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門前,反手開了房間的燈,燈亮的一剎那,我身旁的沐姐姐,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而我看見的,居然是那個慵懶的旅館老板娘,這個時候,她蹬著高跟鞋,穿著緊身牛仔褲和黑色上衣,似乎還畫著淡妝,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她身材窈窕,胸前“氣勢磅礴”,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她看起來比我大一些,也許三十來歲了,畫著淡妝,五官精致,頭發(fā)也不像之前那樣亂糟糟的,透出成熟的魅力。
我嚇了一跳,說:“您,您來干嘛?”
那老板娘冷冷瞥了我一眼,說:“你沒死呢?我記得我說了,住一晚上三十,你住了多久了,房錢付夠了嗎?”
我一怔,才想起來,自己進(jìn)屋之后,就沒出去過,我連忙道歉,但是在身上摸了半天,我才發(fā)現(xiàn),我僅有的三十塊錢,已經(jīng)在昨天花光了,現(xiàn)在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我一陣窘迫,低著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沒錢是吧?沒錢站著干嘛?還不滾?”老板娘雖然長得好看,但這會兒面色兇煞,可一點都不給我面子。
可我不想走,我依然抱著一線希望,希望云飛揚能出現(xiàn)。
但這時候,老板娘已經(jīng)上前來拽我,一拉我的衣服,剛才被沐姐姐解了的領(lǐng)口,就徹那底崩開,我的胸膛立刻展露在外,那黑斑也陡然間顯露出來。
老板娘的神色立刻變了,神情也僵住了,瞇了瞇眼,說:“你這是什么?”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到不是因為不愿說,是我也說不清這是什么。
“你是從西邊來的吧?”老板娘又問。
他說的沒錯,我家就在粵西,這一條高速公路東西貫通,我是一直跟著導(dǎo)航往東走,才到這里的,但我卻沒料到她能一眼看出來,不由得有些驚慌失措。
這時候,那老板娘,忽然往后退了幾步,緊接著,二話不說,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一開始還讓我趕緊滾,這會兒卻突然關(guān)門,我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開門,可門居然直接從外頭被鎖住了。我頓覺不妙,轉(zhuǎn)身向窗戶跑去,可就在我跑向窗戶的剎那,窗戶也“呼”的一下猛然關(guān)閉。
這窗戶是從里面用搭鎖扣上的,外頭打不開,里頭卻很容易打開,可這一刻,我卻怎么也拉不開那雙窗戶,整個房間,居然一瞬間被死死封閉了起來。
我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長得這么好看,穿著也不算寒磣的女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開這么個破舊的小旅館,我想想也覺得蹊蹺。
可現(xiàn)在,我被完全困住了,根本出不去。
就在我懊惱之際,忽然,耳邊,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天望弟弟……”
“沐姐姐!”頓時,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抬起頭來,可是,周圍根本沒有人。
“沐姐姐,你在哪里!”我大聲問。
“我在你背后。”那聲音又響起來,可是我回頭,依然沒看見人,我有些著急了,大聲說:“沐姐姐,別跟我開玩笑了,你到底在哪?!?br/>
“我真的在你背后啊?!边@話說完,我忽然覺得胸口一涼,背后一沉,我才發(fā)覺,自己背上好像背著一個人,一張細(xì)嫩當(dāng)冰冷的臉龐,也在我旁邊出現(xiàn),對我耳邊吹著氣,弄的我渾身癢癢的,而背后的身體,雖然冰冷,卻不僵硬,軟綿綿的壓在我身上,我頓時渾身一陣莫名的酥麻。
沐姐姐低低的在我耳邊說:“天望弟弟,我說了我在幫你,你還不信我?!?br/>
我顫聲說:“沐姐姐,我們被困死了,該怎么辦?”
“那個女人道行不淺?!便褰憬阏f,“但我有辦法出去。”
“真的?”我一陣驚喜,問,“是什么,快告訴我?!?br/>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便褰憬阏f。
我真沒想到,這種時候,她還有閑心玩這個。小時候,她倒是經(jīng)常這樣,捏著我的臉蛋,說,“親姐姐一下,姐姐就幫你……”
我有些無奈,趕緊扭頭,可她卻把嘴唇貼了上來,冰冷而柔軟,頓時,我感覺一股淡淡的香氣,帶著一絲寒意,沁入我的體內(nèi),就像是吃了薄荷香一樣。
沐姐姐又說:“弟弟真乖,去吧,現(xiàn)在你能打開門了。”
我心說就這么簡單嗎?將信將疑的來到門前,一扭門把手,門居然真的開了,我想都沒想,立刻拿上東西,就往外跑,走廊上一片寂靜,燈光昏黃,怎么看都讓人覺得陰森恐怖,我不敢走正門,怕被那女人再抓住,只能從安全出口跑出去,一路上沒有阻礙,可我剛跑到那小旅館后頭,向繞進(jìn)旁邊的草叢里的時候,面前,卻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我真不知道,那人影是什么時候立在我面前的,只是,那人扭過頭來的時候,我就嚇得腿軟了。
那女人,居然還是追了下來,而且像是早就在這里等著似的。
“呵呵,自作聰明,我就知道,我布下法陣,你的契魂必然救你?!蹦桥死淅涠⒅?,“正好,就一起留下吧。”說完,已經(jīng)走上前來,我耳邊,是沐姐姐的聲音:“跑,快跑!”
我二話沒說,轉(zhuǎn)身就跑,一路朝前院跑去,云飛揚的車就停在那邊,可是,我剛到前院,那女人居然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而且,就斜靠在云飛揚的車旁邊,冷冷盯著我,說:“別白費功夫了,你們逃不掉的,小小梅山教道士,既然暴露了身份,就乖乖等死吧!”
“梅山教?!”我一怔,她怎么會覺得我是梅山教道士?!
可我還來不及解釋,我身后就“呼”的吹起一陣風(fēng),緊接著,一個人影站在了那女人面前,是沐姐姐的身影。
“快跑!天望!”沐姐姐擋在我面前,大聲說。
“別指望跑!”那女人突然向前沖刺,沐姐姐迎了上去,可是,身子還沒接觸到她,就被她反手掀翻在地上,緊接著,她手里忽然灑出一把白白的東西來,像是面粉,又像是石灰,頓時,沐姐姐的身體立刻隨著那白色粉末消散而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女人向空中一抓,那消散的“面粉”,卻又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了,回到她手中,她冷冷盯著我,笑著說:“就這點道行,也敢出來招搖過市?就在這地方,我已經(jīng)干掉你們不下十個兄弟姐妹了,不過,你是最弱的一個!”說完,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里,掌底一亮,居然閃現(xiàn)出來一把匕首。
我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也根本無力躲閃。
只是我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那么冤枉,被人當(dāng)成了我最憎恨的梅山教教徒。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那女人身后突然又閃出一個身影來,大聲說:“小白,住手!”
那聲音,讓我不由得一陣激動。
那女人動作立刻停住了,手一松,我再次跌坐在地上,她猛地回過頭,果然,在他身后站著一個高大硬挺的身影,雖然穿著有些邋遢,但面目俊朗。
“云飛揚?你怎么死到這里來了!”那女人大聲問。
“閉嘴,你差點殺錯了人?!痹骑w揚一把把那女人推到一邊,箭步?jīng)_到我旁邊,把我扶起來,說:“怎么著,沒事吧?”
我顫抖著搖了搖頭,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真是他,掙扎站起來,才開口問:“云大師,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村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這話一出來,云飛揚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