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本官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事到如今,本官什么都招了,你什么就是什么,不過本官還有一事不服,你可知道你的七八個手下乃手下是如何而死?”
這是宋慈的痛,他最愛惜手下將士,如今死了還幾個,他怎能不傷心?
“何荼,如果你還有什么遺言,那就了吧,其實,宋某之前就有過懷疑,只是不愿意相信手下會背叛自己而已。”
何荼狂笑三聲,非常尖銳,“宋慈啊宋慈,枉你還是提刑官,又是刑部司長,可是你一定想不到,你的手下竟然自相殘殺,這一點,你可已經(jīng)料到?”
宋慈冷著臉,低語,“何知縣,宋某就想知道,你究竟給了他們多少錢?為什么...為什么就心甘情愿愿意出賣宋某?”
“多少錢,其實也不多,只有一千多兩而已,宋慈啊宋慈,你的確是個清官,可是吧,你不是一個好官,你可知道你的這些屬下跟著你如此久,只能圖一個溫飽?你不覺得你很過分?”
宋慈沉默,他已經(jīng)感覺出來了,高薪養(yǎng)廉,可以實行了?!八未劝∷未?,你看似已經(jīng)贏了,可是你已經(jīng)輸了,輸在了為人處事上,看看吧,你的這些人,假以時日你若是在不做改變,恐怕他們會一個一個的離你而去?!?br/>
宋慈道:“多謝告知,既然你們二人都已經(jīng)認罪了,那好吧,來人啊,將何荼與高輝拖到衙門口處斬,同時沒收全部家產(chǎn)。
就在這聲音落下時,大堂內(nèi)有兩人走進,正是文成文武,此刻他們來了,帶著慚愧,帶著后悔,面對宋慈時,更是心如刀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宋慈也是冷冷看著他們,心里似乎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作為中年人,做錯了事,已經(jīng)有能力為自己負責了。
兩人跪地不起,文成哭泣道:“大人,我....我們兄弟二人感覺對不起你,我們對不起理宗皇帝,對不起大宋.....對不起”
宋慈將他們打斷,隨即道:“你們呀,昨夜我不是讓你們?nèi)ベI酒了嘛,為....為何此刻還要回來?”
何荼狂笑,“宋提刑,莫非你這是要包庇手下?告訴你,你的這些將士,都是這兩人殺的,莫非你想放他們走?”
宋慈臉無血色,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文成文武哭的更加傷心,他們無臉面對宋慈,無臉面對軍營中的任何一人。
文武哭的十分傷心,宋慈看的一陣肉疼,做錯了事就應該得到懲罰,尤其是還殺害了將士,這一點不可原諒。
這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對錯只在一瞬間。
“宋提刑,我們的宋大人,這些人已經(jīng)當庭認罪,你若是不按大宋律令處置,恐怕是許多人不服,尤其是卑職,怎么樣?到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還有,卑職對你帶來的尸體也有疑惑,你確定這就是死者趙選?”
宋慈一個眼神,秦月等人立即把白布撕開,緊接著露出五官,高輝得知心里有愧,于是跪地不起。
“何荼,此人是不是趙選,我想高輝已經(jīng)給出答案了,但是,宋某從他身上找到一處傷口,此乃致...
”不用不用了宋提刑,卑職一切都招了,我就想問你,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就想知道,你的這些手下犯法,會不會也是與我等同罪?”
宋慈直勾勾盯著對方,今日文成文武是難逃一死了,諸葛亮揮淚斬馬謖,自己又怎能放過文成文武?這樣一來,底下百姓會怎么看待自己?自己豈不是也成了貪官污吏,蛇鼠一窩的人?
秦月與瀟湘紛紛前來情,宋慈一不予理睬,他也是心疼萬分,除非是可以令得死去的將士活過來,不然這死罪真的是難逃一死。
宋慈強忍怒氣道:“文成文武,宋某問你們,你們二人此刻可知罪?”
“大人,我們知道錯了,不求大人原諒,只求大人給個痛快,否則,我們兄弟二人心里永遠都會有愧。
宋慈不知道該些什么,他心里一片凄涼,不舍與傷感同在,此刻他不得不下了一道最為難,以及最不愿下的命令。
“文成文武,你們二人執(zhí)法犯法理當罪加一等,你等不僅收受賄賂,還殺害同朝將土,實在是罪不可赦?!?br/>
”來人,將文成文武還有高輝以及何荼和書史帶到衙門口砍頭示眾。
眾人被帶出去了,宋慈不敢去見到那樣一幕,他心里有血,何荼的嘲笑聲緊接著傳了過來。
“宋慈啊宋慈,卑鄙服了你了,連跟了你十多年的手下也殺,呵呵,你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聽得這聲音,宋慈十分難受,他也不想,但是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則?若是被傳了出去,那可怎么撩?
