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堂畫后的密室里,壽王聽到朱囡囡這些話差點氣得喘不上氣。
朱囡囡剛送走太后娘娘,一回來就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壽王跳起來揪住了衣領,朱囡囡一個趔趄摔倒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壽王幾乎整個人都跳上了她的身子,咬牙切齒道:“說,你是不是對本王王妃之位蓄謀已久!”
“啥?”朱囡囡一臉迷茫,她不是已經(jīng)做到了嗎?
“呵,還在裝傻?不許負心!還不能隨意休棄!你想得美!”壽王怒極反笑,“你可聽說過一句話,兒大不由娘?”
壽王忽然笑著一臉殘忍,神色陰陰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從她身上下來。
“什么情況?。俊敝爨镟锊恢雷约鹤鲥e了什么。不過,她也確實不明白壽王想她做什么,可能是她哪里沒做好,搞砸了?
“你退下?!眽弁鯏[擺手,不想再看見她。
朱囡囡“哦”了一聲,又想起了什么事來,回過頭來問道:“對了,剛剛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你說我們兩個平時一塊泡溫泉你會懷孕嗎?”
壽王聽得一愣,而后暴怒,“懷你個死人頭!滾!”
朱囡囡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壽王氣得胸口微微起伏,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他要是懷孕了他就去死!話說,應該不會吧?壽王忽然感到一絲絲后怕,都怪這個該死的女人,突然告訴他一件這么可怕的事情。
壽王咳了兩聲,冷靜下來,對慎微道:“這個女人,真是愚蠢至極!你說怎么可能會懷孕,是吧?”慎微,快告訴本王這不可能!
慎微稍稍思慮了片刻,道:“不會,除非……”
壽王心一沉,白著臉道:“除非什么?”
慎微露出謎一般的微笑,“除非主子和王爺在水中做了某些不可描述之事……不過,映月池里的泉水有藥理之用,這個可能性是微乎其微?!?br/>
壽王勉強放了心,又道:“慎獨總不能時時刻刻地盯著她。你同她說清楚,免得她一個失手毀掉了我的清白之身?!弊詈笠痪湓?,壽王說得隱著別扭。
慎微面不改色,“屬下明白。”
偏房里,朱囡囡有些懵懂,“你的意思是……王爺他還是個……處子?”
慎微輕咳了一聲,“主子自幼體寒,一直在練一種武功,這種武功要求必須是處子之身,不能破身。是以,你以后切記注意,若……若身子有什么不適,一定要轉移注意力,不能隨性而為?!?br/>
朱囡囡低頭扣著自己的指甲,真是看不出來呀,她心中的小人兒忽然仰天大笑,像個老鴇般喊了一句——原來王爺還是雛兒??!
話說,壽王之前不是還召過四個美人嗎?這不行和不能可是兩回事??!
“王爺?您聽明白了嗎?”慎微見她有些發(fā)愣,問了一句。
“哦哦,明白明白!”朱囡囡連忙點頭,不該問的她絕對不能多問。
在準備就寢的時候,三思軒突然迎來了一個真正的女人,是個年約雙十的丫環(huán),名叫慎言,聽名字好像和慎微慎初他們是一輩的,朱囡囡覺得她生得還挺好看的,就是有些愛板著臉,說話惜字如金。
朱囡囡只和她匆匆打了個照面,然后丫環(huán)便到耳房去歇息了。
次日一早,朱囡囡的家人讓人接進了壽王府,慎初專門撥了一個三進的院子給他們住,在壽王府的東邊,離三思軒約有小半個時辰的路程。
這是慎微昨晚同朱囡囡知會過的,朱囡囡王妃的身份估摸著這兩日圣上便會下旨了,到時朱家人身為王妃的親屬,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為了保護他們,便先將他們暫時接入府中。
當然,朱囡囡不知道,這當中也有一種監(jiān)視的意思在里頭。
朱囡囡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沒說什么。爹娘入了壽王府,大概就跟她當初在美人院差不多吧,好吃好喝的,只是沒什么自由。她娘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此沒什么影響,她爹的話可能就有些拘著了,不過她爹剛受了傷,正好養(yǎng)養(yǎng)傷。弟弟那兒,聽說也給請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一對一教學呀,朱囡囡心滿意足。
慎微還承諾,若這次重陽節(jié)她表現(xiàn)好的話,讓她與弟弟再見上一面。
朱囡囡對此十分期待。
比她們想像中的要快。
當天下午,圣上圣旨便下來了,朱囡囡被封為王妃,擇日成婚。雖婚期未定,但圣意特意點明,朱囡囡壽王妃的身份就此定下。
此事在京中掀起不小的波瀾,剛開始許多人都以為是謠傳,等確定下來的時候,承恩伯府的門檻幾乎要叫人踏破了。當然,壽王府內仍是平靜得連半點漣漪都不見,是以,朱囡囡對此并無半點感覺,畢竟平日里被慎言喊王妃的也不是她。
眨眼便到了重陽佳節(jié),圣上此行是微服出行,壽王府亦是一切從簡,與圣駕約在城門外的京郊處會合。
太后娘娘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兒媳婦,卻見兒媳婦右腕裹著紗布,用綁帶掛著垂在胸前,不由得關心問道:“這是怎么了?”
她身側的丫環(huán)慎言道:“回娘娘,王妃前兩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手腕,今恐不便行禮,還望娘娘恕罪?!?br/>
朱囡囡心中“呵呵”了一句,昨晚慎微讓慎言教壽王福身,壽王嫌娘炮死都不肯學,最后慎微他們只能讓他稱傷免去福禮。
壽王雖然不肯行福禮,卻肯行跪禮,大大方方對太后娘娘和兄嫂行了跪禮,而對于小他一輩的侄子們,他是不用行禮的,還受了他們的禮。
太后娘娘打量著她,許是因為今日登高的緣故,小姑娘只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常服,編著束發(fā),打扮得干凈利落,不像是個愛慕虛榮的,面容也生得十分討喜,只是似乎有些拘謹,臉上沒什么笑意,看來也不是諂媚的性子。
再看身段,嗯,是個有福氣的,前凸后翹,應當是束了胸,但看著還是挺……咳咳,沒想到她的病兒眼睛還真毒,挺會挑的。太后再想到前幾日欽天監(jiān)報上來的,道這朱氏的生辰八字與幼子乃天作之合,一時間心生喜愛,她的皇兒果然沒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