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嗎?喂!來人?。 ?br/>
不大不小的審訊室內,不時響起一把能把小孩嚇哭的狼嚎聲。
“再不來人老娘把你們的辦公桌當馬桶啦!”
哐當——
門被推開,一個健壯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人未至聲先到。
“瞎嚷嚷什么!”
來人正是把燕飛弄進局子來的罪魁禍首之一,趙海,刑警大隊副大隊長。
趙海進來這么一看,不由勃然大怒道:“給我從桌子上下來!”
原來燕飛正蹲在辦公桌上準備仰天狼嚎,一口氣都上到了喉嚨里,就要破口而出時,被趙海這么一咋呼,頓時覺得喉嚨里猶如堵了口濃痰,一時之間憋得滿臉潮紅,眼球暴突。
砰砰砰——
燕飛雙手握拳,左右開弓,用力的朝著胸脯錘去。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憋屈感覺才慢慢褪去。
燕飛在趙海不耐的催促下,悻悻然地爬下辦公桌。
趙海臉上露出幾分訝異神色問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燕飛滿臉誠懇的說道:“我也很想從這里,從你眼前消失。但我痛恨自己,念了一千幾百遍的瞬間移動咒語,卻總是原地不動,怎么也消失不了。只能繼續(xù)留在這里給你們添堵……但是,請您無論如何相信我,這并不是我的本意?!?br/>
趙海不耐地揮了一下手,正欲讓燕飛滾出去時,他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對著電話說了幾句話后,臉上罕見的流露幾分赧然之色,對著燕飛道:“案子……案子還沒完,你還不能走。”
燕飛急了:“為什么?”
趙海沒搭理她,出去的同時,不忘把房門關上。
“喂!給個準信行不?要殺要剮也得整明白啊……喂喂喂!殺人還不過點頭地呢……”
燕飛直嚷嚷了老半天,也沒有一個人應話,把她氣得直咬牙。
氣急之下,燕飛不由惡膽橫生,拿起辦公桌上的黑色簽字筆,走到上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牌匾下,在墻壁上龍飛鳳舞起來。
“人戴手表,我戴手銬,撒尿還得打報告?!?br/>
筆法秀逸雋永……這些都沾不上邊,相反,離著還老大一截差距。
筆走龍騰,字若蛇形。
歪歪曲曲的黑色字體在白花花的墻壁上顯得觸目驚心。
但這并不妨礙燕飛欣賞自己難得的佳作,于是她毫不吝惜的稱贊自己。
“寫的真好,可惜搬不走……白白便宜這幫孫子了?!?br/>
燕飛看著墻壁上,她剛寫下的“書法作品”,越看越心疼,在墻壁前踱來踱去,試圖想出一個能把作品弄回她住的房子那兒去。
想了許久也沒想到個實用有效的辦法來,無奈之下她只得在自個兒的墨寶下方注了這么一行字——
“承惠一千元,謝絕還價!請自動自覺把錢款打入如下賬號:6646464626262626262,戶名:于姮?!?br/>
值得一提的是,南瓜的正名就叫于姮。
……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這樣,審訊室的門再次被人打開,走進來一位年輕警察,這警察小哥一進來就氣勢洶洶地殺到燕飛跟前。
那急色的樣子把燕飛嚇壞了,帶著手銬的雙手屈肘護胸,不住的往后退。
老娘的清白果斷要被玷污了嗎?
就在她心念電轉間,護住胸前的雙手被警察小哥一把攥住,并用力往下扯。
別看燕飛身材纖細嬌弱,力氣可不小,警察小哥扯了老半天,燕飛的雙手紋絲不動,依然死死護住胸前圣女地。
警察小哥怒了:“放手!”
燕飛誓死不從:“打死我也不放!”
警察小哥又試圖扯了幾下,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依然無法奈何燕飛。這讓他很是受打擊,娘的,自己連一個小娘們都奈何不了嗎?
這一刻,警察小哥對自己的職業(yè)前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自己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跳槽的事情了?
警察小哥這一想,手上的動作自然地停了下來,而燕飛則趁勢掙脫開來,跑到墻角去,一雙俏目滿是戒備提防的盯著人面獸心地警察小哥。
不多時,警察小哥頹然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朝燕飛扔了過來,滿臉蕭索道:“你自己打開手銬吧?!?br/>
哐當一聲,鑰匙準確無誤的掉在燕飛腳下。
蝦米?打開手銬的鑰匙?
燕飛迅速蹲身,一把抓住鑰匙后,又迅速的站起身,依舊戒備的盯著警察小哥。
這警察小哥是想給她打開手銬?而不是獸性大發(fā)?
燕飛半信半疑地一邊盯著警察小哥,一邊把鑰匙捅進手銬的小洞洞。
咔嗒——
手銬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視下,解了開來。
手銬打開的剎那,燕飛差點淚流滿面。
自由,多么神圣而美好!
“真的打開了?我真的不用坐牢了?”
警察小哥意興闌珊道:“走吧。”
取下手銬宛如卸下千斤重擔,讓燕飛整個人都輕松不少,甚至有一種“我欲乘風歸去”的幻覺。
燕飛眉開眼笑道:“這就走,這就走。”
出到門口,燕飛轉頭對落后她半個身位的警察小哥說道:“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認得路?!?br/>
“哦?!本煨「缤A讼聛?,呆滯的雙眼閃過一絲疑惑。他還沒說要去哪,怎么這犯罪嫌疑人就如此肯定的說知道怎么走?
燕飛邁著輕松的步伐朝著電梯間走去,沒有走上兩步就被警察小哥叫住了。
“你走錯方向了,不是那邊,是這邊。”警察小哥搖首,指著相反的方向。
燕飛駐步回頭,想了想,很肯定的說道:“我沒有走錯啊,來的時候就是坐電梯上來的。”
警察小哥堅持道:“這邊!”
燕飛疑惑問道:“電梯壞了?”
警察小哥搖頭。
燕飛氣急:“那干嘛不讓坐電梯?瞧不起人啊!”
“坐電梯干嗎?”
燕飛理所當然地答道:“回家??!”
警察小哥恢復了那么一點生氣,疑惑道:“誰說你可以回家的?”
“啥?”燕飛傻了,“不是你讓我走的嗎?”
“我是讓你跟著我走,趙隊找你。他的辦公室在這邊!”
“不讓我走,解開我手銬干什么?”
“不知道。趙隊吩咐的?!?br/>
“你們趙隊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趙隊吩咐的。”
“你是男的嗎?”
“不……廢話,趕緊走?!本煨「鐩]有生氣的**,說完,不再看燕飛一眼,慢吞吞的朝著電梯間相反方向走去。
燕飛一邊似蝸牛爬行一樣極其緩慢地踱著步子,一邊心里想著事兒。
趙海那中年大叔大半夜找自己干嘛?