文成文武從寧宗皇帝時期就跟著自己,這些年來就算沒有功勞也得有苦勞,可是這殺人罪不可赦免,不能因為立下戰(zhàn)功就免了,否則豈不是有更多的人學樣?
衙門口,許多道喊叫聲傳開了,幾顆人頭落地,宋慈知道了,文成文武也已經(jīng)死去了,再也無法見到鮮活的人了。
秦月走了過來,“大人,...”
宋慈聲音軟弱無力,像是用盡所有力道發(fā)出的一樣,“月瀟湘,能否幫宋某一個幫?把文成文武送到樹林中埋葬去了吧,分開咱們的幾個將士,切記千萬不要葬在一起。”
二茹頭,走了出去。
此刻間,宋慈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空了,什么也沒有,他不知道這是怎么了?是因為文成文武的死?還是因為最近傷心過度,導致壓力太大?
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大宋究竟還有多少貪官污吏沒有被除,同時也知道自已還有很遠的路要走,短時間之內(nèi),是無法停下來歇息了。
不知不覺中,宋慈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等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蘭竹縣的軍營里面,此刻正躺在床上。
他從床上起來看了看,屋里就自己一個人在此,桌上有飯菜,還是熱乎乎的,并沒有冷卻。
宋慈的確有些餓了,于是坐上桌開口吃飯,很快夫人連氏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夫君,你可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不就是一覺睡到了蘭竹縣么?”宋慈不以為然。
“其實,夫君是昏迷了過去,直接從梅州縣昏迷到了蘭竹縣,要不是月和瀟湘姑娘,恐怕你已經(jīng)....”
宋慈淡淡一笑道:“不就是昏迷了一下么?有可能是最近太累聊緣故,行了夫人,大不了我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不是么?”
話語落下,月等人加上盧生任游也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得宋慈蘇醒,眾人都是為之一喜。
“大人,你沒事就好了,剛才聽到月她們起,我和任游都快被嚇死了?!?br/>
“是啊是啊大人,誰能想到文成文武竟然...”
“盧生,你胡襖一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大人之所以暈倒,其實就...”
“行了瀟湘?!彼未鹊故菦]有介意,“他們二人犯了錯事,就應該得到懲罰,同時宋某心里已經(jīng)放下了,對了我想知道,我交代給你們的事情完成沒有?”
“大人,已經(jīng)完成了,這些將士以及文成文武,都被葬到了梅州縣,大人若是愿意,不妨把遺骸帶回軍營怎么樣?”
宋慈搖了搖頭,“這倒是不必了,只要是大宋領土都可以,沒有什么大不聊,同時梅州縣那邊的知縣是不是已經(jīng)下來了?
連氏道:“夫君,我已經(jīng)給陸游寫了信,我相信梅州那邊很快就會穩(wěn)定下來,此刻你都患上疾病了,我覺得還是少操心為好?!?br/>
“是啊大人,你的身子已經(jīng)很虛脫了,不能再一次長時間操累,你若是倒下了,你讓咱們這幫人怎么辦?”
宋慈點頭,他也想給自己放一個假,只是,這廣南東路的知府知縣,給自己這個機會么?
臨安,皇宮后花園之中,賈貴妃脾氣一日不如一日,大宋已經(jīng)派出如此多的人尋找賈似道,至今還是沒有一丁點的消息,她已經(jīng)怒了。
把桌上茶杯往地面一砸,嚇得一群大臣接連跪地俯首稱臣?!澳锬锵⑴?,娘娘息怒啊,據(jù)啊,全大宋每一個縣城都已經(jīng)出動衙役尋找國舅爺,娘娘可不要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是啊是啊娘娘,國舅爺沒有消息,我等也是十分著急,再,不是還在等待下面的消息么?我大宋將士上千萬,都可以滅了金人,莫非找一個國舅爺還是難事?”
賈貴妃心里這才好受了那么一丁點,但是內(nèi)心仍然是慌亂一片,她甚至不知道賈似道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落到奸人手中,更加不知道,此刻是不是已經(jīng)過上平凡饒生活。
三四年了,如果還在,也是十四歲了吧,若是再等幾年才能見面,到那時,是不是已經(jīng)不認得了?
“諸位大人,我弟弟對我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今日,我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我不管你們需要多久的時間,五年之內(nèi),我必須要見到我弟弟,否則你們就準備提前告老還鄉(xiāng)吧!”
縣衙私設的考場之中,文武百官有數(shù)十人,試卷被發(fā)下來了,有的考生拿到了兩個考卷,其中有一張便是答案,如賈似道之類,自然是只有一張。
前方,有考官道:“諸位考生,我大宋的科舉就此開始,但凡有作弊之人,立即清除考場,同時十年之內(nèi)不得再次參加科舉,望引以為戒。
眾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有答案的考生,無一不是塞了銀子,要么就是有后臺,莫狀元探花了,就是中個進士或者舉人秀才也是不錯,至少日后還有一碗飯吃。
賈似道看著試卷上面的題目,此刻只感覺頭昏眼花,他這些年的確私自學過私塾,可是根本沒有什么進展,除了會寫自己大名之外別的一竅不通。
提起毛筆,只寫了賈似道三字,隨即就干脆爬在桌上睡覺,這一幕,使得監(jiān)考官大怒,他立即上前道:“這位考生,你進到考場竟然爬頭睡覺,本官問你,你是不會做還是覺得太簡單了?
