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心里暗罵牡瑤辦個小事都磨磨唧唧。
“蘇將軍所言極是,咱們走?!?br/>
只是這一路,又是扭了腳,又是被風迷了眼。
最后蘇啟正干脆架著吳凡走,那叫一個憋屈。
可眼下吳凡也不敢亂來,低人一等呀。
萬一事情沒有辦妥,那可就完犢子了。
此時吳凡身上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趾高氣昂的樣子早就不復存在了。
要說著火,那定然是火光一片。
怎么可能一點光亮都沒有,更別提煙火味兒了。
蘇啟正看著吳凡的反應,心里基本可以說是了然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朝廷就是有太多蛀蟲了,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般。
“吳大人咱們快點吧?!?br/>
吳凡沒有吭聲,但是腳步依舊緩慢。
等到糧倉跟前,發(fā)現(xiàn)圍了不少人。
“咋辦?捆了交給蘇將軍吧?!?br/>
“居然敢放火燒糧倉,定然是突厥人的奸細?!?br/>
“是啊,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br/>
人群的議論聲,一字不落的落到了眾人耳朵里。
吳凡心咯噔一下,只覺得快要窒息了。
出事了,千叮萬囑,居然連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
蘇啟正咳嗽了兩聲,人群自動讓開。
蘇明軒將牡瑤死死的壓在地上,為防止其逃跑,還捆了起來。
“將軍,協(xié)領,我操練回來,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接近糧倉,手里還拿著火把,我懷疑是要縱火燒糧倉?!?br/>
蘇啟正點了點頭,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吳凡一眼:“依大人看,此事該當如何?”
牡瑤看到大人終于來了,突然開始大倒苦水:“我就是來看看,居然被一群人圍住,還亂給我扣帽子?!?br/>
“大人,將軍,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哎?!?br/>
大晚上的,也不是運糧的時候。
鬼鬼祟祟的來糧倉看看,鬼才相信呢。
蘇啟正一臉正色的說道:“大晚上看糧做什么?”
那牡瑤賊眉鼠眼,想事情的時候,小眼睛滴溜滴溜得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蘇明軒用力壓了壓賊人的背:“老實點,要是敢瞎說,協(xié)領大人也在,定然要將你軍法處置?!?br/>
吳凡原本還想說放肆,可蘇明軒的下半句,就像是一個圈套。
一旦說錯話,就等于是被揪著尾巴了。
吳凡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那頭的牡瑤終于是找到了說法:“兩位大人明鑒,糧倉是重中之重,定然是要天天檢查,免得出紕漏?!?br/>
這話沒錯,但是蘇啟正知道,里頭壓根沒糧了。
還檢查個屁?
不過就是糊弄人的話,干干脆脆讓牡瑤把門打開。
大家伙一起進去看看,再看其有什么說辭。
“開門?!?br/>
牡瑤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去看吳凡。
“看我干什么?聽將軍的呀?!?br/>
吳凡只覺得十分糟心,這一個兩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玩意。
牡瑤從懷里摸出鑰匙,蘇明軒接過直接遞給了將軍。
門開后,蘇啟正率先走進去。
火光照亮了偌大的糧倉,里頭空空如也。
吳凡沒眼看,低著頭。
蘇啟正則是怒了,真的怒了。
一把抓住吳凡的脖子,下意識的想動手。
被蘇明軒攔住,微微搖了搖頭。
吳凡已經(jīng)被小破膽了,原本就長的不高。
再加上蘇啟正常年練武,身強體壯,胳膊都有吳凡腿粗了。
“蘇將軍,我可是朝廷命官?!?br/>
這會就是太上皇帝都沒用,蘇啟正看著瑟瑟發(fā)抖的吳凡,一把丟到了地上。
“晦氣?!?br/>
空空如也的糧倉,怕是老鼠都不愿意光顧。
蘇企正指著吳凡,冷聲問道:“糧呢?”
雖然被蘇企正嚇到了,可吳凡還是死鴨子嘴硬:“不知道。”
開玩笑,如果說這些糧都被貪污了。
怕是下一秒,頭就要搬家了。
蘇企正已經(jīng)把劍拔出來了,指了指吳凡,又指了指如同一灘爛泥一樣的牧瑤。
“你說?!?br/>
“小人也不知道啊,將軍大人?!?br/>
今天晚上將士們都只吃了一點點,原本以為是糧倉存糧不足,開始減量而已。
沒想到是直接沒了,感情晚上吃的就是最后一頓了。
“看來你跟協(xié)領大人都不知道,那就直接軍法處置了吧。”
“你怎么敢?”
吳凡掙扎著站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我是朝廷命官!”
蘇企正這會也懶得再退讓了,在退下去,還打他娘的仗?
怕是所有將士都要去地里刨食了。
“我還是圣上親封的大將軍呢!”
吳凡看著所有將士都怒視自己,沒有絲毫的畏懼。
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只覺得有些站不穩(wěn)。
這該怎么辦?
眼下山高皇帝遠,蘇企正秘密處決了自己,到時候說是暴斃,也不會有人懷疑。
再加上一個多月的為非作歹,根本沒有人站在吳凡這一邊。
牧瑤被人按在地上,看到吳凡的眼神漸漸驚慌起來。
頓時大驚失色,剛想開口。
吳凡率先說道:“肯定是這個歹人,將里頭的糧食秘密運走,所以才會造成如此局面。”
牧瑤看著大人指著自己,頓時心如死灰。
想要辯解,但是吳凡的眼神并不好,甚至還帶著絲絲威脅。
蘇企正看著這一場鬧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屏退了將士,只留下蘇明軒,吳凡還有那牧瑤。
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明軒這幾天都被吳凡的手下拉去操練,累得要死要活,剛剛也是意外,發(fā)現(xiàn)了賊眉鼠眼的牧瑤。
“將軍,要不先關起來?”
蘇企正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子了。
剛剛說要軍法處置,都是一些氣話,想著威脅一下,看著慫貨說不說實話。
“拷問拷問吧?!?br/>
要說把當場三品大官直接軍閥處置了,蘇企正不敢冒這個險。
畢竟家里還有女兒等著呢,到時候吃上官司,說不定就陷進去了。
蘇明軒招呼兄弟把兩個人綁了,跟著將軍一起回了帳篷。
“將軍,眼下沒有吃食可怎么辦?”
“我也愁呢,今天那些婦女挖了雙子峰上面的土番薯,勉強應付了一頓,我已經(jīng)派人去借糧了。”
三軍打仗,蘇企正是坐鎮(zhèn)中軍的。
只能賣一賣老臉了,另外休奏折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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