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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聽完他的話,撇撇嘴:“要是冷戰(zhàn)倒還好,說明他是在意我……可惜啊……”
她沒再說下去,揚手一收邀請函,同時站了起來,一推椅子:“謝了,再見?!?br/>
說完她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趾高氣揚的出去了。
顧深朗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這個妹妹啊……栽誰身上不好,偏偏是陸宇銘。
陸宇銘到底哪點,值得顧淺這樣喜歡了。
他的心思全在悅兒身上,根本不會多看了她一眼。怎么,就這么的執(zhí)迷不悟呢?
悅兒……顧深朗笑了笑,這是一個想起來,左心房還好隱隱作痛的人。
都說現(xiàn)在的DG企業(yè)總裁顧深朗*成性,緋聞不斷,換女友如換衣服,身邊從名媛到明星,個個都是大美女??墒且矝]有人記得,曾經,他也那樣深愛過一個女人,七年的時間。
他也曾,深愛過啊……
現(xiàn)在的顧深朗,完全是隨遇而安,萬花叢中過,卻從來沒有付出過一點真心實意。
他知道,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不會那樣去愛一個人了吧。
顧淺走出辦公室,捏著那張邀請函,翻來覆去的看。
請陸宇銘來?他會來嗎?
這幾天,她都沒有找過他,現(xiàn)在又這樣去找他,會不會失掉面子?
她顧淺怒氣沖沖的從公司離開,再重新回來公司上班,都是要顧深朗一請二請才肯來。但是在陸宇銘那里,她完全沒有任何高傲的資本。
每次都是她主動聯(lián)系他。
這六年來,她只在那天晚上,終于借著他的縱容,做了唯一一次出格的舉動,依然是被他拒絕。
如果不是陸宇銘陪了她一天,安撫了她一天的情緒,她也不會想著那樣做。
他把她的希望統(tǒng)統(tǒng)都踩在腳底下。
陸宇銘對她,永遠只是朋友,也僅限于是朋友??墒?,顧淺卻總是想要更多一點,卻再也不能了。
顧淺捏著這張邀請函,站在電梯里想了想,是去外國語學校找他呢?還是先打他電話,探探他的口風?
好像兩個方法,都是需要她先低頭。
低頭就低頭吧,反正已經成了習慣了,也就不在乎和計較那么多了。
在這場你追我躲的愛情里,總得有一個人先低頭。
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低頭,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只是能夠說明,更加愛他而已。
不過想是這么想,顧淺還是先去了一趟陸婼的辦公室。
誰知道冤家路窄,她要進去的時候,正巧蕭琴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陸婼也是一見情勢不對,立刻揚聲說道:“蕭琴,你先去工作。顧淺,你進來吧,什么事?”
顧淺瞪了蕭琴一眼,哼了一聲,趾高氣揚的從她身邊過去了。
等明年就可以不用看到蕭琴了,真是想想都覺得舒心,現(xiàn)在先暫且忍她一下。
兩個人擦肩而過,個個都不甘示弱。
“陸婼,”一走進去,顧淺立刻就收斂了渾身和蕭琴針鋒相對的氣場,換上了一副笑臉,“都快中午下班時間了,還在工作呢?”
“是,還有一點沒忙完?!标憢S客氣的回答,“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公司年會,你會出席的對吧?”
陸婼點點頭:“當然,公司的年會,每個人都應當出席?!?br/>
“你一個人?不帶伴侶?”
“我有什么伴侶,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參加的,今年和往年一樣?!?br/>
顧淺低頭笑了笑:“今年,我倒是想和陸宇銘一起出席。”
“你和哥哥?”
“是啊,公司年會,他怎么說,以前也是公司的總經理,也是陸家人。今年如果出現(xiàn),會引起轟動吧?!?br/>
陸婼思考了一下:“說的也對。那顧淺,你可以去找哥哥啊。媽身體有些不好,他今天一直都在陸家別墅。”
顧淺眼睛一亮,覺得自己這樣的表情又不太好,掩飾的笑了笑:“陸姨身體不好???我這個晚輩居然都不知道,太失禮了?!?br/>
“小毛病,不礙事?!?br/>
“那,我得去看看陸姨。”
陸婼笑了:“你是去找我哥哥,順便去看我媽吧?”
