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逸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但是牢房昏暗,白天黑夜沒什么太大的差別。
“咳咳,這毒真厲害?!?br/>
他運功許久才堪堪壓下,原本蒼白的臉也紅潤了不少,卻還是透著一股不自然的病態(tài)。
一手扶上冰涼的墻面,狹長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牢門上,上面明晃晃的掛了一把大鎖,若是換了以往,這當(dāng)然困不住他,可是此時他身中劇毒,稍一用功就會毒氣攻心,這樣一來豈不是又要暈過去。
想象了一把自己站起來打一下就暈過去,醒過來又打一下又暈過去的憂傷畫面,安云逸果斷放棄這愚蠢的想法。
“看來只能靠蠻力了。”
暗暗打定主意后,安云逸咬牙,提起力氣,框的一腳踹向牢門,一陣清靈的聲音傳遍安靜的牢房,沒一會就吭哧吭哧跑過來一個蒙面人,腰上還別著一個軟鞭。
“你在做什么!”
安云逸目光微垂,視線落在腳下的稻草堆上,雙唇一抿,并沒有要理人的意思。
開口質(zhì)問的蒙面人瞬間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挑戰(zhàn),瞪著眼珠子又呵斥道:“跟你說話呢!你是死人嗎!”
安云逸微微抬頭,以下巴為支點完美的告訴對方什么叫蔑視的眼神。
“你!你找死嗎!”
說著便扯下長鞭,朝著牢門打去。
“啪”的一聲響起,安云逸眉角跳了跳,這貨是傻逼嗎?
隨即毫不猶豫的將這意思以眼神的方式傳達給蒙面人。
蒙面人更不爽了,這鞭子抽在門上是想恐嚇安云逸,結(jié)果人家眼皮子不抬一下這也忒不給面子了!
“呵,你很囂張嘛,你給老子等著!”
蒙面人雖不知道里面關(guān)著的人是誰,但是被下了藥的事情是知道的。安云逸三番兩次挑釁他,他早就想抽他了。
再說外面有的是重重守衛(wèi),只要他不把犯人打死,凡事都好商量。
自我壯膽的蒙面人一想到?jīng)]有后顧之憂,果斷從褲兜里掏出鑰匙,咬牙切齒的時不時瞪著安云逸。
“臭小子,看你還怎么囂張,敢瞧不起老子,讓你嘗嘗鞭子的滋味才知道老實是吧!”
蒙面人一把打開牢門,握緊手里的鞭子就朝安云逸揮去。
原本略帶慵懶的安云逸猛的朝邊上一閃,抓起地上的稻草擰在一起,一氣呵成的直接套在蒙面人脖子上。
蒙面人剛揮出鞭子就見安云逸身形變化,下意識在改變方向,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安云逸動作奇快,力氣也大,沒一會蒙面人便沒了氣息。
“咳咳。”
微微咳了兩聲,安云逸喘著氣松開手里的人,蒙面人立刻軟趴趴的倒在地上,了無生氣。
三兩下把自己的衣服扒拉下來,又把地上的蒙面人的衣裳也脫了,不一會就完成變裝過程。
扯著手里的面巾,安云逸心滿意足的戴在臉上,再用地上的稻草遮了遮蒙面人的尸體,拿上鞭子和鑰匙就往外走去。
明明之前傳來的聲音就在這附近,怎么沒人?
安云逸憑著之前的記憶,試圖找到寧輕雪。
順著微弱的燈光,安云逸大大方方的走著,渾身上下卻提著十二分的小心。
走了一會就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你說主子要我們看著這個女人做什么?”
“誰知道呢!你說會不會是主子看上這女人了?”
“還真別說,這女的……,嘖嘖,長的真不賴?!?br/>
“不過,你說主子要真看上這女人了,干嘛還關(guān)在這里?”
“這我怎么知道,主子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唄,不說啦不說啦,我有點困了,你先看著,半個時辰后我來換班。”
安云逸隱身在拐角的盲點,靜靜的聽著前面兩人對話,捏了捏手里的鞭子,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遠處。
“嘭”的一聲,剛剛打算離開的守衛(wèi)就倒在了眼前,安云逸揚了揚手里的鞭子,他今天可是勒死兩個人了。
心中默念反正還有一個無所謂了之后就果斷上前趁著另一個守衛(wèi)不注意直接把人打暈,微嘆道:“還是你運氣好,本世子就不勒死你了?!?br/>
順著過道走了兩步,一個昏暗的牢房里映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輕雪,是你嗎?”
牢房中的女子似乎有了反應(yīng),僵硬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在看到門外的安云逸時眸光微閃,輕聲道:“我……”
“輕雪,你別怕,等我?!?br/>
安云逸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她憔悴的臉蛋時忍不住一陣心疼,轉(zhuǎn)過身去趴著的守衛(wèi)身上摸鑰匙。
安云逸蹲下身子,輕聲道:“輕雪,你有沒有受傷,快給我看看。”
說著便伸手試圖查看。
被觸碰的女子抬起頭來,身子有一絲僵硬,目光直直的看著安云逸,竟有些發(fā)愣。
“怎么了?”見她一直看著自己,安云逸疑惑的問道。
“沒事,只是有些無力,你怎么會在這里?”
安云逸松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我們出去之后再說?!?br/>
女子抿唇點了點頭道:“可是我們怎么出去,這里又是哪里?”
