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她也只是被感情蒙蔽了眼睛……”

    “不用管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齊夜打斷她，坐下來，將手伸到熱水里抓住了顧可心的手，“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你重要！”

    顧可心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擰干毛巾，平靜的看著波動的水，“在人的心里沒有什么是最重要！都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這一刻的坦然透著冷淡，紓解了心結(jié)，報了所謂的仇恨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樂！是別人的贖罪，也是自己的淡漠。

    倏然，水花濺起，齊夜按著她的手，連著擰干的毛巾一起浸入水盆中，更多的溫熱來自他的手還有那可真誠的心，“可心，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愛你人，也懂你的心，別走，讓我用后半生來好好呵護你，撫平你的傷！”

    顧可心笑了，笑的淡然，再次抽回手，擰干毛巾擦著自己還未干凈的臉，沒有回應(yīng)。

    沉默過后，把臟亂的毛巾扔進水盆里，那里面的水花迸濺在了手背上，已經(jīng)不再溫熱，就像她歷經(jīng)磨難風霜過后一般，心里已經(jīng)平靜得不會再有一絲情感和溫暖。開口便是淡然，“有些事，有些時候，除了自己，誰也幫不了。再多的傷痛只有自己用時間才能慢慢撫慰。感情已經(jīng)欺騙我太多，我不想下半輩子也被情苦纏，我只想要自由，一個人好好的生活！”

    “就不能……”齊夜蹙眉停頓，看著她的眼神依然有著期望，帶著央求艱難的說出來，“就不能為我留下么？”

    顧可心嘆了一口氣，沒說話。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環(huán)抱住了齊夜，“開始你讓我很討厭，恨不得殺了你！可是現(xiàn)在，你很好！只是如今，我們不適合！我不是蘇錦，你也不是我想要依靠的人！”

    這個主動的擁抱沒有給齊夜驚喜，卻給了他太多的珍貴和不舍，沉默幾秒，問出了徘徊心底已久的話，“那你的心，愛過我么……”

    “愛！”直接回應(yīng)感情，而不是愛過而已。沒有太多的記憶，顧可心不知道什么是愛，她只知道齊夜不在身邊。她會想念。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齊夜！看到齊夜的癡情是對蘇錦不是自己時，她會吃醋！齊夜傷痛她也會難過！一切的一切，深刻在心里。也許這就是愛了吧！

    齊夜明白她的意思，“那為什么不留下來……”

    “不知道……”顧可心眨了眨眼睛，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只覺得還有些事情沒做，更怕你只是把我當成蘇錦的影子……”

    “如果我說不會，你會留下來么？”齊夜收緊了懷抱，帶著怕失去的試探詢問。

    “也許吧……”模棱兩可的回答，沒有直接否決也沒有給與肯定。對顧可心來說，最猶豫的不過是對齊夜的感情。

    又是一陣沉默……

    顧可心問，“孟悠然是誰？”

    “我表妹！孟家的千金！”別開懷抱，齊夜不解的看著她，“為什么突然問起她來了？”

    “沒什么，就是隨口問問！”顧可心垂眸，沒有說出自己的心事。

    看她說的風輕云淡，齊夜卻覺得沒那么簡單，突然覺得那種對她莫名的熟悉感越加強烈，而且，他敢肯定，顧可心一定有事瞞著他要去做！

    “如果有事就讓我去做，不要傷害到自己!”沒有說透，他用話里的意思告訴顧可心萬事小心，千萬別亂來！

    顧可心會意的一笑，什么都沒說。站起來看了看時間，“我先走了！”

    齊夜也站起來，眼神灼熱的看著她，“我們還會相見么？”

    顧可心看著外面，勾唇淺笑，“一年后，如果我們還能相遇，我就回到你身邊，永遠不離開！”

    如果真的有緣分，一年足夠了！

    齊夜笑了，“那我們一言為定！”

    可心，你要自由我給你，我不會強留你在身邊，得不到你的心即使留住了人也無用，我不想像凌辰那么可悲……

    顧可心走后，過了許久，齊夜去房里看蔣若桐，卻發(fā)現(xiàn)除了凌亂不堪滿是鮮血的大chuang，人早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