“噓,”顧淺輕聲道,“不要說出來?!?br/>
陸婼比了個“OK”的手勢,顧淺笑著先離開了。
公司年會……陸婼若有所思的想,今年會特別的格外的熱鬧吧?
陸家別墅里。
沈然坐在窗戶邊,屋里的暖氣熱烘烘的,窗戶被屋里和屋外的冷熱差距,弄得起了一層白霧,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但是沈然還是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著茶。
她對面,坐了陸宇銘。
“也只有我身體不好了,才能讓你回來,陪我一下。”沈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把傭人都退給了管家,只叫了一個鐘點工,你一個人在那里住著,讓我怎么放心?”
“我很好,沒什么事。倒是您,要多注意身體?!?br/>
“老毛病了,年年冬天都犯,醫(yī)生給開了藥,吃了也沒什么用?!?br/>
“戴醫(yī)生怎么說?”
沈然搖了搖頭:“也就那樣。宇銘,你最近在學校,還好吧?!?br/>
“一切都好?!?br/>
“那你和顧淺……”
陸宇銘打斷了她的話:“我和她沒什么?!?br/>
“你和她……哎,還有筱悅那孩子,有什么事,值得她一去六年不回?!?br/>
陸宇銘低頭,雙手搭在膝蓋上,看似漫不經心卻是堅定的說道:“她會回來的?!?br/>
沈然沒有再說話,拿起冒著熱氣的茶,輕輕的抿了兩口。
管家走上前來:“太太,少爺,顧小姐來了?!?br/>
沈然一聽,放下茶杯笑了笑:“剛剛說起她就來了,這倒真是巧。”
陸宇銘面無表情的回答:“要是說起筱悅,筱悅就回來了,這才是真的巧?!?br/>
顧淺走進來,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交給管家,然后關切的說道:“陸姨好,聽說您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就想著來看看您,打擾了?!?br/>
“難得你有這份心,過來吧?!?br/>
早有傭人又在茶桌旁邊加了一把椅子,顧淺走過去坐下來,同時看了陸宇銘一眼。
陸宇銘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顧淺先開了口:“沒想到宇銘你也在這里,真是巧了。”
“嗯?!彼膽艘宦暎⒉欢嘣?。
沈然笑道:“他啊,難得在這里,你今天也是剛好遇上了?!?br/>
“陸姨,其實……他很掛念你的。”顧淺看了陸宇銘一眼,才接著說道,“他這個人就是嘴上不說,什么都老往心里去?!?br/>
“對,這性格,和言恒一模一樣。”
客客氣氣的說了會兒話,陸宇銘幾次流露出想要走的意思,都被沈然給拉了回來。
顧淺看著他,想了想,終于說道:“陸宇銘,很快就是公司年會的日子了,我想……邀請你一起出席,好不好?”
她從包里拿出邀請函,親自放在他手上。
“公司年會?”沈然在一邊幫著顧淺說道,“那是該去的,你天天就在學校家里兩頭跑,是該去參加一些熱鬧熱鬧的聚會。放松放松心情?!?br/>
如今,沈然也看淡了,只是希望,陸宇銘能安定能開心就好。不必要一直守著還沒有回來的陳筱悅,把自己過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顧淺也不錯,家世性格知根知底的,對宇銘又是一往情深,是個合適的人。
筱悅走了,似乎把宇銘的魂也給帶走了。
陸宇銘低頭看著手里紅彤彤的邀請函,手指指腹一直摩挲著燙金的三個字。
去或不去,有什么意義呢?
他都無所謂,只是覺得,這個冬天,特別的冷。
“怎么樣?”顧淺小聲又小心的問,“你曾經也是公司的總經理,這一次你要是出席了,一定會讓全場轟動的,算是公司的……特別來賓了。”
陸宇銘抬頭看著她,和她對視。
顧淺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的眼神,總讓她覺得他會拒絕。
不過沈然卻不經意的插話:“去吧,宇銘,你是陸家的長子,去也是理所當然的?!?br/>
顧淺心里一喜,有陸姨的幫忙,那就十有*他是會答應的了。
題外話:
小劇場三已經出來了,發(fā)布在微博了,這次的小劇場,似乎有那么一點不一樣……在讀者群里的朋友,注意查收小劇場的推送喲~
昨天看到拜倫的一句詩,我覺得非常貼切很快就要六年再遇的情節(jié)——如果我又遇見你,隔著歲月悠長,我將如何像你致意?以眼淚,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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