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三一下子覺得不對,忙要去拉七娘,就見玉面鎮(zhèn)西忽的沖了起來,伸手就要抓七娘。
七娘早料到這個人會這樣,骨碌一滾,翻身立起來,目光里都是輕蔑,恨意綿綿不絕,她對著玉面鎮(zhèn)西道“你以為我還會給你當(dāng)擋箭牌我要留著這條命,我要好好的活著,去滅你的族,你的國,讓你知道什么叫比死痛一百倍”七娘從未料到這樣狠辣的話會從自己的嘴里出來,的這樣理所當(dāng)然。
玉面鎮(zhèn)西起身來抓七娘,帶著沉重的鐐銬困住了他的四肢,重重的撞在了鐵籠子上,額頭上鮮血直流,他的那雙貓眼,射著寒光對著七娘道“有事你過來殺我你那展大哥只怕死的夠慘吧我以為你夠狠,想來也不過如此,還不是懦夫一個,連仇人都不敢碰一下看看能如何看看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今天不殺我,明天黨項(xiàng)人就會把我救出去,到時候我我滅你的族人,滅你的國”
七娘伸手拔出蕭三的劍,再次到鐵籠子之外,用劍在籠子上敲了敲道“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那玉面鎮(zhèn)西平靜的將頭往前傾斜,等著七娘給他痛快的一劍,嘴中道“就是把頭給你,量你也沒有殺我的膽量”
劍那樣寒,那樣冷,擱在脖子上卻是一種最終極的解脫,玉面鎮(zhèn)西心里嘆息了一聲。
“哈哈”七娘大笑起來,又猛地露出寒光將劍遞給了蕭大哥,她的笑聲那樣大,那樣不合身份,那樣不像一個七歲的娘子。
玉面鎮(zhèn)西看著大笑的七娘,眼里隱隱露出一絲恐懼和不解來。
“你想死,沒有那么容易展大哥拼死都要生擒你,我此刻殺了你豈不是讓展大哥白白死在你的鏢下我要你一直活著,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掙扎著被作踐的活著我要你去東京經(jīng)歷所有牢獄的酷刑,將你身上關(guān)于西夏的秘密全部挖出來想死,沒有那么容易”七娘完頭也不回,踩著臺階一下下的往上走,一轉(zhuǎn)身淚如雨下。
為了活著,為了報(bào)仇,她會去走一條長長又曲折的路,她看不到路的盡頭,沒有人告訴她這條路要如何走,可是她必須走下去,趟也要趟出個陽關(guān)大道來。
楊桑追到竹林的時候看到七娘對月拭淚,便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她,她在地下初識她的時候,她那樣目空一切,那樣得過且過,如今卻是這樣一番摸樣。
原她被七娘氣的死去活來,想要了完事之后很很的修理她一頓,此刻一見她哭,她便心軟了。
“阿婉”楊桑在身后輕聲的喚道。
七娘將淚水生生的咽下去了,她不想在人前哭泣,以后再也不會了。七娘轉(zhuǎn)身對著楊??┛┑男ζ饋淼馈胺讲盼沂遣缓芎菰趺礃佑袥]有嚇到玉面狐貍”笑聲如銀鈴一樣在竹林里蕩漾開。
“阿婉,咱們?nèi)ノ蓓斏虾染瓢伞睏钌T挼阶旖怯彩怯醒氏氯チ耍χ鴮ζ吣锏?,t
“大晚上,哪里有酒”七娘見楊桑忽然提議要喝酒,有點(diǎn)意外,便問道。
“想有就有,走,咱們先回去。”
楊桑拉著七娘慢慢悠悠的穿過竹林,翻過院墻,在廊檐下的草叢里摸出兩葫蘆酒來,月色下對著七娘賊賊的一笑,然后別在腰上,順勢就往房上爬。
“桑子,你這屬于帶壞未成年兒童你知道不”七娘一邊跟著楊桑往上爬,一邊空中嘟噥道,她如今的身子可只有七歲,這個楊桑不僅帶著她爬墻,還要教唆她喝酒
“你以為你是好鳥,你跟我一個樣子,別裝了”楊桑爬上去回身來拉七娘,嘴里還不忘數(shù)落這個七歲的娘子。
七娘吭哧吭哧的好容易爬到墻頭上,一聽楊桑自己不是好鳥,心里就不樂意了,在怎地自己長得還是像七歲的孩子吧
“剛才誰在蕭三哥面前裝淑女,裝溫順來著”七娘坐在西廂房的屋頂上,看著月朗星稀,數(shù)落楊桑,別有一番樂趣。
楊桑一聽,來氣早就消了,這會又一下涌上了頭,拿起手里裝酒的葫蘆對著七娘的腦瓜就是一下,氣沖沖的道“你還,我怎地認(rèn)識你這樣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哎呦,我要告訴蕭三哥楊桑喜歡他”七娘立刻被打的眼冒金星,嘴上還是不服輸。
楊桑一口酒噗噴了七娘一臉,道“阿婉你再胡我就把你丟下去”
“你敢把我丟下去,我就非不可,誰讓你總仗著自己個子高欺負(fù)我?!逼吣锾统雠磷影岩荒樉撇粮蓛簦睦镎媸歉C火,可是不由得往后縮了縮,生怕楊桑一怒真把她扔下去。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先低頭,夜幕寂寥,星光隱隱,兩人都死死的看著對方。
“算我輸了,不跟孩子一般見識?!睏钌^D(zhuǎn)過身來,望著院子前曲水荷香,院落無聲,一張臉在月色下格外慘白。
七娘一聽就不再挑事了,她看著楊桑的側(cè)身,忽的想起來一件事道“桑子,你怎地姓楊”
最初她以為楊桑是蕭三的親妹妹,后來知道她叫楊桑,大俠蕭三對她卻也很是寵溺,恰如展大哥寵她一樣。
她好奇的是,楊桑的家人怎地會讓她這樣年紀(jì)跟著蕭三到處闖蕩
“我以為你早該問的,誰知道今日才問。也是個糊涂的娘子”楊桑從腰上解下一個葫蘆遞給七娘道“你也嘗嘗,可是好酒?!?br/>
“我也聽聽?!睏钌R幌伦庸雌鹆似吣锏暮闷嫘?,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一直沒有心情問,今日見過玉面狐貍,知道自己以后要走的路還長,這樣的明月在上,流螢無光,兩人高坐墻頭,對月酌,不自覺的便問起來了。
“我曾祖父是楊業(yè),死于雍熙北伐?!睏钌C偷睾认乱淮罂诰?,輕聲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雍熙北伐這場敗仗,七娘聽的多,也印象極其深刻,那是大宋人心中噩夢,如同燕云十六州一樣是中原天子的一根刺一樣。
七娘的外祖父,在雍熙北伐中決策失誤,整個曹家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牽連。
楊??匆娖吣镂⑽⒁惑@,便知道她對雍熙北伐多多少少是有所了解的,雍熙北伐這一戰(zhàn),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yùn),比如自己。
楊桑的祖父楊業(yè)原是后漢的武將,逢必勝,攻無不克,人稱無敵節(jié)度使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