迷迷糊糊中被叫醒,賈似道自然是帶著點點不滿,但還沒有放肆到與監(jiān)考官對罵的地步。
“那個大人,我覺得你們這個考試十分沒有必要,在下認為,考這些東西真是無用,也不知道這出題的官員腦袋瓜上是怎么想的,還不如考些花花蟲蟲來的好是不是?”
“你你你....你大膽,好大的膽子,你叫什么名字?竟然亂議朝政,本官問你,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賈似道憋了他一眼道:“我叫什么名字你不是不知道,這考卷上不是已經(jīng)寫了么?莫非你作為一個監(jiān)考官此刻還能不認識?
這個大人被氣的不輕,他立即拿起試卷一看,下一刻就激動的老淚縱橫,嘩嘩的,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許安。
由于當年沒有找到賈似道,他被發(fā)配到外地去了,這些年摸爬滾打,終于再一次坐上了知縣這一位子,此刻再見得賈似道三字時,他仔細看著對方臉孔。
許安已經(jīng)確定了,眼前的考生就是當年的賈似道無疑,過去了十年,雖樣子有改變,但是不是十分大。
見得對方這個樣子,賈似道立即道:“喂大人,你該不會是傻了吧,你怎么看見我還哭了呢?”
許安聲道:“國舅爺,你還記得下官不?當年在南河,下官可是經(jīng)常照顧國舅爺啊!”
賈似道猛然一想,此刻他也有印象了,此人不是許安還會有誰?雖時隔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有著許多印象。
他哈哈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咱們的許知縣,當年賈某可是差點可是被你害死啊,你是不是?”
”這個這個...國舅爺,你還是別了,當年本官也是被陸大人所陷害,否則怎能.........國舅爺,你還是早些答題吧,此事來話長,下官一時半會也不清啊?!?br/>
賈似道嘆息道:“這些題我一個都不會,這還怎么做?再,胡寫還不得被你們這些監(jiān)考官大罵?你是不是?”
許安倒也有了注意,“國舅爺,你不是喜愛玩蛐蛐么?要不這樣,你把蛐蛐的一些特征全部寫進去?同時參雜在帶兵打仗里面,你是不是?”
賈似道腦中靈光一來,此刻有了注意。
科舉考試還在進行,整整持續(xù)了兩個時辰,大宋的科舉十分嚴格,只要不是關系戶,很難在科舉之時作弊。
走出考場,賈似道來到外面,很快許安一人就趕了過來,喘著粗氣道:“國舅爺,你可別到處走了,這些年你的姐姐賈貴妃可是把你給找苦了?!?br/>
“當年這個陸大人前來嚇唬本官,賈貴妃根本沒有弟弟,你看本官官職也不夠,怎能斗的過他啊!”
賈似道陰沉著臉,他早就該想到這里了。
“還有啊國舅爺,當年你剛離開,后腳賈貴妃就派人前來尋找國舅爺你,可是啊,國舅爺你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何處,整個大宋幾乎都找了一個遍?!?br/>
賈似道這才知道,原來數(shù)年以前是自己誤會了此案,早知如此,還跑什么跑?還不如早些被抓到皇宮去,這樣一來還能早些享福呢。
“行了許知縣,多謝你告訴賈某這些,此事我知道了?!?br/>
“那國舅爺此刻還有什么安排?要不去到下官府上住些日子?等下官把國舅爺你的考卷遞到臨安皇宮,再把你的消息告訴賈貴妃以后,等他們派來接你?”
賈似道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自己作為國舅爺,怎能走路去臨安?應該讓他們前來迎接。
“許知縣,既然這樣那就麻煩知縣大人你了,在下就不客氣了,來人啊,給國舅爺我?guī)??!?br/>
賈似道很快就行走在了許安府上,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了,此刻笑容滿面,十分高興。
數(shù)日過后,皇宮選德殿之中,眾百官前來上朝,但是間隔如此多年,當初的陸游等一批官員早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此時又是一批官員站在了選德殿之鄭
理宗皇帝,也由青年人成為了中年人,此刻坐在龍椅上,俯瞰著下方一干大臣,這些年來,蒙古與大宋也開始有了摩擦,邊境不時有規(guī)模戰(zhàn)斗,但宋理宗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大宋此刻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庫儲存糧食高達上億斤,將土有數(shù)百萬,蒙古軍哪怕再強,估計也是不敢前來進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