“別擔(dān)心,有我在?!?br/>
說著便將她扶起身,又將外面的守衛(wèi)衣服也剝了下來。
“來,換上?!?br/>
等兩人換裝完畢,安云逸頗為滿意。
恩,這蒙面巾實在是逃獄必配良品啊!
“來,跟我走!”
剛踏出牢房的安云逸一腳踩在了昏睡著的守衛(wèi)身上,視線落在守衛(wèi)身上的長劍,二話不說又扯了過來。
“拿著它?!?br/>
“這…”看著眼前的長劍,女子還是伸手握在手中。
“待會跟緊我。”
兩人摸著黑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安云逸在跟前側(cè)著身子,身后的女子全然隱在黑暗中,只是那閃爍著的眸光在黑衣里顯得異常明亮。
“等等,有人過來了?!?br/>
安云逸護著她往過道的另一頭走去,壯碩的身材將嬌小的女子全然擋住,一股獨屬于男子的氣息流竄在狹小的空間里。
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映在兩人的臉頰上,女子微微揚起小臉,眼珠子悄無聲息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而那張臉,赫然是像極了寧輕雪的舞紅。
等來人走過,安云逸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身上還有毒,不能動用內(nèi)力,要真被人看見,少不得要費一番功夫。
“來,我們走。”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但這牢房卻像迷宮一般曲折,繞來繞去也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我們就往一個方向走,看到路口也不要轉(zhuǎn)彎,就直的走,說不定能找到出口?!?br/>
一直安靜著的舞紅開口說道。
安云逸點了點頭,抬手覆上她的頭頂,揉了揉道:“還是我的輕雪聰明?!?br/>
舞紅面色一頓,低了低頭,唇角勾出一絲弧度,壓低聲音道:“還是快走吧?!?br/>
走了約莫一刻鐘,安云逸皺著眉頭,這么久了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跑了,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跟在身后的舞紅一直觀察他的神色,見他臉色微凝。藏在身后的手朝空中一揮,接著便留下來淡淡的茉莉花香,只是安云逸一直往前走著,再加上那花香氣味很淡,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
沒一會,一陣腳步聲在周邊響起。
“不好,有人來了,快走。”
安云逸一直高度集中精神,遠處的腳步聲舞紅還沒察覺到便被他先得知了。
舞紅心中驚訝,這男子中了毒還能撐到現(xiàn)在,甚至能提前發(fā)現(xiàn)動靜,果然不是一般人。
“站??!往哪跑!來人,抓活的!”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伙蒙面人,顯然是這牢房的守衛(wèi),足足有十幾人涌現(xiàn)。
安云逸暗叫一聲不好,下意識將舞紅護在身后,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揮了出去。
混戰(zhàn)中,安云逸招架的有些吃力,他不能動力內(nèi)力,只能靠著單純的招式,可是對方人多勢眾且招招凌厲。要不是對方要活的,他相信此刻他定沒命了。
‘刺啦’一聲,安云逸右邊胳膊被刺傷,衣袖出現(xiàn)一個大口子,正嗤嗤的冒著血,而那流出來的血已然是黑色的。
舞紅瞳孔微縮,見安云逸有毒氣攻心的趨勢,提起手中的長劍揮舞了幾下,上前一步一副要親自上陣的樣子。
那幾個蒙面人愣了一下,左右相視一眼,隨即又提著劍上前,氣勢洶洶的仿佛要撕碎了他們。
“輕雪,把劍給我!”
安云逸感受到體內(nèi)氣血翻涌,要不是意識強撐著,他恐怕早就不行了。
“不行,你好像不對勁,還是我來吧!”
“我沒事!乖,快給我?!?br/>
不等舞紅說完,安云逸一把奪過長劍,順手就將面前的一個蒙面人刺傷。
“媽的,都給老子上,留一口氣就行了!”
得了命令的蒙面人帶著殺氣沖了上來,安云逸咬咬牙,手腕翻轉(zhuǎn),長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手中離開,一股劍氣儼然縈繞劍身,所到之處仿若風(fēng)破,呲呲做聲。
首當(dāng)其中的蒙面人被長劍刺穿,睜著眼睛失去了生機,還沒來得及倒下,長劍刺啦一聲又穿透第二個人,隨即在中心泛起一股力量,仿佛要撕碎身體的力量,嘭的一聲,將所有蒙面人震開,一個個都撞上了墻壁,哇的吐出一口血,隨即紛紛昏了過去。
“輕雪,我們走?!?br/>
安云逸將長劍扔出便跌在了地上,身后的舞紅深受震驚,這男人竟然還有力氣說話,剛剛那一劍,必然已經(jīng)動用了他全部的力氣。
“來,我扶你出去?!?br/>
上前一步,舞紅伸出手,低頭便看見他染著血跡的胳膊。
“你傷的很重,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她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身子,要不是她扶著他,估計早就倒在地上了,心中暗嘆這毒竟如此霸道,主子下手竟然這么狠。如此想著又抬眸看了一眼安云逸,不自覺的心跳加速,這男人生的真好看,絲毫不比他差。
“我們出去再說。”
安云逸剛剛動用內(nèi)力,此刻毒素迅速在五臟流竄,他幾乎已經(jīng)撐不住,此時完全靠著一股信念強撐著,但是眼前已經(jīng)模糊,他甚至已經(jīng)快聽不見身邊人說話的聲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